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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明显是真的醉了，双手在空中乱挥，李宁玉紧紧握住她的手，才让那人稍微安分了点
“回哪里干吗？晓梦听话，我们回家好不好”李宁玉扶着摇摇晃晃的顾晓梦，像哄孩子似的格外耐心
距离自己踏进包厢已经过去八分钟了，李宁玉猜测潘汉卿在十分钟内必定会有所行动以保证她的安全，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她起身欲朝门外走去，却被顾民章出声打断
昨晚，她分明见到了玉姐，分明那么用力地相拥着，温暖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指尖，又怎能说服自己一切只是梦境而已
“不要...我要回司令部！”
“爸爸，工作有些耽搁，让您久等了”
顾民章向来疼爱女儿，自然不会因为顾晓梦迟到几分钟大发雷霆，但是顾晓梦心里却有着疑问。自己一意孤行要答应龙川的婚约，顾民章即便不生气也不该就这样心平气和地接受，还有兴致约她出来吃饭，实在过于奇怪
会不会我们的爱，像星辰守护大海，不曾离开——《星辰大海》
顾晓梦猛然惊醒，额头沁出的冷汗提醒她这并非一场美梦。眼前是熟悉的景象，和每天醒来所见并无差异，她是在自己的房内，如此理所当然的结果，为何心里却这般失落？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么，此刻连顾晓梦本人都弄不明白了
种种细节历历在目，顾晓梦更确信自己的记忆不是虚幻一场，她开始在房内寻找那人存在的痕迹，却怎么都找不到。李宁玉谎称失忆，又主动现身，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到达餐厅的时候，顾民章已经坐在了位置上，顾晓梦快步走了进去
“李上校，晓梦是真的很在乎你，她甚至不惜成为老鬼，嫁给龙川，就是为了代替你完成剩下的任务。作为上级我很欣慰她的成长，但是，作为父亲，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
“晓梦，我们回家吧”
李宁玉以此生最为坚定认真的语气给出了承诺，顾民章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前不知为何竟出现了顾晓梦的模样，两人的身影交替重叠。终于让他恍然大悟，原来走出裘庄的并不是他的女儿，而是活成了李宁玉的顾晓梦
顾晓梦手中动作一顿，接着小跑回床边，掀起枕头，却忽然笑出了声
李宁玉走上前将酒瓶挪了位置，摇摇头示意服务员不必再上酒了
顾晓梦整整忙了一天，回过神来，窗外已是日落时分，今晚她和顾民章约好一起吃完饭，那家餐厅的牛排和红酒是杭州出了名的好吃，有美食进肚，也算是对自己辛苦工作的一点犒劳了
“我没醉！你是谁啊，怎么...怎么声音好熟悉”
还剩30秒，潘汉卿已经站在了店门外，刚准备推门，便看到李宁玉从内屋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两件衣服，一件是她喜欢的白色旗袍，另一件却是与她往日着衣风格大相径庭的红色长裙
“你喝多了...”
“没事没事，爸爸特意挑了你最喜欢的红酒，来尝尝口感如何”
“饭店人太多了，我们换一家吃吧”
她一步步走近，却发现眼前的道路逐渐模糊不清。李宁玉从来就不是个爱哭的人，可凡是牵扯到顾晓梦，就像是戳中了她的软肋，叫她变得脆弱，变得害怕失去
李宁玉依旧穿着男装，像个假小子，却又比男人多了几分秀美，她远远看着喝得酩酊大醉的顾晓梦，心里像被人狠狠揪着，痛得难以呼吸
“我说了不要！我现在是科长了，和玉姐一样厉害了！那间办公室以前就是玉姐用的，那里有她的味道，就像她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先回家吧，看来这饭得留到下次了”潘汉卿已经猜到了她想说的话，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随即拿过李宁玉手中的袋子，转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裘庄生日那晚，李宁玉亲手用餐巾折了个小裙子送给她，顾晓梦假装不喜欢，嘟囔着太过苍白，那人倒也不生气，反而将红酒缓缓倒在上面，裙子渐渐染成了红色，和当时顾晓梦所穿的长裙一样
她记得李宁玉抱着她，轻轻在耳畔许下承诺，说这一次再也不会丢下她一人。她还记得李宁玉深情的眼神，就像漫无边际的璀璨星辰，吸引着她热爱探险的灵魂。她甚至记得对方在唇角落下的吻，若有似无，挠得她心痒
“哥！我有事对你说....”李宁玉拉住潘汉卿，眼里是不容拒绝的严肃
“服务员，再给我一瓶红酒！”
“顾先生，晓梦是您唯一的女儿，更是我活着的意义，所以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因为...我是她的玉姐，我会用尽这一生来保护她。”
李宁玉清楚地听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中有根名为理智的弦猝然断裂，压抑了太久的情感好似洪水一般疯狂喷涌而出，淹没了她苦苦维持的安全距离。李宁玉一把将顾晓梦拥入怀中，恨不得融到骨子里去，怀里的人先是一顿，随后双手攀上了她的后背，紧紧回抱着
“是我，是你的玉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玉姐！”
第12章 独活 EP12
“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顾晓梦哭成了泪人，李宁玉又何尝不是，只是碍于这是公众场合，她只能强忍眼泪，轻拍着怀中的小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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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用餐全程顾民章闭口不谈任何工作、任务，反而同顾晓梦说起了她儿时的趣事，小时候爬树摘苹果，结果屁股都摔肿了之类的内容，顾晓梦边喝酒边眯着眼笑，不知不觉醉意竟越来越浓
但顾晓梦却没有停止的打算，重复着倒酒喝酒两个动作，她多想一醉了之，说不定醒来就会惊喜发现，这个时代已经变成了玉姐口中的黄金时代，这样她就不欠李宁玉一分一毫了
设法将李宁玉送出裘庄后，顾晓梦一直将这小裙子放在枕头下，她曾以为这会是自己与李宁玉之间最后也是仅存的联系，没想到原本孤零零的裙子旁边多了个同伴，不过这次是用顾晓梦家里的餐巾折的，看起来干净又漂亮，颜色是纯白的，上面还有那人故意纹上的几朵小花，应该是想证明这条裙子主人的身份
“玉姐...是你吗？还是我在做梦？做梦也好，只要能见到你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