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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李宁玉出门的时候，顾晓梦正等在小区门口。
“玉姐！”远远的望见李宁玉的车，顾晓梦就开始招手。
车停，顾晓梦蹲在窗口礼貌的问：“玉姐，今天起晚了，可以搭下你的顺风车吗？”
李宁玉倒是很想拒绝，但是一开口就变成了“上车”，这该死的口误。
顾晓梦迅速上车，乖巧的端端坐，不给李宁玉一丝一毫反悔的机会。
到了局里，顾晓梦从包里拿出一份早餐，递了过去：“喏玉姐，我早上买早餐多买了一份。”
“不用。”
“用的，你肯定没有吃早餐。”
李宁玉看向她，顾晓梦直接将袋子塞到她手里，直视回去：“我昨天用了你的厨房还吃了你的饺子，这个就当做我回礼啊。”
用早餐做回礼，非常可以。李宁玉拎着早餐，蹬蹬蹬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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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刑侦部门，白小年就蹭了过来，“可以啊，我这都两年了也没坐过李大法医的车，你这刚来两天就坐上了，佩服佩服。”
顾晓梦没告诉他，其实昨晚就坐上了。只是好奇的问了一句：“我这刚下车你就知道了，消息这么灵的吗？”
白小年搅着咖啡说道：“这李大法医的车，就没载过人。有次金局长要借车，她都给推辞了。要不是今天见你从她车上下来，我都怀疑李大法医是不是有洁癖。不过你说干法医的，不能够有洁癖吧？”
顾晓梦没理这人絮絮叨叨，吃完早餐，踩着点进了会议室。王田香不在，金局、李宁玉、白小年和吴志国都已经到了。
见人到齐了，白小年清了清嗓子，说道：“郑元杰失踪前的通讯记录已经调出来了，失踪前他曾频繁与两个号码联系。12月16号之后，郑元杰与其中一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而另一个人手机也关机了。”
李宁玉敲了敲桌子，问道：“两个号码的机主追踪到了吗？”
白小年点头，“已经查到了，钱家村的。一个叫钱文，一个叫钱立。”
如果李宁玉猜得不错，这两个人当中有一个就是枯井受害者。事不宜迟，李宁玉迅速赶往钱家村，王田香还在外追查郑元杰欠债一事，于是换成了吴志国随行。当然，还有顾晓梦。
钱家村和祥吉村隔了三十余公里，几人很快就到了。
顾晓梦一下车就说道：“我们分开调查吧，节省时间。吴队你去钱文家，我和玉姐去钱立家，你看如何？”
吴志国看着李宁玉，李宁玉未发表意见，像是默认。
“走吧。”吴志国扭头对底下人说道。
这时候同为女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顾晓梦毫不犹豫、眼疾手快、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挽起了李宁玉的胳膊，十分自然的说道：“玉姐，咱们走吧。”
天气炎热，李宁玉将衬衫袖口卷了卷，半截小臂都露在外面，顾晓梦就这么直接触在她光洁的肌肤上。
非常棒！顾大小姐心里十分雀跃。
虽然下一刻李宁玉就十分无情的说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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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钱立家，只有一位六十余岁的老人、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中年妇女瞅了瞅两人，操着一口纯正的方言问道：“做啥子？”
老人是钱立老母亲，中年妇女是钱立姐姐。
顾晓梦说明来意，中年妇女头都没抬。
“我啷个知道，他要出去打工不就去了嘛，我还能给他拦着不成？半年前出去就没回来过，电话电话打不通，人人找不见。俺爹走的时候他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他是一个人出去的吗？”李宁玉问了一个似乎不着边际的问题。
“不是，和村里人一起出去的，就在那头，叫钱文，”
中年妇女说这些的时候很是冷漠，像是说的不值一提的八卦。如果说李宁玉的冷漠是一种刻意疏离，那她的冷漠就是真正的漠不关心。
钱立母亲眼神放空，似乎不关心几人的交谈。李宁玉又问了下钱立的身高体重，最后从钱立母亲那边取了一根头发。
走时那个七八岁的孩子看着两人十分好奇，小孩乱糟糟的，整日在地上摸来滚去，衣服裤子都是脏兮兮的，骤一见两个姐姐干干净净，就想贴过去玩。
顾晓梦不想太凶，更不想小孩往李宁玉身上蹭，只能护着李宁玉。
坐在门口的妇女抬头瞧了一眼，喊道：“回来，莫要跑。”
