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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氛围里,两人没什么私密话、贴己话可以说。

    鹿饮溪等兰舟就诊结束,联系自己。

    简清等鹿饮溪离开,再回家。

    两人沉默地站在肿瘤大楼前的一个花坛前。

    鹿饮溪想起上回简晏提到的车的事,打破沉默问:“你那辆奥迪A8是不是很值钱?”

    简清反问:“她和你说的?”

    她指的是简晏。

    “她说是什么防弹版的,听上去很高级,应该价值不菲,你就这么丢给我开了?”

    简清淡道:“只是代步的工具,唯一价值就是代步。”

    鹿饮溪点头一笑:“也有道理。”

    她出身显赫,却没有某些富家子弟骄奢淫逸的不良风气,守在这一隅,治病救人,钻研学术,倒称得上是淡泊名利。

    等了一会儿,兰舟打电话联系鹿饮溪,鹿饮溪接了电话后,问简清:“想不想去看看大明星?是个大美女喔。”

    她想带着简清去刷些好感度,以免将来二人站到对立阵营中去。

    简清对大明星兴趣不大,却想送一送眼前这个小明星,牵过她的手说:“走吧。”

    地下停车场光线昏暗,兰舟全副武装站在黑色奥迪旁边,远远瞧见了鹿饮溪牵着一个人走过来。

    鹿饮溪和兰舟介绍说:“这是我在附一实习的带教,肿瘤二区的医生,简清,来送一送我的。”

    兰舟摘下墨镜,伸手:“简医生,你好。”

    “你好。”简清和兰舟握手,礼貌性微笑,打量兰舟的容貌,目光忽然一顿。

    她不动声色,打开随身的包包,掏出一张名片:“兰小姐,我们科室最近开展了肿瘤早期筛查的免费活动,有空可以带您的家人来做个全面的体检筛查。”

    兰舟收下名片,笑着道谢,说:“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什么家人,院长就是我的家人,有空我一定带她来看看。”

    她不避讳谈及孤儿院的经历,因为都在写在百度百科上了。

    简清稍稍点头,不再言语,看向兰舟的目光却带了几分探究。

    兰舟不熟悉她的性情,以为她是热情的人,所以送上名片;鹿饮溪却熟知简清的秉性,无缘无故,绝不会多管闲事,更不会主动和人结交攀谈什么。

    为什么遇到兰舟就表现反常?

    这些疑虑没有问出口,鹿饮溪藏在了心底,打算等合适时机再去问简清,眼下显然不适合多聊什么,她上了车,和简清道别:“我走了,下下下个星期你会来大学城吗?”

    简清点头:“会,下个月。”

    “那下个月见。”

    “嗯,再见。”

    驶离医院,上了马路,鹿饮溪询问兰舟的就诊情况。

    兰舟说:“还好,吃点药能控制住,就是医生说最近脸上不能上妆。”

    鹿饮溪:“那到时画画眉毛就好,导演一开始不还要求我们素养嘛,说要体现医务工作者的朴素,其实医生护士也不见得都是素面朝天,有精力有时间也会画个淡妆,画画眉毛。”

    兰舟附和:“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规定她们就要素面朝天了?”

    助理笑说:“那不行,太好看的医生瞧上去不放心,像那些地中海的,秃头的,一看就是教授。”

    兰舟轻轻敲了敲助理脑袋;“偏见。就算是我们这个看脸的行业,也不见得全是看脸,有些其貌不扬的老师,或演技出色,或幕后工作出色,也不比别人混得差,想张雪老师啊,刘和老师啊……”

    兰舟列举了一堆例子,驾驶座上鹿饮溪颇有些认同她的价值观,如果放在现实,是可以交个朋友的。

    只是,一来,这是虚拟世界,她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人物;二来,简清似乎认识她,或者说,认识她的什么家人。

    她们二人,究竟有什么渊源?

