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1)
“中央！”顾晓梦低声惊叹。
“对。可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你爸爸谨慎多年，还是晚人一步，他已经被反透露给那个中央的高级间谍了。那时我人在新安，头一天晚上才和他通完电话，第二天他人就进去了。”
“所以他们才行动那么迅速，以走私名义先把我爸爸抓了起来！先把人控制在监狱里。”
“没想到走私这个皮，反而成了最好的借口。”
“可是爸爸不是很厉害吗？他等级那么高，他的上级怎么不救他呢？您刚刚也说了，能使唤那些保护我的人，是我想象不到的权力阶层。”
张君华没有立刻回答顾晓梦的问题，她在衡量这些话的分量，是不是顾晓梦可以承受的那一种。
“晓梦虽然已经来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世界，但有的事情远比晓梦想象中还要复杂得多。”
“妈，你说，我懂的。”看出张君华的犹豫，顾晓梦赶紧让她安心，事已至此她实在不想妈妈再因为什么为你好之类的理由，让她站在真相门口继续徘徊。
“罢了，你知道了，以后行事也更谨慎小心些。”张君华整理一下思绪，思考怎么委婉说出真相。“当时不是没有来救，上面怎么都想先保下你爸，保下他手里查到的不知道什么证据，对方势力竟然大到总参都一时动不了。”
“被爸爸掌握证据的那个间谍，究竟是谁？”已经如此权力滔天了。
张君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爸也没有告诉我。”
“爸爸就这么，死了？”
“有些事情我不说破了。他们以为让你爸爸永远闭嘴，就能平安无事。”张君华语气里带着愤慨，“你爸手里可是掌控着整个东洲的间谍情报。”
只一句，点到即止。顾晓梦如此聪明，怎么会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说顾民章暴露了被抓起来是他们狗急跳墙，他们害怕这份情报送到总参。现在人在他们手里，总参又何尝不怕他们从顾民章手里得到苦心经营的东洲情报系统。
谁得到顾民章都是得到一块宝藏，反之，这同时也是两方的一颗炸弹。
顾晓梦的后背早已被泛起的一阵阵冷汗浸湿。
“所以，不管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情报，我爸爸他...必死无疑。”
只有死人不会开口说话。
“情况可能比晓梦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晓梦知道你爸爸是套的两层身份吧，走私犯，卧底警察，最终才是间谍。除开这两方，你爸爸当时去监视龙川，一是借走私传递情报；二是接近三教九流，抓潜伏在内地的间谍；还有就是掌控龙川的动向，绝对不允许走私毒品枪支。两边人都很清楚你爸手里的秘密有多骇人，两相争斗只有一个结果：让外部势力见缝插针。”
如果不能争斗，那他们...会合作吗？
顾晓梦突然想起龙川说的上面的人。她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又怒又怕，“妈，你直接告诉我吧，我爸的死，是不是两边都有份。”
张君华苦笑着说：“我不敢保证，但我是这样猜测的。”
共同合作，一致对外，既然双方都得不到，又双方都忌惮，那就毁灭他。
在顾民章已经暴露了前提下，哪怕他真的有通天的本事从那牢里出来，这边又怎么敢再用他。
顾民章分明就是掉入了一个迷宫，好像眼前都是出路，却条条都是死路。
“那个给爸爸情报的东洲高官呢？怎么样了？”
“比你爸爸死得还要早。他们控制得快，间谍罪直接枪毙了。”
顾晓梦想抬起咖啡喝一口压压惊，却发现自己颤抖着连拿杯子的力气都没有。
张君华给了顾晓梦几分钟消化情绪的时间才接着说，“你爸去世之后，我没见到他的遗体。派人保护你这位，过了几年更上一层了，他跟我透露了些当时你爸爸在牢里的情况。说墙上有你爸爸写的一行字。”
“是什么。”
“抬头三尺有神明。”
顾晓梦头快炸了。
那个中央的高级间谍还活着，她爸爸写这行字，那就是还留了一手。他知道自己这一去绝无生还可能。
那份间谍资料，或者说更多的情报，谁也不知道在哪里，但这行字说明了它还在。
它就待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成为他们睡觉做美梦时，悬在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林叔找我做警察，妈妈知道吗？“顾晓梦看了眼表，她已经和张君华聊了快一个小时了，她现在觉得四处都是危机，不能再有什么差错了。
“知道。”今天张君华对顾晓梦说的话，十句里八句都含着歉意，“我和你爸爸一直都不想你参与进来，可是你一边长大，也一定会有自己的疑问。就像你爸爸被抓我无能为力一样，他们想在你身上继续下注，我也没有办法阻止，唯一有的就是这位对我承诺，他答应一定保你的命。”
