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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蜷起,紧紧攥成一个拳头,指尖陷入手心,伤口崩裂流血,滴在秦峥身上。
“——啊!”
我手忙脚乱的去擦,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脸色血色褪尽。
只见秦峥身上那一处被我的血溅到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便消失的一干二净,光洁如初,连伤疤也不曾留下。
而秦峥长睫低垂,睡颜无辜,对此一无所知。
第74章
这几日天一直不放晴,潮气附在竹面,凝结成一颗颗水珠,换洗的纱布无处晾晒,只能浪费我的灵力去烘干,我拿了换下的纱布,蹲在檐下洗。
我拧干了手中的纱布,捶了捶酸痛的背,再一次感觉自己是自找苦吃。
秦峥经脉俱断,身躯之上伤口众多,按理说他伤得那么重,凭我,是决计救不回的,然而,偏偏我的体质特殊,比什么灵丹妙药还管效。
那日,我不慎滴了一滴血在他身上,就那一滴的血,不但使那处伤口愈合,还修复了他那处的经脉,虽然微乎其微,却也真真切切的起到修复功效。
躺着的人一无所觉,清醒的人却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是为了证实,还是为了让自己死心,我又放了一碟血,在他身上挑选了一处伤口,涂抹了自己的血。
结果显而易见,我的血确有奇效。
我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把剩下的血也给他抹上,抱着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脏衣服出去了。
放血救人?
笑话。谁也不比谁高贵,同样是人,凭什么拿我的血做药?我从来不是舍己为人的圣人,拿自己的血去给别人当药,我还没那么傻。
若不是,若不是……
不知是他灯枯油尽还是日薄西山,当夜便发起了高热,我木然地看他的气息一点点弱下,几近于无,便是以我如今这点稀薄的修为,也能看出,他命不久矣。
他要死了,纵然是天之骄子,到头来也是难逃一死。
我……不想他死。
纵然他向来厌恶我,瞧不起我,避我如蛇蝎……我还是,不想他死。
“我真是欠了你了!”
不过是一点血,换秦峥一条命。值得。不说他有恩于我,就单单他滇沧少宗主的身份,为了自己,我也应该救他。
我说服了自己,备好匕首与接血的碗,撩开衣袖,我家底稀薄,所攒下的伤药也只够秦峥一人所用,故而我身上的伤口都只是草草清理一番,洒了最便宜的金疮药,反正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视线略过手臂上的伤口,割开手腕放血,感受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出的感觉,说实话,是真的不好,流血的同时,还会感觉体内的生机也随之流逝,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感觉,我也会不例外。
失血使我眼前一阵发黑,只觉得头重脚轻,我忍过这一阵的不适,把血替秦峥喂下。
秦峥服下我的血,脸色红润几分,苍白的唇染了鲜血,也带了一丝血色,他身上的伤肉眼可见的收拢,然而他身上的热度却仍未降下。
怎么会这样?
是不够?
还是……不够?
“你给我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给的。”我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压下,恨声道,“一定要记住了!”
“否则,我永远都会恨你,一辈子恨你。”
我逼出心头精血,含在口中,俯身向他渡去。
他是我在这世上难得的一点光明。
纵然不属于我,我还是……
飞蛾向往光明,纵然焚与烛火,仍是不改其志。
我,亦如是。
第75章
我拿灵力烘干衣服,思绪飘远,不知道秦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这些时日,日以继夜悉心照顾,擦汗换药,喂水,看着秦峥的脸色从失去血色的青白一点点恢复健康的气色。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醒呢?