    第59章 游戏

    *

    剧组的日子枯燥乏味, 除了拍戏,就是等拍戏。

    通告随时随地都在更改,有时说好上午有几场戏, 临到现场, 因为天气、演员身体、演员档期、设备等等层出不穷的意外,戏份被迫调整,演员就得从早上等到晚上。

    为了赶拍摄进度, 早开工,晚收工, 熬夜是家常便饭,群演们已经习惯自带一个小板凳到片场,充电宝充满电, 拿着手机,等副导演过来喊人上场, 有时一等就是一整天。

    一个剧组, 就是社会的一个小缩影, 群演是底层人士, 场务、统筹等工作人员次之, 制片、导演、主演处于食物链顶端。

    工作人员的文化水平大多不高,有些高中毕业就来混剧组了,剧组虽然工资低, 但包吃包住,还能跟着不同的团队, 走遍全国各地。

    明星大腕他们见得多了,能在朋友圈、微博晒出与不少明星的合影。

    他们是体力消耗最大的人群,有时晚上11点收工,凌晨3点又得起来布场。

    片场里, 经常可以看见直接躺水泥地上休息的工作人员。

    制片部门的制片主任是宣传部的一个领导,但只是挂名,只在开机那两天出现过,具体拍摄时,由银河文化影视的制片总监担任执行制片,底下的制片助理负责跑腿报销找领导签文件。

    导演周宏茂是影视学院教师出身,脾气好,不摆谱,休息时,喜欢和年轻人凑在一块玩,教年轻演员表演技巧。

    自上而下,带动整个剧组的氛围活跃起来。

    在一个氛围好的剧组里,没那么多勾心斗角弯弯绕绕,能学到不少东西。

    但也和医院一样,有等级分明,论资排辈的特色。

    比如化妆。

    化妆的顺序大有讲究,通常,是咖位最小的演员最早被抓起来上妆,大腕和老戏骨们可以睡到早上六、七点再起来化妆。

    鹿饮溪年龄小,资历低,常常四、五点就被早早抓起来化妆。

    她和几个同学组团网购了几把躺椅,休息时,几个人咸鱼一般躺在躺椅上,精力不足的补眠,精力旺盛的打游戏。

    鹿饮溪大部分时候都在补眠,偶尔起来打一盘游戏,清醒一下头脑,准备待会儿的拍摄。

    今晚拍的是一场大夜戏,她从下午一点等到晚上七点,计划一直在变。

    旁边的师姐,看她醒来,给她丢了瓶灌装咖啡。

    咖啡、红牛、奶茶,是片场最多的提神饮料。

    鹿饮溪接过:“谢谢师姐,到哪一场了?”

    “A组那边拍萧一珩开胸手术,患者大出血,院内血库不足;B组那边拍兰舟开车去血站中心调血。她们去外面马路上拍了,暂时还没回来。”师姐晃了晃手机,邀请鹿饮溪,“师妹,吃鸡不?”

    吃鸡是一款射击竞技生存游戏的戏称。

    鹿饮溪灌一大口咖啡,说:“A组那边,下一场就轮到我了,我怕被突然喊过去,游戏就得挂机坑队友了。”

    果然,话音刚落,副导演就过来叫她上场。

    她饰演的是一名肿瘤内科医生,父亲在胸外科的手术台上大出血,她刚去献完血,回到肿瘤病区,正碰上急诊科转送上来的一位低血容量休克的胃癌病人,立马投入抢救,最后,病人抢救回来了,她的父亲却永远地躺在了手术台上,再无法醒来。

    是一场比较悲情的戏。

    *

    两个小时后,鹿饮溪拍完回来,眼尾泛红,眼眶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

    她沉浸在低落悲伤的情绪里,一低头,泪水又落下来了。

    她是体验派的,演戏时会调动过往相似的经历和情绪。

    她的父亲鹿鸣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鹿鸣是肿瘤内科的医生,相比外科的顾明玉,内科系统科室上下班时间更稳定,所以平时都是他带着她出去玩,给她洗衣服做饭,晚上值班也不会留她一个人在家,会把她带到科室里去,他写病历,她就在旁边坐着,安静地在纸上画画。

    她从小就是左撇子,顾明玉看她用左手拿勺子吃饭,会用筷子头敲打她手背,要她改用右手,鹿鸣却拿出文献说左撇子是正常现象,不要强行矫正,会影响小孩的心理健康,还摸着她的头安慰说:“别怕,不需要改,以后有其他人说你不正常,你就回家找爸爸,爸爸和他们理论去。”

    她5岁那年,某市地震,鹿鸣被派去支援灾区,临走前信誓旦旦保证,回来后要带她去动物园,看老虎、熊猫、小鹿……

    可他失约了,她再没等到他回家。

    他在灾区没日没夜工作,最终因劳累过度,牺牲在岗位上。

    那年,顾明玉心力交瘁,还要忙工作忙进修忙着升职称,没空带她,就把她丢到乡下让外婆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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