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1/1)

    同床,不共枕,不同衾。

    脑袋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鹿饮溪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天花板的吊灯,五感比任何时候都敏感,耳朵听见了枕边人一举一动的摩挲声,鼻子嗅到了她清冽的冷香,身下的床垫躺着似乎也觉得比平常更软,躺得人晕乎乎的。

    鹿饮溪只能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转过去看。

    脑海却在自动播放回忆,月光下的暧昧,酒醉后的亲吻。

    心跳始终处于过快的频率,鹿饮溪坐起来,倚靠在床头。

    “灯光太亮,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天吧。”

    简清闭目养神:“聊。”

    鹿饮溪问:“你上学时有没有住过宿?就是学校的宿舍,还是都一个人住?”

    她总要开着灯睡觉,无亲无故的舍友应该是不会迁就的。

    果然。

    “没有,校外租房子。”

    “你……你读书时,有没有喜欢的人?”

    简清睁开眼睛,看向鹿饮溪。

    鹿饮溪和她对视半秒,急急忙忙转开视线:“抱歉,问了隐私问题,可以不用回答的……”

    虽然很想知道……

    她想知道她的父母,她的家庭,她过往的经历,她喜欢什么人,她想要和谁在一块……就算以前喜欢过什么人也不要紧,只要现在不喜欢了,她就不会觉得特别难受。

    克制不住的好奇心和窥探欲。

    简清淡道:“没有,他们很无聊,像背景板。”

    鹿饮溪心说,确实都是背景板……有名有姓的人物都是为了推动剧情的发展……

    这个冰块有些心高气傲,眼光挑剔也正常。

    鹿饮溪咳了一声,又试探道:“我听说褚宴是你的大学同学,他人长得挺好看的,医术也不错,性格也挺好,他也很无聊么?”

    简清脸色微变,冷道:“他有未婚妻。”

    许久没听到她用这种冰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鹿饮溪怔了片刻,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对他意思,我不喜欢他那款的……”

    简清没说话,也不看她了,继续闭目养神。

    生怕被误会,鹿饮溪补充解释:“你这么好看,一定遇到过很多很多优秀的追求对象,我就是拿他举个例子。”

    简清还是闭目养神,不肯理人。

    鹿饮溪伸手戳了戳她的肩膀,软声道:“你理一理我。”

    简清不说话,面上结了一层霜。

    被她冷淡的态度刺伤,鹿饮溪恼了:“你不理人,我不和你聊了!”

    她从床头滑下来,把自己埋进被窝,转过身,背对简清。

    至此,什么缠绵悱恻的心思都没了。

    心头只有微微的愠怒,一言不合就不理人,怎么有这么坏脾气的人?

    又很委屈。

    她又没做错什么,只是拿他举个例子,又不是真的对别人有意思,怎么能一言不合就不理人?

    她在心里翻旧账,开始万分嫌弃简清。

    嫌她从不会说软话哄人开心,嫌她性情阴郁沉默,嫌她什么都不肯和自己说……明明自己把很多事情都分享给她听了,可她从不愿打开自己的心扉。

    她根本不信任自己。

    被这点认知刺伤,鹿饮溪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不想喜欢这个人了。

    像一块捂不化的海中寒冰,你以为融化了她,其实只是融化了海面的冰山一角,海水之下,永远不为人知。

    简清睁开眼,看着身侧的那一团热乎乎,转过身,也背对她。

    沉默的空隙里,时间变得很慢,度秒如年。

    简清转回身,放轻了声音,戳了一下身前软乎乎的热团子:“生我气?”

    鹿饮溪背对她,冷哼了一声。

    简清没再说话,目光有些无措茫然。

    自己还没生气呢,怎么她反倒先气上了……

    这小孩怎么这么爱生气?

    茫然了片刻,简清拿出手机,搜索相关资料。

    鹿饮溪回过身悄悄看了一眼简清,见她面无表情在玩手机,气更不打一处来,只想把她踹下床。

    又背过身去,重重哼了一声。

    简清听到她的冷哼,放下了手机。

    搜索词条“怎么哄生气的女孩”,看到的答案简清都觉得不太合适。

    道歉,喊宝贝,太肉麻,她说不出口;抱住不放,可能会被扇一巴掌;送礼,大半夜的,去哪里找礼物送……

    简清看着鼓起的被子,一言不发。

    她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只觉现在的小姑娘实在凶不得,稍微凶一下就要委屈给人看。

    从前也是,被扇耳光、被刀豁口子的是她,偏偏小姑娘缩在沙发角落,一脸的委屈难过,让人想说什么也不敢说了,还得反过来哄她看星星看月亮。

    沉默半晌,简清捡起鹿饮溪枕边的一根发丝,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用两根纤细的长发,徒手打了一段外科结。

    她把打了结的两根长发拎到鹿饮溪眼前,晃了两晃,想逗她开心。

    鹿饮溪看到打结的发丝,连忙把自己身后的头发甩到胸前。

    是不是最近疏于护理,她的头发开叉、打结了?

    简清淡声开口:“我打的外科结,用你我的头发。”

    鹿饮溪被简清异于常人的举动懵住。

    外科结是缝合时经常用到的一种结法,就是在平结的基础上多缠绕一圈。

    消毒过的头发丝也可以用来缝合小伤口。

    有些医学生年少不知头发贵,会拔自己的头发,用头发丝练习缝合橘子皮、柚子皮。

    如果没有医学教育背景,鹿饮溪会很自然地联想到那句“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但她了解头发的其他用处,加上简清也不像是懂文学诗歌的人,她的结发,也许就是单纯地用头发打个外科结逗人开心,不可能是借物抒情……

    简清学鹿饮溪刚才的模样,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没有听见“你理一理我”的软话,鹿饮溪却在瞬间抛弃了对简清的埋怨。

    她把心里的碎片拾掇拾掇,拼凑好,觉得还能继续喜欢简清。

    这一瞬间,她也察觉,喜欢一个人,让她的情绪变得像过山车,柔肠百转,忽喜忽怨,难以自禁。

    鹿饮溪把头发丝放到了一边,浅浅笑道:“不闹了,我们睡觉吧,明天还要包饺子。”

    简清嗯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拿东西。”

    她把自己卧室里的星空仪拿了过来。

    鹿饮溪正准备戴上眼罩睡觉,见她捧了星空灯,问:“你用得习惯吗?”

    简清淡道:“还行。”

    她打开星空灯,关了卧室的灯,披着星辉,一步步走到床边。

    星辉下的身影冷冷清清,好似山野里的一抹幽魂。

    她掀开被子躺下,目光流转,瞥了眼身侧的鹿饮溪。

    鹿饮溪拢紧睡袍衣领,恍惚间,觉得自己像被妖精逼着成亲的唐僧。

    可电视里的妖精千娇百媚,这个冰块穿得丧礼似的一身黑,冷冰冰的,能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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