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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话：

    她想了解更多父亲以前做的事，问道:“你们当时是如何通过走私传递情报的呢?”

    “他们不直接告诉晓梦关于顾叔的事。是他们真的只知道顾叔是警察而不是特工，还是说他们根本就是知道顾叔绝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只是利用你本身就很在意父亲死因这件事，让你接近龙川，让你自己去查。在一些事情上，父女默契也许好过他们大海捞针。”李宁玉也和顾晓梦一起分析，然后提出自己的假设。

    “差不多吧，但顾叔等级更高，我爸是他发展的下线。后来我爸去世了，我接手这一块。我怕把小宁害了，所以跟顾叔商量，就一直偷偷做就行。所以系统里只有我爸的名字，没有我的名字。”

    “我爸/顾叔的死因! "三人同时脱口而出。

    三人聊了很久，外面天也黑了。

    “以前父辈做的事我只知道些皮毛，他们也不肯多说。97年新安回归，他们就是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我是98年开始跟着顾叔的，那时候已经快一年了，新安很稳定，很多人员和精力就从里面抽出。上面看顾叔干得很好，就让他把重心都放到东洲。我就是这时候开始跟着他干的。闽州算是顾叔的中转站，离东洲很近，不管是具体的证据资料，或是人员输送，消息传递，通过走私都可以做到。”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是打击报复，还是杀人灭口，我都倾向于顾叔一定查到了什么。”潘汉卿点了点头，“本来这些年还得了些消停日子，不搞走私我就安心做自己生意，偶尔去见见小宁。但晓梦你一毕业，就和龙川扯上关系了，我不得不多关注你们这边动向想办法和龙川搭上。不巧的是小宁也被调配到临江，我太担心了，还是决定过来。”

    “顾叔突然去世之后你就真成走私犯了。”李宁玉一下点清事情关键。

    “他们给我的任务至今还是监视龙川，避免军火毒品的走私。我就说，龙川生意是多大要搭上我家两代人，现在我知道了，多半是想让我从龙川那里看能不能套到一些别的什么我爸的消息，毕竟他们是一直共事的。”顾晓梦试着剖析组织真正派她来的原因。

    才听了几句话就能想到这一步，如果发生车祸的时候李宁玉年纪再大些，顾民章也许会让这对兄妹一起做事，而不是同意他们假死分离。

    “我知道得多些，我先说吧。我不知道找我的和找晓梦的是不是一拨人，或者也可以说，很多人都在找，因为顾叔牵扯到的势力实在太多了。”

    餐食到了，她让配送员放在门口就好，旁边报箱拉开可以看到现金。

    “并且还套了两层壳，真被抓住，也不过就是走私。临江地方小，又是边陲，离东洲又那么远，谁能想到最后老巢在这么偏的地方。搞不好我爸爸曾经的任务还有盯着越缅边境的贩毒走私呢。”顾晓梦现在对顾民章为什么在干走私这件事没了其他疑问，她开始疑惑另一件事，“潘哥，我爸爸去世之后，按理说你也是自由了，怎么还不敢和玉姐联系呢。”

    “顾叔是不是查到了什么重要情报﹖”李宁玉说出她的推测:“二部，三部，国安，甚至于那边东独以及这边新安残余，或者支持国党的美方等等，他们都有可能。”

    “龙川...”提到龙川顾晓梦觉得眼前未知的迷雾又厚重了些，“龙川在这些年的事件中充当什么角色，他知道爸爸是间谍吗?当年肯定有人去找过他，他有没有从中猜测出什么?可他现在又对我很信任，他究竟留着我做什么，是真的觉得要好好照顾兄弟的女儿，还是和他们一样，也想知道爸爸的死因?”

    夜里的海与天也好像融成了同样的黑色。

    因为有这个替她遮风挡雨的哥哥，她这些年才能这样平安自在地做她想做的任何事。自以为做警察已经见过很多黑暗的李宁玉，今天发现更大的黑暗，原来是有最亲近的人在为她挡住，李宁玉为他们感到骄傲。

    她不善言辞，她只真诚说句谢谢。

    “没错，和顾叔有关的人，他们应该都找了。”

    顾晓梦站起来打了订餐电话。

    “他们找哥哥和找晓梦，原因是一样的吗?”李宁玉接着说。

    不管林叔是怎么回事，顾晓梦始终不后悔踏入这行，这种充满冒险的人生到底还是她自己选择的。如果不走这条路，她就不知道爸爸原来在做很了不起的事，也不会遇见李宁玉了。

    虽然一直想让李宁玉看看他，但也就是一句谢谢，潘汉卿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他做这些事，并不是想要感谢。

    顾晓梦站在门口吹了会儿风，她想，天什么时候会亮呢。

    确定人走了顾晓梦才下去取餐。

    “所以他们在找...”顾晓梦低头沉吟，

    “他们连什么都不知道的你都没放过，还会放过我吗?”潘汉卿愤慨地说，显然对上面的做法不甚满意。“确实也来找过我，我等级实在太低了，他们觉得我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但也没有完全放过我。每每想起这个，我就庆幸当时做出了让小宁假死的决定。”

    想到他们牺牲的父辈，又看着在系统无名无姓这些年却依然在默默做事的潘汉卿，顾晓梦叹了口气，就是这些人，牺牲了也没有办法留下名姓。虽然在和平年代，可像他们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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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民章究竟因为什么银铛入狱又因为什么暴病而亡，顾晓梦不知道，潘汉卿也不知道。

    “对。但也不全是，这事比较复杂。二部的情报人员基本上有三种人:密工、商干、挂靠。第一种基本上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职业间谍，顾叔就是这样的人员。我爸爸配合他走私工作，也在编制里，是商干，我现在每月还能拿到一定数额的抚恤金。顾叔给我弄了个挂靠，本质上来说挂靠不算情报人员了，我这种到处都有。背靠大树好乘凉，做事的时候会提供进口免检的资质。我不在系统内，因为挂靠关系，换个处长人家就不认了，又得另外找关系。”

    “哥，谢谢你。”李宁玉对潘汉卿一直都心怀感激，他撑起他们的家，继续做父亲没做完的事，更没有在经济上亏待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