我抱起衣服进了屋子,轻车熟路的撸起袖子,在手腕上挑了一处相对完整的空处,划开一道口子,放血,我的血都要让他喝干了。
衣袖垂下,遮住底下一道又一道划痕。
不知是否是因为我放过太多次血的缘故,我的伤口恢复的速度慢了许多,从第一道伤口转瞬愈合,到如今,久久不曾愈合,还得我上药包扎,怪麻烦的。
我裹好伤口,伸手去端放好血的碗,膝下却无端一软,我忙扶住桌角,前日我便是因为反应不及,结果重重磕在地上,到现在伤处还隐隐作痛,这倒是小事,我辛辛苦苦放满的那碗血,在那处意外里洒了个干净……我扶着桌案,缓了许久,才等到失血的不适过去。
这血新放时效果最佳,时间越久效果越差,我强撑着站了起来,苦笑了一声。
若是让旁人来看我这副模样,说不定要纳罕到底谁才是身受重伤的那一个。
真是自讨苦吃。
我端着碗,走向秦峥,他醒时冷得很,睡颜倒是柔和许多,怪讨人喜欢的,要是他往日能放缓三分神色,定能迷倒不少仙子贵女。
这么一想,他冷着一张脸,反倒更好,省的招蜂引蝶。
喂了多日,我动作日渐娴熟,既快又稳,不浪费一滴。我抹去他唇上沾染的血迹,又替他擦了擦脸,静静坐了一会,方才将布巾放进木盆,端出屋去浣洗。
我提着木桶去河边提了水,补充日常所需的水后,我忽觉有点喘不上气来,心口也有几分闷,我便放下手中杂事,静心调息,精纯灵力徐徐温养虚弱的身体,好在我现在还能有足够的灵力来调养自己与秦峥。
檐下传出一声轻叹,似风吹过湖面,带起浅浅的涟漪,缓缓散去。
下雨了。
我推开轻掩的门扉,看到了醒来的秦峥,不知他醒来多久,此时靠在窗边,面向窗外,像是在听外界的喧嚣。
我喜不自胜,连忙扔下手中的布巾凑过去扶他:“秦峥,你——”醒啦?
剩下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秦峥并未睁开双眼,手指却稳稳落在我的脖颈,我仰着脖子,森寒杀机有如实质,刺得我说不出话来。
我冰凉的手指虚搭在他的手上,握住他的手腕,虚弱道:“秦……峥……”
“秦……峥?”秦峥微微侧了侧头,声音极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眉间尽是清冷之意:“你,是在叫我?”
哈!?
这话说的。
我若不是被他掐着脖子,怕是要忍不住四下去看看,这个小破屋里除了秦峥与我,难道还有他人不成?
不用看,结果也是一样的,在场的除了我,就只有他。我不是叫他,我还能叫我自己不成?
我从未料到,他醒来第一件事会是来取我的性命……
他难道真的厌我至此?
我闭上眼,轻嘲一笑,缓缓落下一滴泪。
碎在他的手上。
秦峥手一顿,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他松开手,我跌在塌上,低咳着撑起身,忍着泪意,冷声道:“你便是,这般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喉咙疼痛,声音嘶哑,我还真是……永远都是这般狼狈。
秦峥微微垂下头,合拢的眼睫掩住了他的眼,也挡住了底下的眸光,良久,我才听见他那处传来极轻的一句。
"……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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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一下时间线
乐生出生,仙骨被挖后被抛弃在乱葬岗——被老乞丐收养——老乞丐生病,乐生偷药,与大师兄初见——老乞丐下线,大师兄带乐生与白敛一道回宗门——与白敛初识 ,共住一院,因为身份尴尬加白敛从中作梗,乐生被处处针对——白敛拜师,留乐生一人在问缘峰—— 被鹤崇收为弟子 ,得罪崇拜鹤崇的内门弟子,—— 圣物被盗,乐生背锅 , 被论罪,鹤崇刷好感度——温衡求情,替乐生受罚,被禁足(师兄好惨一男的),将乐生托付给白敛照顾,乐生被废去修为,逐出内门 (鹤崇前往昆仑,失去行踪) —— 温衡断线中,乐生外门被欺(狗东西刷存在感,好感度为负)——初见秦峥 ——利用狗东西回内门—— 三宗大比魔修现 ,鹤崇重现踪迹,宗门态度诡谲,被怀疑与魔修有染 —— 掌门现杀机(被安排和元景山一道去找鹤崇,元景山奉命杀人,“我还是蛮喜欢你的。”),重伤逃离被白敛救下 —— 白敛初显本色,囚禁 —— 鹤崇上线抢人(拿下一血)——被俘魔域 ,初见魔尊(另一个幕后黑手) —— 被困魔域 鹤崇不识心动,伤人而不自知(师尊求婚不成二人关系僵化)——结契大典与师兄逃婚——离开魔域与师兄定情——天青谷双修——鹤崇再度上线抢人(师尊好绿一男的)——师兄留下断后,乐生与秦峥前往滇沧——魔尊(前)拦路截杀——乐生跌落昆仑——昆仑守山人强行激活乐生血脉不成,封印乐生记忆,放人下山(秦峥为乐生上昆仑而身死,前世系统激活)——乐生捡到秦峥,救秦峥,秦峥苏醒
第76章
什么?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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