“他们是想让我再走一遍我爸的路，想让我自己去找真相，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许能找到什么，或者，从龙川那里得知什么。如果不是今天偶遇，妈妈准备什么时候告诉这些？”
“按照计划，是等你像当年你爸那样，和龙川平起平坐。”
所有人都在等，等她顾晓梦变成下一个顾民章。
“那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爸爸的本事。”顾晓梦自嘲地说。
她明明连杀个人都要妈妈扫尾。
顾晓梦一直为父亲的职业骄傲，也为她自己警察的身份而自豪。也许是和李宁玉待久了，或者说她们本就是同一类人，她认为当一个警察，维护一处治安，在不公平的时候让它公平。而每一个远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和她有关。
可现在听来颇为荒谬，顾民章死于自己人之手，而她顾晓梦自以为掌握在手里的人生，也不过是别人安排好的命数。
他们顾家像是得了一种无法医治也无法逃避的“遗传病”，先是顾民章，现在轮到她了。
第四十四章
“妈，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顾晓梦临走前，老成地叮嘱张君华。
她失而复得，又怎么受得了再次失去的痛苦。
“最危险的是晓梦，”张君华握紧了顾晓梦的手说：“那些秘密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要活着，多活一天，都是活着。”
此时她不是一个联络员，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盼望自己的女儿平安。
有些人的成长很慢，或许到八十岁埋的那一天都还是糊涂。
顾晓梦觉得自己像揠苗助长那个苗，可世界不给她时间，也不管她能不能长得好。她就是在短短一个来小时，被长大了。
“我会的。妈妈还没有亲眼见过玉姐呢，等雨过天晴了，我们一家团聚再好好吃顿饭吧。”顾晓梦扬起笑，跟妈妈许下一个诺，“我请客！”
至少这个美好的愿望，能支撑她，也可以支撑她妈妈。
得到张君华的应诺，他们错开走出咖啡厅。
顾晓梦先走，她怕自己舍不得，所以没有回头。
返回临江的路上，顾晓梦提着一堆东西，表示她真的很认真在购物。赵哥当然不会知道，她新安之行的收获，远不止这些。
船开了，逐渐驶离港口。
顾晓梦看着远去的海岸线，她心里有根弦也被拉紧了。她已经得知龙川绝不是爸爸的下线，这场戏，变得比来之前好像更好演了些。
龙川给顾晓梦放了两天假，等顾晓梦接受这些，他才能继续下一步。
到家的那天晚上，顾晓梦给李宁玉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有好多话，不，她有好多委屈想跟李宁玉说。
李宁玉接到她的电话，听见她声音里的疲惫心疼极了，她主动说起这边案子的情况，分散顾晓梦的心思，“我这边也快了，晓梦不知道这次的人贩子胆子有多大，动土动到太岁头上了。”
“怎么了？”顾晓梦成功被她转移注意力。
“这帮人一直都是流窜作案，拐了本地女性之后，卖到很远的地方。一本万利做了几次没有被抓，更猖獗了。他们现在在全国各地都有成员，只是这次拐人之前没有看清，拐到省公安厅厅长女儿了。”
“然后就把你们各地精英都调过去组成专案组抓人？”
“对的。”
“哼，这么大一个作案团伙，绝不是几天能凑到一起的。看来是没有警方破不了的案，只是看够不够重视罢了。”
“是。又被晓梦说中了。很早之前就有人报案，但没有立刻打掉便按失踪处理。现在有指标，组长立了军令状，任务比较重。我的话，负责让他们说出都有哪些地方有成员，拐卖所得资金去向以及被拐卖的女性的下落。”
“玉姐真辛苦，那我亲一口。”顾晓梦对着手机的麦克风亲了一口，也不知道李宁玉有没有收到。
“谢谢晓梦，”李宁玉第一次收到电波吻，她的劳累都被这个吻亲散，所以她也诚实告诉顾晓梦：“现在不累了。”
这几天顾晓梦得知的事情无一不是令人生厌的，还好这世上有李宁玉。
她美好，她正直，她高尚，她是她的。
顾晓梦能睡好觉，全凭李宁玉在说了晚安之后，听筒传来的一声轻响。
那是李宁玉亲吻手机的声音，她听见了。
李宁玉回来那天，潘汉卿也从闽州返回，带来了他们要的证据。而顾晓梦也早早订了蛋糕和一桌子菜，算是给李宁玉补过的生日。
潘汉卿带来的证据很有分量，是一份类似聘用合同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顶上多了特殊机密的字样，不仅有他，顾民章，他爸爸的签字和手印，还有当时签订时的照片留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