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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脚下一空,秦峥捞过我,将我半抱在怀,我搭在他的手臂上的手不自觉揪紧了他的衣料,秦峥拉过我的手,环上他,道:“搂紧。”
他将我抱了起来。
我僵了僵,做贼心虚的去看走在前面的公主,正对上公主揶揄的表情,登时面上一热,茫然的看向秦峥,秦峥看不出一丝异状,仿佛是理所当然。
“快跟上。”公主招手。
与我一并回过神的还有蛊虫,我咬紧嘴唇,慢慢地靠像秦峥,柔顺的伏在他的怀中。
进入神殿的内部,一眼可以看见大殿之中的高台之上立着一尊与人同高的金像,制作得栩栩如生,连发丝也缕缕分明,衣袂灵动,精美异常,恍若下一瞬神像便会活过来从高台上走下来一般。
这位上神穿着白地金边的礼袍,带着高挺的发冠,脸上带着纯金打造的面具,看不清容貌,不过从他含笑的眉眼来看,他大概会是一个亲切的神吧?神像一手的手心上仰着,朝向苍穹,另一手手中拿着一支翠绿欲滴的树枝。不知为何我见到那截树枝,竟有几分的亲切,仿佛是回归了本源。
说来也怪,在我靠近神像的那一刻,我体内作妖的蛊虫便变得十分安分,像是死了一般。我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蛊虫所怕的便是神像了,准确来说,是神像手中的那截树枝。
公主颇有几分自得的问我:“如何?”
我赞道:“鬼斧神工。”说着我走向神像,就近查看神像,“……”我深吸了一口气。
神像手上的印记……
我见过的。
在我自己的身上。图案,大小,分毫不差。
怎么回事?我疑然看向温柔浅笑的神像,不知是不是错觉,神像似乎眨了一下眼睛。我心中大骇,不觉后退了一步。
与之同时,我的识海里冒出一道缥缈的声音来。空灵而神秘,在我心底激起了惊涛骇浪。
“过来。”
神像,活了。
他自高台走下,走向我,将我上下扫视了一遍,目光在我的丹田处停留一瞬,嫌恶的抬起手中的那截树枝,信手一扬,洁白的衣袖翻飞荡下,我只觉身体一轻,纠缠我多年的蛊虫就此灰飞烟灭。
我自由了。
“乐生?”秦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纱。
他拉住了我,“你要做什么?”
我脑中一片空白,不顾秦峥的阻拦,怔怔然走向神像,伸出了手。
“乐生!”秦峥喊我,面上似乎带了一丝急切,我却恍若未闻,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将手按在了神像手中的印迹之上。
下一瞬金光大盛。
在漫天金光之下,秦峥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被甩出了秘境。一并被甩出秘境的还有秦峥。我砸在他的身上,所以并不疼。
“如何?”我抬起头对得意的挑眉,笑道:“我就说今天会有好事发生的吧。我们这不就出来了吗?”说着我揶揄的看向秦峥的手,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腕未曾放开,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圈住了我的手腕,活像是怕我跑了还是怎么的。
不过也幸好他及时拉住了我。不然,他可能真的就被留在秘境了。
我将视线移回秦峥的脸上,秦峥还是一张冷脸,甚至冷得更甚,简直就是寒冬腊月里的冰棱,又冷又刺。
他这是生什么气?莫名其妙。
秦峥眉峰微凛,语气平直:“起来。”
好吧,好吧。原来在嫌弃我呢。
我没趣的闭上嘴,默默从他身上爬起。我住了嘴,秦峥又是不爱说话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感觉手心有些硌,我这才发现,被我带出秘境的除了秦峥,还有神像手中的那截树枝。我本以为那树枝是假的,是神泽国的工匠制作的,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什么天才地宝?
我本想将这树枝收到储物戒,最后却是将它放入紫府藏好,树枝甫一进入我的紫府,便如鱼得水的在我紫府扎了根,舒展了叶片,我分出一丝灵识戳了戳它,一抹细小的意识传来,带着纯然的亲近之意,我向它传去一丝灵力,安抚过后内视丹田,奇怪?本该盘踞于此的蛊虫居然不见了踪迹,我心中一惊,连忙运转灵力将身体来来回回彻底巡视了四五遍,却仍是一无所获。
难道真的是……神像?
我隐隐有种直觉——神像的所做所言,不仅仅是我的幻觉,而是真的存在。是那位上神替我驱除了淫蛊。虽然不知他为何要帮我,然而他确确实实是替我驱除了淫蛊。从今往后,我将不必再为淫蛊所困。
远处隐隐传来人声,我忙抽出灵识,余光看见秦峥闭目坐在一旁,他的眉心蹙成一个川字,像是被什么所深深困扰。
他似是一直分神在关注我,我的视线甫一扫过他,他便霍地睁开眼看向我,他的目光复杂,糅杂了太多情绪,有些暗沉沉的。
人声愈发近了,仿佛交谈的人正在全速赶来,下一刻就会出现在眼前。
“你……”他似是极为艰难地开口,琉璃般的眸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中一突,若有所觉,面上却毫无异状,状若疑然看向他,轻声道:“我什么?”
