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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下把手，顾晓梦开门进去，看到的就是一个连口罩都不戴的男人，他拿着取卵针，正要刺进女孩的身体。

    “把他手机摸出来。”

    女孩抱住顾晓梦放声痛哭，还好顾晓梦来了，还好一切都还没发生。

    顾晓梦拖着刚才打人的凳子过来，老鱼吓死了，“姐！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顾晓梦有一瞬间晃神，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没有面对过什么人生的风浪。顾晓梦忽然想起李宁玉，于是她不知何处安放的双手也轻轻拍了拍女孩子的后背，告诉她不要害怕。

    顾晓梦假装来捐卵的女大学生敲门，门打开了就再也没关上，房间里一下涌进七八个人。为了让人减少紧张度，前台也是个年轻女孩子，顾晓梦在开门的时候就捂住对方的嘴控制住了人，她压低声音说：我不找你的事，不想挨打就听话。

    取卵针被砸弯，老鱼也跟上顾晓梦的节奏，一脚把人踹翻在地。顾晓梦捡起地上的椅子还要再砸，这次被老鱼一把拉住，他是真怕这姑奶奶下手没个轻重给砸死了。

    前台拼命点头，迫于威胁，她一边发抖一边回答顾晓梦的问题，此时卧室正在进行一台手术。

    他配合地打完了电话，接下来就是等待，直到眼前跪着一个男人，变成跪着两个男人。

    “别别别，我给！我给！”见顾晓梦要来真的，中介老板立刻吓得求饶。

    前台小妹找出来的簿子，记着每一个女孩的档案。她们按照身高，长相，学历被分类，每一个人都标好了价格。

    顾晓梦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但老鱼感觉到了她周身的怒气。不跟对方废话，顾晓梦抄起旁边等待用的座椅直接往男人身上砸过去。

    明明都是花季女孩，却像是货架上的商品，被人随意选购。

    送走女孩，顾晓梦才继续解决事情。前台小妹蹲在墙角，旁边站了两个男人，顾晓梦瞥了一眼没管她。负责取卵的人早被老鱼他们五花大绑扔在客厅中央。

    “咚！”凳子砸在地上的声音被顾晓梦弄得格外响。她坐上去，使唤老鱼：“把他弄过来，跪这儿。”

    明明屋子里一群男的，男人却觉得只有眼前这个漂亮女孩让他的命在生死线摇摆。

    那根针实在太长了，整整一条手臂那么长。这么长的针刺到身体里，难以想象有多疼。

    “取卵，”顾晓梦字正腔圆说出这两个字，她手里的宣传册也在男人脸上拍了两下，“好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啊。”她的声音不像是骂人，倒像是夸赞调侃。在场的人没一个敢笑，尤其是老鱼，知道顾晓梦现在正气头上，他只祷告顾晓梦给人留条命。

    龙川前两天找顾晓梦，让她和李宁玉再接近些。龙川收到上面老板的风声，有受贿案要查，可能会借调李宁玉，吩咐他想办法把李宁玉留在临江，龙川还在想办法。

    顾晓梦觉得宣传册拿着不够有力，从兄弟手里接过一把西瓜刀。

    顾晓梦知道再往上问他们的代孕链，可能是跨省，可能是她的能量无法触及的利益，她索性问都懒得问。

    这个月才过去20天，已经有了50个女孩来取过卵，每天都有两三个。

    “不就是几个黑中介，动得起，去弄吧。”得到了龙川的口头授意，事不宜迟，顾晓梦第二天傍晚就带着人去砸场子。

    “你们这是入室抢劫，犯法的！”中介老板还嘴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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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梦任女孩一直抱着，待她情绪平稳下来，安排个兄弟把她安全送回去。

    老鱼站在顾晓梦旁边，这个“医生”显然被闯进来的人吓坏了，手持长针一副防御姿态，他大喊：“你们干什么！”

    顾晓梦看了一眼病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孩，思考一秒后放下手里的板凳。老鱼忙叫人把地上的抱头死狗拖出去绑起来。

    顾晓梦坐到病床边，告诉女孩不要害怕，又跟她说取卵有多伤身体不要做傻事。其实女孩子进来就已经后悔了，但在他们的花言巧语下又忐忑的地躺在病床上，看到那根取卵针的时候她的恐惧达到最大化，可是麻药已经打了，想到欠下的债，她再无回头路。

    这些中介一般会租一套房子，前面改装成前台，还挂着“**医疗”几个字。卧室放了两张病床，拉个帘子就是手术台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顾晓梦刚才生气的情绪都被缓和了。“说得也是，刀还是太血腥了，要以你们为榜样。”

    进门之前，顾晓梦看着她和老鱼找来这帮兄弟，暗嘲江湖混混有些时候比警察效率还高呢。

    “给你老板打电话，就说有个取卵的女孩出医疗事故盆腔积血昏死过去了，让他来处理。”顾晓梦一手拿着刀，一手把手机递给他。

    顾晓梦觉得这是个好说辞，她对龙川说，这件事如果能成她在李宁玉心里地位一定会上升。

    消毒桶里还有几根取卵针，顾晓梦拿了一根过来。“把他俩给我绑在凳子上，对了，嘴巴塞住，太吵了扰民。”

    顾晓梦拿着文件夹，又坐回凳子，“钱，识相点拿出来，不识相可以问问我手里的刀。”

    拿了几张前台的宣传册子，顾晓梦在手里把它们卷成圆柱，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始终不知道怎么惹上这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