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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梦？杀人？

    “好个顾晓梦！”李宁玉瞪大了眼，又捏紧拳头，一副受骗之后怒不可遏的样子。

    “证据？要是有证据涂某就直接报案去了，还用得着大费周章。”涂老板才不在乎顾晓梦杀没杀人，这一个个谁手里没点脏事，关系硬了纸面服刑也不少，更不要说绝大多数时候，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后续。

    “别别别，正事还没开始说呢。”涂老板看李宁玉作势要走，抬手招呼。李宁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他不知道测谎师的眼睛是不是可以直接看出来他在说谎，所以他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顾晓梦杀过人吗？”

    “说，4月10号那天你看到了什么。”涂老板吩咐他。

    “所以李中队也看出顾晓梦的狼子野心了吧。”

    “既然李中队知道这个资料，但是又没有告诉缉私队，这之中必然是有些什么。或者说你一开始就对顾晓梦怀有戒心，并不相信这份资料。”涂老板越说越觉得自己推测正确。

    李宁玉想起4月10号那天，她接到警察电话，去医院看头被打伤的顾晓梦。顾晓梦告诉她，是被人下黑手打昏了，醒来就在医院。

    要维护顾晓梦走私犯的身份，李宁玉眉毛轻轻抬了下，装作稍显惊讶的样子，“涂老板神通广大，这都知道？”

    涂老板笑着解释：“同行是冤家，要是真让龙川和她顾晓梦得逞了，我生意不好做。”

    “涂老板，你是个走私犯，顾晓梦也是个走私犯，你以为你是法官，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李宁玉看不出来涂老板说没说谎，但她不信。

    “然后我就慌了，喊杀人了要报警。兄弟们以为我第一次打群架被吓坏了，踢了我几脚，我就不敢乱讲话了。后来警察一来，我们就都去做笔录了。”

    这才是和顾晓梦貌合神离，也对他涂某多有戒备的李警官应该有的样子。

    “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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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怀疑这份资料是假的。那又怎样？”李宁玉索性顺着他的思路走，只要一直保持和顾晓梦站在对立面。

    那可是顾晓梦，和她一样会去保护弱者的警察，她会杀人？涂老板是不是以为随便编谎话她也会相信，就算是真的，这其中也一定有什么曲折。

    看着李宁玉没什么表情的脸，涂老板说：“李中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第三十二章

    年轻男人依然低着头不敢乱看，“那天我们跟对面打起来，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一个女的拿石头砸人，之后人在地上都没动，肯定是掐死了。”

    “如果资料是真的，消息一查就是从你那里传出来，金额挺大的，涉及多方利益，李中队觉得自己还有好日子过？至于顾晓梦，她代表龙川，本来就是道上的，想整她的人一直都不少。如果资料是假的，出动这么多警力物力扑了个空，李中队又如何在警局立足。”

    李宁玉被这句话镇在原地，五分惊讶出现在她脸上。

    “怎么说？”

    年轻男人说完，涂老板的秘书又继续补充：“我找手下了解了情况，确实有个看路仔失踪了，他熟悉的人说还以为他跑去外地躲债了，从那天起就没和他们联系过。”

    戏装三分假七分真，看起来才十分可信。

    李宁玉看着门，不知道即将走进来的是人，还是什么会让顾晓梦受伤的东西。

    听了李宁玉的话涂老板笑意更深了，果然是意外收获，很好，现在起码可以确定龙川的线人在里面了。

    正因如此，顾晓梦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告诉她吗？李宁玉越想越后怕，那日顾晓梦在龙川那里不知是怎么周旋的，又怎么扯谎把她摘出来。

    李宁玉吃不准那资料到底是什么，但就几件事连起来，从龙川逼顾晓梦给她打电话确认来看，作为走私犯的顾晓梦，是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交给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顾晓梦根本没告诉她。

    “那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涂老板说完了吗，我该走了。”

    李宁玉瞥了他一眼，现在受人掌控，她没必要逞那一时口舌之快，反正得人赃并获，下进牢里才算是胜利。

    来人是个年轻男性，单眼皮短头发，身上套着件大T恤，瘦得像偷人类衣服穿的猴子。他瑟缩着，不敢吱声。

    “涂老板找个人编个故事骗骗我并不难。司法程序里要讲证据的，涂老板不如拿出点更能说服人的东西。”李宁玉听他陈述的时候也在观察他是否在说谎，即便经验之谈告诉李宁玉他应该没有撒谎，但她也并不相信他说的就是所谓真相。

    李宁玉两臂环抱在胸前，典型的拒绝姿态，她接着冷冷地说：“涂老板叫我来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干走私的一天到晚都这么闲吗？”

    看到李宁玉的反应涂老板更满意了，他吩咐秘书：“去把那个看路仔，不是，你们当警察的叫什么来着？对，去把目击证人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