秦峥扔下一个匿影阵,掩去了我们的踪影,他垂着眸,不咸不淡的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
我一怔,表情麻木的想,大抵是四海为家吧,毕竟我如今成了魔修,正道不会容我,魔道又非我所愿,无处可去,自然是四处流浪,无所依,无所靠。我本就无牵无挂,如今身为魔修,更是如此……我心中划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烦恼。也是,我是魔修啊。
毕竟道魔殊途,我若是拿秘境所结的道侣身份,死乞白赖的要他负责,死死纠缠,耽误他光明前途不提,万一他本有什么心上人,或是什么老情人,被我这么一搅合……
“少宗主——”
远处的人声终于到了跟前,那是一群身着滇沧宗服的弟子,来寻他们滇沧的少宗主。而他们绝不愿看到他们敬爱的少宗主会和魔道中人纠缠不休。
我收拢思绪,侧头看他,徐徐道:“自然是桥归桥路归路。”
怎么看,我对他而言都是一个灾星。对他有百害而无一益。我入魔后所见所闻,无不彰显了道修厌恶魔修,而他们对魔修的偏见,同样也会因此而牵连我身边的人。
“桥归桥路归路?”
“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就此一拍两散,互不干扰。”我攥紧了手指,握成了拳,在衣袖之下微微发抖。
他或许对我有些许好感吧,可那点爱意太过浅淡,我不敢拿去赌,赌去他日后不会后悔,更舍不得他因我而受人非议。
滇沧的弟子因为匿影阵无法发现我们,匆匆略过此处便赶向莽域深处。
“互不干扰?”他的语气近乎咬牙切齿了,“你是这么想的?”
我点头:“是。”
秦峥用力的闭了下眼,道:“好。”
“你走吧。”
第104章
我最终还是去了魔域,并且还成为魔尊宴黎手下的一把刀。正道传言我与魔尊早已勾搭成奸,此次不过是任务完成,回归魔域,魔域则是传言我是魔尊入幕之宾……
与外界的种种猜测无关不同,我归顺魔尊,为他做事,不过是因为他能为我提供的庇佑而已。至于为何要选择留在魔域——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不过是我发现魔域才是我的归处,魔道才是我的本途,残忍嗜杀才是我的本性罢了。
我入魔域百年来,手上沾满了鲜血。正道不是斥我忘恩负义,说我欺师灭祖,罪该万死,对我喊打喊杀,处处追杀?那我反过来去杀他们,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我无恶不作,自然不会是任打任骂,逆来顺受的。别人伤我肤,我伤其骨,才是我这种罪大恶极的恶人会做的事呀。有什么奇怪的吗?
这百年来,死在我手上的人太多了,多到我无法分辨哪一个是我杀的,哪一个是别人杀的。我甚至连那些道修的脸都记不清,不不记得他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毕竟,死人没必要去记。
不过我倒是记得那些人的眼神,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过怨毒、憎恨、恐惧还有懊悔,他们痛哭流涕,他们咒骂不休,他们诅咒我不得好死,然而我活着,他们却是死在我的手上,这是最终的事实。随着葬在我血月之下的亡魂逐渐增多,我血月修罗的恶名也随之传开。
百年来,魔尊派下的任务大多是截杀道修,挑拨各派之间的矛盾,或是引诱天赋上佳的道修堕魔。唯有一次叫我格外的记忆深刻。
魔尊垂目将衣袖上的褶皱一一拉平,道:“此次,我想劳烦乐生去道修地界替我做一件事。”
“何事?”
魔尊摊开五指,露出手心的一枚珍珠大小玄色圆珠,缓缓道:“替我将魔种种入鹤崇的体内。”
魔种……魔尊是要我诱鹤崇入魔。
“鹤崇?”我盯着魔尊赤色的眼瞳,“您可真是看得起我。”鹤崇以剑入道,道心之坚,谁人不知,魔尊居然让我去诱他堕魔?真是异想天开。
魔尊摇了摇手指,施施然踱了几步,道:“乐生不必妄自菲薄,这世上唯一可以动摇鹤崇道心的,唯你一人。对他而言,只有你是特殊的。”
我冷了脸色,讥诮道:“魔尊大人不必如此,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清楚。”
鹤崇对我有特殊感情?笑话。
我不以为然,对魔尊的话嗤之以鼻,像他那种无欲无求的,怎么可能会动心去喜欢什么人呢,叫我勾引鹤崇……呵。还不如让我和鹤崇打一架来得实在。
要我诱鹤崇入魔。
真是个笑话。
魔尊并不不催促,只在一旁含笑看我,却是非要我接下这个任务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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