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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除了逆来顺受,竟毫无他路可走。
第49章
鹤崇近来愈发忙碌,往往夜深才见人影,我晨起练了剑,惯例叫来侍女带路,领我去藏书阁,我曾去过几次,那里鲜少有人来,十分的僻静,里面放着这座府邸原本主人留下的藏书,里面既有功法也有志异怪谈,种类繁杂,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阁楼里光线昏暗,带着一股尘封的气息,却意外得令人心静。
这些时日我日日来此,为的就是一个静心。
在我被鹤崇所困的短短一月里,我便数次大喜大悲,动怒生怨,次数之多远超以往,更有几次我对鹤崇起了杀念,这非同寻常的念头让我陡然警觉,细细回想便是一阵后怕,这分明是心魔的前兆。
我不怕心魔。
这么多年,我都击败了心魔。
这一次的结果,也只会如此。
我只是怕,中途生变。
毕竟我身处魔域,一招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我不想入魔。
我望着深色的地面,神色冷漠。
无人可信,无人救我。
唯有自救,唯有……
我长长吐了气,起身,手撑在书架上,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书架上的书籍,随意抽了一本拿在手上,离开。
“公子。”随侍的侍女红豆立马迎上来。
“久等了。”我温声道,反手合上门。我原以为魔修都是奔放张扬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圆脸的侍女居然是一位魔修。
侍女腼腆一笑,“不久,公子今日要比往日回得早些呢。”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我终于同这些魔修打好了关系,他们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客套疏离,变作如今的有来有往。
我甚至还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魔尊有过几位情人,七十二城各位城主的诸多密事……经过一系列别有目的的闲聊,我不留痕迹的将话题引到鹤崇身上。
红豆沉吟片刻,手指轻点下颌,道:“尊者?他应是在忙大典一事。”
“大典?”
我眯了眯眼,复述。
红豆点点头:“是呀,下月初七结契大典?公子忘记了?”
什么结契?
我还真是毫不知情。
我淡笑,略过此事不提,转而赞道:“红豆姐姐知道的可真不少。”
闻言红豆不好意思的笑笑,道:“也没有很多,只是呆的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我心念一转,顺势试探道:“那想必红豆姐姐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红豆摇头:“不久,我自尊者来时才来的这处,如今也不过七年。”
“七年?”
“是啊。七年。尊者虽新回魔域,却有很大的威望……”红豆露出与有荣焉的神情。
我却失去继续套话的心情,勉强附和几句,便打发了她,独自坐在窗前,看着院内的绿植。
我本以为师尊是有苦衷,所以才让我等了七年。
可现在,我从随侍口中探知鹤崇早在七年前便来了魔域。七年,多可笑,他哪里是为我下无极,他不过是自己想堕魔罢了。
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鹤崇是为了我。
可笑得是,鹤崇不过是随口哄我,我却当了真,傻傻的等了他七年,吃再多苦也咬牙坚持,甘之如饴。
我满心以为他是真的把我当做弟子的。
即使我天资驽钝,桀骜不驯,他也是认我做弟子的。
可这原来这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今想想,还真在是傻得可笑了。
鹤崇来时,我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他便问我。
“何事发笑?”
我摇头,“无事。”
“只不过想到一件引人发笑的事,情不自禁罢了。”
第50章
鹤崇来时,我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他便问我。
“何事发笑?”
我摇头,“无事。”
“只不过想到一件引人发笑的事,情不自禁罢了。”
鹤崇便不再深问,用餐时他惯例坐在一旁,我吃饭,他打坐。身为高阶修士,既无需进食亦无需睡梦,鹤崇更是早已摈弃凡人的一切作息,所以他不吃,看我吃。
他端坐一旁,闭目静坐,即使他自始至终都不曾发出半点声响,却也无人能够真的忘却他的存在。更何况他虽闭着眼,可谁都知道修士除了肉眼,还有灵识可用,即使不主动探查,也可感知四周情况。
可以说我的一言一行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好在鹤崇不像白敛,少了灼灼的视线扰人,我也少了如鲠在喉的不适。
我填饱了肚子,放下碗筷,叫来侍女收拾,取了先前藏书阁里带来的书籍翻阅。
我才拿书坐下,还未来得及翻开来看,手中的书便被抽走,扔在一边,我仰头看向鹤崇。
“师尊?”
鹤崇言简意赅,道:“走了。”
我微怔,忽而忆起前几日鹤崇允诺过若我听话乖巧些,他便带我外出一事,我双眸微弯,笑着应他:“是,师尊。”
鹤崇有一个特点在他原是无极执剑长老之时便十分出名了,便是不喜外出,自他辟谷以来,他多次在无涯峰内数十年如一日的闭关,不离宗,不出峰。
就是大比,收徒之类的大事,鹤崇也从不出面,不参与,不在意。
在他眼中,唯有修炼二字。
故而即使鹤崇身处无极宗,无极宗内也鲜有弟子能够有幸见到他。
他这般的离群索居,却使那群弟子对鹤崇的崇拜更甚,心心念念就是能够见到鹤崇,得到一句指点。
也无怪乎他们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我杂七杂八的想,一时陷入沉思,忘记修士五感过人,而剑修尤甚,我看了鹤崇不过多了半息的时刻,他便有所察觉,垂目看我。
他的瞳色湛蓝,如湖水,如冰晶,通透澄澈不染尘埃。
叫人往往在他的视线中深感自身卑劣,污浊。我每每对上也会自惭形秽,深觉自身不足,愧为其徒,有若身负千斤巨石,不愿倒下,只好苦苦支撑。
鹤崇疑声道:“怎么?”
我若无其事的别开视线,看向别处,并不回答,只道:“好热闹啊。”
这里是魔域的都城,街上人来人往如烟川流不息,辉月高悬,灯火阑珊,叫卖吆喝的商贩,兴致勃勃的行人,交织成一道繁华和谐的画卷。
说话间,我们行至灯火重重之处,暖风阵阵,拨动心弦,我忽觉手上一沉,一阵香风袭来。
一位红衣女修贴身而来,纤纤玉指轻点我的胸口,千娇百媚的开口道:“小郎君,快活来哉?”
我还未反应那女修为何要丢花给我,便被鹤崇一把扯到怀中,后背重重撞上鹤崇胸膛,我不适的皱了下眉头,歉然看向女修。鹤崇两指拽着花枝,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将花球砸回那女修,他面如寒霜,冷声道:“滚!”
那女修被砸了正着,娇呼一声,却没动怒,她从鬓角扯下洒落的花瓣,妩媚的眼从我身上游向鹤崇,恍然大悟的掩唇笑道:“是姐姐粗心了,原来是有伴了。”
什么伴?我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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