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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玉觉得她的爱人嘴甜得过分，那天她还说，浪漫最简单的表达是花，最奢侈的呈现是李宁玉主动吻她。
还能怎么办呢，李宁玉只好主动一次，不然她那张嘴不知说出多少甜齁人的话来。那便是觉也不用睡了，梦境都像是裹在麦芽糖里做的。
“哄你开心。”顾晓梦接过花瓶，放到冰箱顶上。
“嗯，我很开心。”李宁玉轻轻碰了下顾晓梦的脸颊，当作奖励。
“玉姐，晚上吃什么？”
“饿了吧。再耐心等等，一会儿炒肉吃。”李宁玉拿出袋子里的青红椒准备淘洗，她的腰慢慢环上一双手，顾晓梦的头也贴在她的后背。
“玉姐...”身后人的语气黏黏糊糊的，像是受了委屈准备告状，又像是想要撒娇。
李宁玉的心软成一片，她覆上搭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怎么了，谁胆大包天欺负我们家晓梦了。”
“玉姐，你转过来。”
估计她的小女朋友是需要黏一会儿才能好，李宁玉转过身，手搭在顾晓梦肩膀。
“是龙川的事吗？”李宁玉边说，边将顾晓梦的头发别到耳后。
顾晓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也说不上来。
好像是什么情绪都有，但又好像只是想和李宁玉亲近。
“那今天发生了什...”
对于顾晓梦总是用吻打断她说话这件事，李宁玉早就习惯了。顾晓梦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她的生活，突如其来地带给她爱情，突如其来地就把她的心占满。
李宁玉最不喜欢不可掌控的东西，就像她恐高一般。可爱情偏是最不讲理的，莽撞和沉不住气的打断李宁玉也向来不喜欢，可她发现如果是顾晓梦，那就没有一点儿不喜欢。
人类感情神秘不可掌控，在她意识到顾晓梦做什么她都会喜欢的时候，李宁玉第一次选择相信这世上真的未知的力量存在。
所以顾晓梦的手往下，抱着她坐在厨房的切菜台的时候，李宁玉也只是用双腿勾紧了顾晓梦的腰。
今天她的爱人似乎有几分黏人。
“玉姐，亲一会儿好不好...”
今天她的爱人应该是十分黏人。
顾晓梦仰着头去啄李宁玉的唇，眼里尽是缠绵和渴望。
明知道李宁玉不会拒绝，但顾晓梦也学李宁玉征求她意见的时候语气，总爱在后面加一句好不好。顾晓梦发现这三个字有奇效，说完再去看李宁玉的眼睛，是一种让顾晓梦觉得安定的宠爱。
她甚至能在里面读出李宁玉从不露出的一点疯狂情绪，那双眼好像在说：好，命给你都好。
顾晓梦被她看着，风便从她的眼里吹来，经过顾晓梦身体的每一个缝隙。
青红椒散在盥洗池无人理会，黄昏下班夜色上岗。
从坐着到躺下，李宁玉的脚没粘过地，所以两间屋子的灯都开着。
卧室厨房，食色与性，都是人间烟火。
只是饭可以晚一点吃，爱就要当下。
“顺其自然，晓梦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李宁玉给顾晓梦夹了一筷子菜。
就着吃宵夜的空档，顾晓梦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李宁玉。
“这些事真的有意义吗？谁能撼动？”顾晓梦自言自语。
“晓梦还记不记得跟我聊过的荒谬。”
“知道啦。”顾晓梦没想到李宁玉还能用她的道理来开导她，她笑着说：“是我钻牛角尖了。再说了，无论如何，有玉姐在我身边。”
“是，我在的，别忧心。”
“好。”
如果我在外面受了伤，那你要负责修补我的盔甲。
第三十九章 -下
九月下旬的天时好时坏，如龙川对顾晓梦的态度。
那几批烟草烟草生意最后还是成了，顾晓梦从头跟到尾，龙川记了她一个大功。
又是一个庆功宴，省城那位带来了他的新朋友。
顾晓梦笑着敬了杯酒，她平时敬酒敬得很有分寸，既不谄媚也不冷漠，能逃则逃。她只知道，龙川的保护伞又往外延伸了一圈。
酒桌上唯二的两位女士，除了她，还有另一位。
