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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找找吧,除了手机和电脑,还丢了什么,收拾一下我们再去吃饭。”李宁玉知道顾晓梦的电脑和手机应该是一样干净。

    顾晓梦倒是隐瞒了一样东西,她的u盘不见了。这两个人眼睛也是挺尖的,放这么隐秘都能给薅走。但u盘里的东西,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提不提也罢。

    “没什么了,我们走吧。”

    再说黄毛和光头男,被李宁玉的空枪吓到之后,怒不可遏,“操!耍老子!”

    顾晓梦和李宁玉早跑得没影了,光头男气得反复搓着自己的圆脑袋,一脚踢向旁边鞋柜泄愤。

    发泄完再捡起刀时,他发现旁边地上多了个小东西。

    顾晓梦谨慎,东西绝不会放在书房这种谁都想得到的地方。平时也很少用,她便把u盘贴在鞋柜门扉的下沿。要不是光头男踢这一脚,任凭他们找三天都找不着。

    他招呼黄毛,“别找了,拿上电脑和手机!一会儿那俩女的该搬救兵回来了!”

    光头男把拇指大的u盘揣进内兜,今天不是无功而返。他隐隐有些兴奋:能藏在这里的东西,应该也足够给老大交差了。

    ——————

    金手指:是说没有经验的新手把食指一直扣在扳机,其实这样很容易走火。

    玉:别骂了别骂了,帅就行了!

    第十五章

    自经历上次顾晓梦家里被翻的事情,顾晓梦和李宁玉的来往少了很多。

    好几天不联系,李宁玉偶尔也会担心她是不是又遇到了危险。顾晓梦像是会读心,每当她想知道顾晓梦还好不好的时候,手机就会收到消息,是顾晓梦汇报最近吃到什么好吃的,下次想邀请她一起吃;或者是今天听兄弟说新上映的电影好看,哪里又开了个新的餐厅,下次一起去。

    每次李宁玉都回她:好。

    好来好去,顾晓梦的邀约却一直没到。

    还好李宁玉也不是非要去哪里,只是收到顾晓梦“报平安”的消息,她便稍有安心。对于这种担忧,李宁玉并未多想。

    李宁玉觉得顾晓梦是个妙人,她心里所认同的东西,无论哪一条,顾晓梦好像都能理解并且支持。李宁玉身边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给顾晓梦,朋友吗?又比朋友多一点。知己吗?顾晓梦的秘密太多又如何全面与她交心。

    顾晓梦卡在李宁玉心里一个奇怪的位置,像晴天的时候眺望临江的海,远方天青与琉璃蓝相交模糊不清的地平线,顾晓梦就在那里。

    李宁玉曾仔细翻阅顾晓梦的档案:

    1988年,顾晓梦出生;

    2002年~2005年,顾晓梦在临江一中完成高中学业。

    2005年~2009年,顾晓梦在临江科技大学完成大学学业。

    至于顾民章的案子,也是简略记了几笔,当时破获一个走私,被抓认罪之后顾民章便因病死在狱中。

    顾晓梦要是想再走一遍顾民章的路,那她一定会去找之前顾民章的同党,如果这帮人没有被一网打尽的话。

    薄薄几页档案实在信息有限,李宁玉在想,还是约缉私队队长吃个饭吧。

    六月三十号是顾晓梦的生日,日子平静,时间就过得飞快。

    李宁玉给顾晓梦提前准备了礼物,年轻人喜欢生日去KTV聚会唱歌,也不知道顾晓梦会不会有安排。

    要不要邀请顾晓梦,或者说要不去邮局把礼物寄给她,还未做出决定,警局接到的一个新案子占据了李宁玉的精力时间,她只能把这件事先放一放。

    这次倒不是警方安排的测谎,而是案件当事人主动要求测谎。

    ------可以跳过------

    被害人宋某2009年10月底入职加害人吴桤(qi)的培训公司,在公司工作到今年6月,宋某提出辞职。梧桐区法院经审理查明,宋某辞职后,吴桤将宋某叫到办公室,再次挽留她。宋某不同意留下。吴桤便提出要宋某去一个地方打扫卫生,完成整理工作才允许她离职。

