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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归宿，我不能，也不该因为一己之私而毁了他。

    我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蹲下，伸手去扶他，秦峥胸膛轻轻起伏，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不再挥开秦峥的手。秦峥明明眸光涣散，失了神采，却还是强撑着看向我，痴痴的开口：“你信我……我不是随便说……我是真心的……”

    “……好。”

    “我，我真的，真的——”

    提一下，他之所以一定要说出来，是因为本能的感觉如果不说就可能没机会说了，重生不可能不付出点代价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是的，”秦峥额上全是先前因疼痛而冒的冷汗，“你很好，真的，特别好。我知道的。虽然这些时日我都在昏睡，但我隐约还是能够感知到外界，你……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一日不醒，我便再等一日。

    总是能够等到的。

    当然是庸医，秦峥的情况我最清楚，七日之前他没有死，七日后更不会死，我自然是不信他的，便一日又一日的等。

    乐生就是嘴毒，其实已经心软了，还是硬撑着要刺几句。不过他不信秦峥是认真的，在他看来秦峥的告白只是为了报恩，毕竟毫无征兆，又来得突然。

    秦峥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睫，低声道：“我伤了你，本就应该赔你一只手……”

    信了才有鬼了。

    这里出场的是秦峥1.0（前世）

    我……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得这般尖锐刻薄？秦峥……秦峥身上的伤还未好全，他……

    他原来是这么看我的。

    “信我……好不好？”

    他说他的心乱了，殊不知，我的心早就乱了，在见他的第一眼，我的心就乱了。

    我握着手的剑，久久静默，半天才将剑刃插回剑鞘。

    第七日，天蒙蒙亮，我晨起练剑，深知自身资质欠佳，修炼事半功倍，自入门起便每日苦练剑法，后来被放逐外门，也从未松懈，因为白日有其他活计，难得闲暇，便天不亮起来练剑，练到东方破晓方止，一天只休息寥寥几个时辰，不是练剑，便是修炼，唯恐修为止步，庸庸碌碌，无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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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我修行的效率远超以往，有如神助，却也不敢有一日懈怠，我极少与人打交道，唯一可以信赖的便只有自己手中的剑，唯有握住手中的剑，我的心才会有一刻的安定。

    这一次，我却没有扶住他。

    我气喘吁吁的收了剑，热汗凝成一线如雨下坠。天，亮了。

    秦峥的话为尽被我厉声打断，又听了我的一通明嘲暗讽，我每说一一个字，他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到最后已然毫无血色，怔怔看着我，像是失魂落魄，“是我唐突了。”他低声道，嘴唇彻底失去血色，左手伸出握住了右手，“我同你道歉。”

    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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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招，一剑，炫目剑光连成一片，晃花了眼。

    或许，我应该将秦峥送往滇沧。

    第78章

    他现在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又是重伤未愈，我又怎么能真的无动于衷，弃他而去。

    我茫然的竖着满身的尖刺，怔怔看他一次一次尝试从地上爬起，却又一次一次跌到，直到力竭倒地。我站在那里，久久不动，仿佛成为了一具空壳。

    我嘴角勾了一勾，笑容有点自嘲。我收起藏心，折身返回。

    秦峥这一昏睡，已足足过了七日。我等得心焦，却也毫无办法，我不顾无极的追杀令进入城镇，掏空了家底请来城中素有薄名的医修来看，得到的结果却是秦峥生机尽断，无力回天，叫我早日安排后事，真是好笑。

    秦峥右手腕骨之上，五道触目惊心的掐痕布于其上，他这是要废了自己的右手，我废多大心血，才救回了他，他就这般的……作践？我气得浑身发颤。

    我隐隐有些不安，随后我听见一阵心惊的骨裂声，他……我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攥住他的手，一点点拉开：“你这是做什么！”

    要是乐生能够读心就好了。不但可以知道攻君的心意，还可以搞清楚谁是BOSS，简直完美。（别做梦了）

    秦峥脸色一变，唇角溢出一线血，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我就是心思恶毒，气量狭小……”我一字一言，咬牙切齿，说到最后，终是难掩哽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我闭了闭眼，胸腔急促起伏，不再开口。

    可，他如今昏迷不醒，况且重伤未愈不宜颠簸，还是再等等吧，我隐隐有所预感，秦峥不日便可苏醒。他喝了我那么多血，连心头精血也都给了他，怎么说也该产生一点灵犀吧。

    “好！好啊！好极了！你倒是下手啊，看我会不会管你死活！”

    “你！你疯了？！”我气急，口不择言道：“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这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别人伤到我，我就要他断手？”

    早在他道歉时，我心中的气其实便已经消了三分，只是自尊不允许我就这般巴巴的贴过去，更是怕自己陷入其中，硬是狠了心肠说了狠话，伤人，更伤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