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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之后李宁玉只说过一句话，就是请苗方说下案情，然后就一直闭口不言。

    所以可以断定，凶手知道她，或者说是布这个局的人知道她，并且对这边县的情况了如指掌，知道来凤县会到临川县找技术援助，也就是找她，所以这个祖玛犯罪集团的记号才能到自己手上。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她是两年前调到临川县的，那么这个布局的人是什么盯上、或者说找到她的呢？

    “不会。我们调查了周尚然的人际关系，发现周尚然很会和人打交道，无论是买东西的路人还是路边下棋的大爷，他都能和别人笑着扯两句，没有交恶的人。现场也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显然不是为财。”

    “大爷每天六点准时下楼，六点半回来。”

    苗警官显然也想到这点，非常配合的说道：“死者姓周，名尚然，四十一岁，是来凤县下一个小卖铺的老板。发现尸体的是他的一个邻居，对门的大爷有晨练的习惯，他说晨练回来的时候发现周尚然家门没关严实，以为是人出去了，就喊了两声，没人应，老大爷感觉不太对劲，推门一看，里面静悄悄的散发着一股血腥味，老大爷也是常年练太极拳，身体好胆子大，一个人往卧室里摸，就看见死者躺在床上，遍地的鲜血，马上报了警。”

    苗方也通过内后视镜看了看这个破了好几桩奇案的大法医。

    李宁玉眼睛微微睁开，很快又迅速合上，无人瞧见她眼里的凛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看她们谁是这只黄雀了。

    苗方对死者身份调查的很仔细，王田香虽然听着，但是很显然没有加入讨论的意思，只有顾晓梦一个人认真思索，然后不停的发问。

    “挂了？”顾晓梦有些惊讶。

    准确来说是闭眼不言。

    顾晓梦收起自己的吃惊，接着问道：“那号码查到了吗？”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六点到六点半之间离开案发现场的，小区里有监控吗？”

    凶手先是用枕头捂死死者，又故意用匕首补刀，造成失血过多死亡的假象。就像苗方之前说的，如果匕首上有指纹，那这起案件很可能就是凶手的故意栽赃嫁祸。问题是匕首上也没有指纹，不是栽赃嫁祸混淆视听，那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没有，对方用的是临时卡，查不到个人信息。”

    顾晓梦立马皱了皱眉头问道：“这个周尚然四十一岁没有妻子和子女吗？一个人住？怎么是邻居发现的尸体？”

    顾晓梦摸了摸下巴，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虽然是前妻吧，前夫死了不管不顾也合理，但是这么冷漠就不太合理了吧？挂了电话不说，还马上关机了，用的还是临时电话卡，拒绝和警方沟通，这怎么看这个前妻都很有嫌疑啊。

    “苗警官，案件的细节还请你详细说下吧。”李宁玉坐在后排，左腿交叠在右腿上，两手放在腹上，半瞌着眼说道。

    “他之前的关系呢？他前妻联系上了吗？”

    苗方通过内后车镜看了她一眼，这小姑娘看着就有一股桀骜不驯的劲，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经调查发现，这个周尚然原本是昌平市里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这两年生意不好，前年厂子倒了，老婆也和他离了婚。有个七岁的女儿，判给了前妻。离了婚之后周尚然就搬到了来凤县，在这儿开了个小卖部，生意还不错。起先还有人给他拉媒，他都给拒绝了，没事就喝喝酒下下棋，没有二婚的心思，渐渐的上门说媒的人也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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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我去局里把事情汇报一下，已经让人安排好各位的住宿了，现在天也不早了，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早晨我们开会讨论案情。”

    “老大爷晨练回去是几点？”

    “没有，监控上周坏了。”苗方显得很无奈。

    可是李宁玉之前又说这很有可能是祖玛犯罪集团的余孽作的案，对李宁玉的分析顾晓梦是十分信任的，所以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她前妻之前的号码早就不用了，我们查了死者的通话记录，发现死者经常和一个未备注的号码通话，而且每次通完话都会删了通话记录。我们通过这个号码打了回去，刚接通说明来意对方就挂了。”

    李宁玉坐在后座，倚在后背，身体却没有陷进去。偶尔崎岖不平的路段车内摇摇晃晃，李宁玉却端坐的稳当，只是闭着眼睛，好似是在假寐。

    第十二章

    李宁玉听完了他们的所有对话，心里却在想别的。

    和苗方不同的是是，李宁玉不认为凶手是多此一举，因为杀人不是凶手的目的，凶手真正的目的是她。凶手故意让死亡原因变成有争议的事，以便让李宁玉有更大的可能发现祖玛记号，以此引李宁玉入局。

    “既然死者生意做的还不错，会不会是凶手心生嫉妒或者谋财？”

    苗方十分无奈的继续说道：“对，就是挂了，再打回去对方就是关机了。”

    监控坏了...顾晓梦眼底眸光一闪，那就说明不是随机作案，是有预谋的谋杀。

    她虽然看过了案件相关，但是顾晓梦和王田香并不知道，此时在路上刚好让两人了解一下案情，省去之后不必要的浪费时间。

    顾晓梦偷偷的看了眼李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