    当晚8点多,吴桤开车载着宋某来到梧桐区公寓某房间。进门后,吴桤叫宋某去打扫卫生整理文件。其间,吴桤继续挽留宋某,并说自己很喜欢她,宋某再次拒绝。

    吴桤开始对宋某进行威胁、恐吓,强令她脱下衣服。在宋某告知其处于月经期后,吴桤仍对宋某进行猥亵,随后强行与宋某发生了性关系。

    对于犯罪事实,吴桤大呼冤枉。案发现场只有他和宋某两人在场,他否认恐吓和打电话威胁宋某,并且床上的浴巾是宋某自己铺上去的,说明宋某本人也有自愿的倾向。

    他要求专业人员对他本人和宋某进行测谎。

    案子递到李宁玉这里的时候,事情已经在临江闹得沸沸扬扬,这还是第一次有当事人主动要求测谎。彼时,群众对测谎这一技术抱着很高的神秘感,法院和警局都很重视。

    李宁玉仔细阅读了卷宗,又翻阅了吴桤及其律师提交的《测谎申请书》,她修长的手指扫过上面提到123条申请要点,文件夹“啪”的一声被她扔到桌上。

    “证据确凿,纠结这些细节也不可能给他翻案。”李宁玉声音冷冷地,充满了拒绝,“宋某和她的律师应该也不会做出回应的。是要我问什么,问受害人你是不是自愿的吗?这个荒唐的提案就不应该还能递到我手上,受害人需要的是心理疗愈,而不是再由测谎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事情果然如李宁玉所料,宋某和她的律师并未理会吴桤。

    吴桤仍不死心,又提交《单方测谎申请书》,申请对其本人“单方测谎”。在群众的高度关注下,媒体们闻着味儿就来了,测谎这一话题绝对值得一挖再挖。

    李宁玉长得好,足够作为警局的形象代表,同时又是测谎专业人员,便被推出去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测谎技术是用于推导和排查,让寻找证据和嫌疑人的过程更有效率。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法院绝不可能通过吴某的测谎申请。根据《刑事诉讼法》,在我国通过测谎得出的结论不能作为法定证据。即使通过测谎,检测出任何一方有说谎的可能,也不能以此作为证据去推翻原判决结论。”李宁玉对着镜头说下这段话。

    开庭那天,李宁玉也去了,梧桐区人民法院以强奸罪判处吴桤4年徒刑。

    散场的时候,李宁玉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威严庄重的几个建筑。她对这个判决不甚满意,但似乎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她比普通人了解更多的案情信息,在办案过程中,有不少女下属都检举曾遭受过吴桤的性侵犯。碍于他的职场权力,也怕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没有选择报警。如今再报警,也无法取证。

    只有宋某较幸运,勇敢报警且完成了取证环节。

    性犯罪取证难定义难,受害人不敢报警也导致暗数变多。

    在李宁玉看来,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也有荒唐之处。“强奸罪,是指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交的行为。”

    暴力,胁迫两个词太明显,其他手段四个字又失去了法律本来该有的“确定性”。所以在这个案子里,吴某才那么执着于说他没有“暴力胁迫”受害人。关系压制里上司对下属,老师对学生,难道就不是胁迫吗?

    也许强奸这一行为对身体的伤害甚至够不上轻伤,但对受害人心理上的伤害,社会对她们造成的二次伤害,这些又该怎么折成量刑?

    法律不回答李宁玉。

    ------可以继续阅读------

    李宁玉觉得判得太轻,可同事会告诉她,能判都不错了,而且这已经是强奸案里判得算重的。

    以前她脑子里的这些疯念头无人理解,今天它们都积极起来,涌向一个叫顾晓梦的人。

    李宁玉躺在床上,还是想给顾晓梦发个消息,问她生日是否有安排,如果没有,要不要一起吃饭。想了一下好像有点不妥,便改掉几个字。

    “晓梦,6月27号(星期天)你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消息发出不过半分钟,屏幕上亮起了一串新的号码。

    “喂?”

    “玉姐,是我。”顾晓梦谨慎,给李宁玉打电话的号码是另一个。

    “恩。”

    “我周天有空的。”

    “好,你想吃什么,玉姐请你吃。”

    “我都可以。”

    “恩,那我来订。”

    李宁玉握着手机,对面没有传来声音。短暂的安静,两边却都默契地没有挂电话。直到顾晓梦的轻笑声传来,“玉姐,我们这样举着手机不说话是不是有点傻。”

    “还好。”顾晓梦看不见的地方,李宁玉也随着她轻轻笑了。

    “玉姐最近在忙什么呢?”

    “刚忙完案子呢,周天和你细聊吧。”

    “那...晚安玉姐,周天见。”

    “恩,晚安,周天见。”

    顾晓梦兴奋得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又翻出枕头底下的耳机,音量一格一格调到最大,时长不过一分钟的录音,顾晓梦听了半个小时。

    她好久都没听到李宁玉的声音了。

    周天,李宁玉还是来顾晓梦家楼下接她。

    副驾驶上放了一个礼盒,装着李宁玉给顾晓梦准备的礼物。

    “谢谢玉姐!”顾晓梦笑得眉眼弯弯,“我可以现在拆吗?”

    “回到家再拆吧。”当面拆礼物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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