小孩一走，顾晓梦赶紧拉着李宁玉离开。
刚离开，顾晓梦就说道：“钱立的身高体重和死者相吻合，失踪时间也和死者死亡时间一致，看来这个钱立就是死者了。郑元杰杀了钱立抛尸在祥吉村的枯井里面，那这个钱文又是做什么的？”
钱立和钱文一起外出打工，钱文回来了，钱立死了。两人还同时与凶手有过密切联系，要说钱文和这起案件没关系顾晓梦都不信。
吴志国很快也回来了，还押回来一个人——钱文。
原来吴志国去到钱文家的时候，钱文为了洗脱嫌疑说自己不认识郑元杰，可是通话记录在这里，钱文显然是撒谎了，当即就被吴队二话不说带了回来。
钱文瘦瘦高高的，看着还有些斯文。
李宁玉看着他，突然问道：“郑元杰为什么要杀钱立？”
钱文被她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说道：“什么郑元杰，我哪里知道。”
“你知道，因为你是帮凶。”
钱文马上矢口否认道：“我不是。”
李宁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更正道：“对，你不是帮凶，因为不是郑元杰杀的钱立，是你杀的。郑元杰才是帮凶。”
“不用急着否认，我们在死者指甲里找到一根短发，应该是他挣扎的时候留下的，只要带回去验一下你的DNA，一切就清楚了。”
李宁玉的一句话灭掉了钱文最后的希望。
钱文被带去了看守所，交代了所有罪行。
原来钱立和钱文原本都是受郑元杰所雇，郑元杰出钱让他们去杀一个人，这两人倒腾了半个月也没找到机会行凶，郑元杰怕事情败露就终止了。后又怕这两人会将自己买凶杀人的事说出去，给自己带来麻烦，于是分别对这二人说，杀了对方，原本两个人的佣金可以都拿去。
钱文先下手为强，买了斧头，杀了钱立，用郑元杰的车子将人抛尸到祥吉村久弃不用的枯井。然后在外面晃了一阵子，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村里。
从钱立家人那里提取的DNA和枯井尸体的DNA进行了对比，确定死者是钱立本人。钱文故意杀人罪名成立。
出来时，顾晓梦偷偷问道：“玉姐，你那最后一句话是诈他的吧？”
李宁玉嗯了一声。钱立的尸体都腐烂成那样，哪里能有什么头发。只是钱文被她言之凿凿的猜测打蒙了，在加上心中有鬼，诈一下很快就都撂了。
钱文虽然认罪了，但是钱立的案子还没完，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不知所踪——郑元杰。
钱文可以说是受郑元杰所雇才杀的钱立，郑元杰是主使。但是郑元杰此人，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虽然李宁玉之前推测郑元杰很可能已经遇害了，但是尸体呢？没有找到尸体和确凿证据，郑元杰仍然只能算是失踪人士。即便郑元杰还活着，一个大活人，也不能一点消息也没吧。
这时，王田香的消息终于到了。
郑元杰的的确确在外面欠了十万的赌债，还拿自己房子做了抵押。问题是这里面还牵扯到一个人——王大海。而这王大海呢，正是郑元杰最开始雇凶要杀的人。
————小剧场————
白小年：天呐，你竟然从李宁玉车上下来了？
顾晓梦：从车上下来就给你惊着了？改天我要是从玉姐床上下来岂不是吓死你？
李宁玉：改天是那天？
第六章
吴志国几人又赶往祥吉村盘问王大海。王大海倒是对他和郑元杰的恩怨供认不讳，但是拒不承认杀了郑元杰。
据他所言，他和郑元杰的确有些恩怨，因为郑元杰是经他介绍才进的赌场，结果欠下一大笔赌债，郑元杰便觉得是他和赌场串通好的“宰羊”。对于郑元杰雇凶杀他的一事，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王大海的说辞几乎没有毛病。
但是李宁玉却不这么认为，在钱文的供词中，原本要杀的对象是王大海，但是半个月都没能得手，最后才放弃的。乍一看是没有问题的，仔细一想却不应该。在这些村里，一没监控，二大家相互之间也没什么戒备，要想行凶，不过天黑摸把刀的事，怎么可能半个月都没有得手呢？何况钱文钱立两人还是有备而来的。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王大海早有防范，一直有所警惕和戒备，才能避开长达半个月的杀身之祸。
可是这又和王大海的说辞相矛盾了，王大海说他此前并不知晓郑元杰买凶杀他的事。
所以，李宁玉断定王大海在说谎。
案件至此，郑元杰依旧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然，主要的是死不见尸。李宁玉可以确定郑元杰已遭杀害，但是尸体却一直没有下落。刑侦队的人前两天就打捞完周边的所有溪河了。有趣的事，王大海正在殡葬行业上班，负责安排尸体火化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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