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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险恶,顾晓梦知道绝不是赵哥着三言两语这么简单。
爸爸,明明是共和国的英雄,怎么可以不明不白就死了。
顾晓梦暗自握紧了拳头。
这趟新安之行,又能有多少收获?她顺着赵哥的目光看去:新安,这里发生过多少故事呢。
到达新安的第一天,晚餐除了赵哥,还有一个男人。
他彬彬有礼:“晓梦你好,我是二部驻新安的联络员,张旭,你也可以叫我张叔叔。”
在新安待的三天,顾晓梦并没有见多少人,听他们说了许多东西,没有一个的震撼程度比得上最开始赵哥给她说的那箱子资料。
顾晓梦开始怀疑赵哥带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但这几天接触的事情,关于它们的细枝末节,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是讲不出来的。龙川的可信程度,似乎不比潘汉卿少。
天平好像缓缓平了,等待下一次和潘汉卿见面吧。
今天是第三天,赵哥说还有事,顾晓梦可以自己在新安转转,购购物什么的。
顾晓梦走在街上,想起9月30号那天,她在商场卫生间给李宁玉打电话。酒店是赵哥安排的,她不敢保证有没有窃听设备。
“玉姐,”顾晓梦捂着嘴贴近收音筒小声说:“生日快乐~”
“谢谢晓梦。你那边还好吗?”
“我还好,现在在商场卫生间,悄悄给你打个电话。”
“好,我明白了。安全第一知道吗。”
“我知道...”顾晓梦依然小声说:“那玉姐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李宁玉放下资料,抬手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无声地勾唇笑了笑。
“玉姐,你听见了吗,我说我很想你。”
“听见了,很大声。大声到没有办法听见其他声音了。”
其他的不重要,只有你的声音。
李宁玉遥遥在远方,依然有一根线牵着顾晓梦。
线那头是李宁玉,线这头是她的心。
顾晓梦走进一家711,刚刚李宁玉告诉她,那边工作太忙了,她的午餐是三明治,方便吃午饭的时候也能看资料。顾晓梦不喜欢这个东西,但现在她想吃了。
拿了一个照烧鸡肉三明治,顾晓梦又走到冰柜前,拉开门取了一瓶乌龙茶。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在街上晃了快十分钟,看到街角有家太平洋咖啡,顾晓梦提着便利店的东西走进去,她点完单,在二楼靠墙的位置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咖啡上了,顾晓梦喝了两口,放回托盘。三明治和乌龙茶放在原位,顾晓梦端着咖啡走到距离她两桌之外的地方,放下手中饮品,她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
眼前的女人神色惊讶却一言不发。
“说吧,从便利店看到我拿三明治就跟着我了,你是谁?”
顾晓梦目光如箭,盯着女人的眼睛。
本来顾晓梦是不想买乌龙茶的,只是立式冰柜的侧边条反光,她背对着,透过侧边条,发现女人果然在偷偷看她。
她没有目的纯粹乱走,女人也一直跟着她。说实在的,女人的跟踪技巧不算差,只是顾晓梦早发现了她并对她多有防备。
这要是个男人,顾晓梦估计就只会想如何脱身保命。
恶意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但顾晓梦能感觉到眼前的女人没有,反而,是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顾晓梦对自己的身手自信,这个女人绝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才这么大胆。
没想到大胆的不仅是她自己,这个女人也很大胆。
女人只是看着她,顾晓梦以为她有所顾虑,又补了句:“这里靠墙,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说吧,你,为什么跟着我。”
第四十二章
“我不会伤害你。”女人开口第一句就表明立场。
“我知道,不然也不会这样跟你碰面。”顾晓梦搅了搅咖啡,她说:“这样吧,你肯定认识我,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看起来年纪不小了,顾晓梦猜测她的年龄大概在40到50之间。凑这么近细看,女人有一种很明显的假面感,那是玻尿酸打多了的痕迹。
“我姓张。”被顾晓梦盯了半晌,女人才缓缓开口。
“姓张?”这算什么信息,说了等于白说。
“我劝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一些有用的,不然,我不保证你之后的日子的会太平。”
“晓梦...”
女人对她的称呼突然亲密,顾晓梦有些不自在,她既觉得熟悉,又有点抗拒。
顾晓梦说不清这种的感觉,她别扭地看向窗外,女人说话的声线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种,明明是一个陌生未知的人,顾晓梦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亲近她。
可她怎么能对任何人产生亲近感,亲近感对她来说是要命的。
“张女士不必这样亲切地叫我。”顾晓梦挂上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具————跟李宁玉学的。
女人的眼神划过一丝哀伤,似乎带着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顾晓梦不知道女人在纠结什么,她不逼着她立刻说话,只是一圈一圈地搅拌咖啡,静待下文。
直到咖啡快要凉掉。
女人努动的唇才吐出几句话:“你叫顾晓梦,因为是破晓时分出生,所以给你取名叫晓梦。你住在临江,爸爸在2005年去世。”
“看来你们的人知道得不少啊。”顾晓梦冷笑。
“你屁股右边有颗痣。”
???
前面几句都算了,怎么一下从生平转到了隐私!顾晓梦迅速在脑子里翻阅前半生,难道她曾有过什么被人迷晕带走的经历,然后她忘记了?
这世上除了李宁玉,谁还能知道她屁股上有痣。
“你什么意思。”顾晓梦瞬间警惕起来。
女人重重叹了口气,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定,她握住顾晓梦的手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也许会颠覆你的认知,我希望晓梦你可以先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似乎带着魔力,顾晓梦鬼使神差地没有抽出自己的手。
“我姓张,张君华。”
张...张君华。
没有一个人的自我介绍能像她这样,附带五雷轰顶的效果。
顾晓梦的眼圈因为听到这个名字变得有些红,她陡然抽回自己的手,“如果你再敢消遣我去世的母亲,我,杀了你。”一句话支离破碎,从顾晓梦的牙缝里挤出。
“你七岁那年,拿着奖状回家,太高兴了没注意门槛,一跤摔在玄关木凳上,头磕破被缝了两针,你爸当天就把凳子扔了。”
“你学骑自行车,明明有辅助轮,你偏不,因为院子里的小孩都没有用辅助轮。你打小就好强,所以你也不要。”
“你不爱吃姜,也不爱喝中药,一喝就拉肚子。”
“你十岁的时候...”
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顾晓梦安静听着,咖啡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是顺着顾晓梦下巴滴下来的水,咸咸湿湿地混进这杯美式。
顾晓梦的嘴像是被胶水黏住,女人的声线换为了她最熟悉的声音,是这些年只能在梦里出现的那个声音。
她终于用力撕开喉咙,沙哑地喊出十几年没叫出过的称呼:“妈...”
“哎。”
这何尝又不是张君华等了十几年的声音。
顾晓梦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她坐在原位,任由女人拿着纸巾擦掉她的眼泪。
明明女人也脸上也布满泪痕,却先来擦掉她的。
她更想放声大哭了。
但顾晓梦不敢,她甚至不敢拥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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