那位敬酒不像她，从头到尾转来转去地敬，五十度的白酒仰头就是一口吞，左一个龙总，右一个书记，她喝三杯，才哄得男人们喝一杯，连金生火和潘汉卿她都没有错过。
敬到顾晓梦这里的时候，顾晓梦拦住她再要倒酒的手。
顾晓梦不用她喝三杯，顾晓梦的杯子碰得低一些，又笑着说：“我敬姐一杯。”女人投过来感激的眼神。
她像是在表演才艺，气吞山河的豪爽姿态引得男人们拍手叫好。
“清清嘴吧，这是解酒药。”顾晓梦递过去一小瓶玻璃液体。
那样拼命的喝法，顾晓梦看得胆战心惊，甚至怕她喝到中毒进医院。她来到卫生间，发现女人正在掏自己的喉咙，把喝进去的酒都呕出来。
“谢谢。”女人洗完手擦掉嘴边水渍，迟疑地看了看顾晓梦，最终还是接下玻璃瓶一口喝下。
像她们这样的人，在外面是绝对不会乱饮别人递来的东西的。但她选择相信顾晓梦。
“什么都可以再去争取，身体重要。”即便是在精致妆容和口红的掩饰下，顾晓梦看着她的苍白脸色，忍不住出言提醒。
女人自嘲一笑，她对顾晓梦说：“妹妹你出身太好，年纪轻轻就能在这样等级的桌上和他们平起平坐。”比起她的狼狈，顾晓梦实在显得太从容，她认为这样好气度的女孩绝不是睡就能睡上来的。女人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语里都是藏不住的羡慕。
“没有办法，公司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要吃饭，一个文件怎么都批不下来，今天能来这个酒局也是费了大力气请人牵线。谢谢妹妹关心。”
女人先出去了，酒局也不过才结束上半场。
顾晓梦看她离去的背影，她年纪应该和李宁玉差不多大，她也背负“使命”，一步步坚定走向战场。
希望她能成功。顾晓梦想。
她不是没看到女人敬酒的样子，一提到正事，又被这些老油条打太极推回来。
但凡想要往上爬，便要付出比男人更多的代价，承担更高的风险。
职场困境官场困境又有什么不同，如果在场的都是女领导，是不是她就可以少喝几杯？
顾晓梦理解她，可这位女士猜错了一件事，因为当顾晓梦还在KTV当公主的时候，喝得并不比她少。
只不过现在顾晓梦要是喝多了，李宁玉的蜂蜜水和按摩永远是她恢复的最佳良药。
今天顾晓梦没有回去，宿在小楼。龙川说等客人们走了，明早他有重要的事跟顾晓梦说。
“玉姐，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睡前顾晓梦发出信息。
“别忧心，我永远和晓梦一起承担。”
这是短短两天内李宁玉对她说的第二遍“别忧心”，顾晓梦觉得自己有点不懂事，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就让她的爱人总抚慰她的心情。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顾晓自省的几秒，李宁玉的第二条讯息发过来。
李宁玉不知道她做出的承诺多动人，在她的话语面前，海誓山盟又算什么。
日出不会因为顾晓梦忧心就会迟到。
龙川的待客厅，除了他和顾晓梦，没有任何人。
这很少见。
“晓梦坐。”龙川招呼她，桌上放着早叫人准备好的西式早餐。
“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从金生火把你带过来，到现在你们两个，可是我最得力的心腹了。”
“嗯，也快一年了。”顾晓梦知道大清早龙川绝不是来和她缅怀过往的。
“晓梦很聪明，很有能力。有些事我瞒了你很久，最近你刚走完一个大单，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了。”龙川呷了口茶，慢悠悠说。
“龙总请讲。”
“晓梦对老顾的死，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龙川和顾晓梦的对话像是酒桌谈生意，说着惊心动魄的话题，面上却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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