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1(1/1)
就算这只是一个梦境,目前也是一个美梦。
她将拥有一个很好的爱人,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些出色的朋友,还有多出来的年轻岁月。
虚拟与现实的天平,逐渐倾斜。
*
等到臊子面出锅上桌,鹿饮溪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囫囵吞了几口,往空荡荡的胃里填了点东西。
简清去浴室洗澡,洗去厨房的烟火气,再出来,身上又带着薄雪般,沁人心脾的冷香。
她坐在沙发上,浓密的长发撩到左侧,用白色毛巾拨弄擦拭,乌发的黑,与手臂的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鹿饮溪从餐桌这边望过去,欣赏美人出浴时氤氲朦胧的美感。
沐浴后,睡梦中,是她最风情万种的两个时候。
不带爱慕的色彩,单纯从女性美的角度去欣赏,她也值得入画。
鹿饮溪忍不住为只有自己能看到这样的简清,而窃喜。
笑意挂在唇边,她低头慢条斯理吃臊子面和蔬菜沙拉,简清在沙发上吹头发,视线扫过去,看着她吃东西,满足感和愉悦感便充斥于胸。
心情变得很容易满足,开心只是一个对视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对话,只是同处一室,足矣。
用了晚餐,鹿饮溪把碗筷丢给洗碗机,简单洗漱后,一蹦一跳跑到沙发前,抱起一个玩偶坐下,看简清吹头发。
看着看着,就抢过吹风机,要帮她吹。
吹到七分干,停下。
简清拨了拨长发,站起来,看着鹿饮溪,说:“我去书房写论文。”
鹿饮溪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拉住她的衣角:“什么课题?明天我帮你找参考文献,你今晚陪我聊聊天。”
简清说:“魏明明会找。”
找参考文献这种事,简清一般交给魏明明做,如果是英文的,还会让她翻译成中文,锻炼她的英文水平。
魏明明目前是专硕,论文这一块的要求不高,但她有读博的打算,必须要锻炼她的英文水平和学术能力。
鹿饮溪说:“我可以帮你录入统计数据。”
简清似笑非笑:“这个,魏明明和张跃都会。”
鹿饮溪暂时想不出来还能帮她做什么,可又实在想让她多陪陪自己,便攥着她的衣角,不松开,低头冥思苦想。
简清给出解决之道:“6元,陪聊30分钟。”
鹿饮溪抬起头,眉开眼笑:“还真是……”
物美价廉。
“先付定金!”她给简清转了3元,然后拉着人跑到阳台上看星星,聊天。
简清在阳台上新安装了两个藤篮吊椅,鹿饮溪一眼瞧见,跑过去,坐上其中一个,荡秋千般前后晃荡。
简清也坐过去,小幅度地前后摆动,眺望夜空。
吹着夜风,鹿饮溪边晃边闲聊:“你有没有去过X市啊?”
“去过,参加学术会议。”
医生极少有假期,哪怕明面上规定有年假,但批不批假还是要看科主任,若科主任是个全年无休的工作狂,底下的人也不好意思休假,只能趁着参加学术会议时,四处走走逛逛。
鹿饮溪回忆说:“我记得臊子面也是那边的一大特色,那边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面食和肉夹馍了,还有一种我写不出名字来的面,biang biang面,挺有意思的。”
简清说:“你喜欢去,我下次带你去。”
说完,她掏出手机,开始查看今年的X市,有没有什么国家级的学术会议。
一般今年的学术会议,在去年年末就需向卫健委医政科申报、登记、备案,举办前一个月开始发放邀请函。
“下个月没有,等再下个月再看。”
鹿饮溪小声哼了哼,心里酸酸的:“你哪里有时间陪我去?连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她还记的,下午第一时间接到的电话,是魏明明打过来的,不是她打过来的。
她就不怕自己发生什么意外吗?
简清听出鹿饮溪言语中的埋怨,收了手机,轻声道歉:“对不起。”
鹿饮溪摇摇头,看着夜空,温声说:“这个才没必要道歉。”
她拎得清,记挂一个人,是情分,不是本分。
情分的东西,没确认关系前,没有资格指摘。
何况——
“老师教导学生,解放军保护百姓,医生守护病人,在其位谋其职而已。”鹿饮溪想得通,很会自我疏解情绪,“我不生气,但我要扣费,6元陪聊费打折,变5元了。”
当做小小的报复。
简清看着她,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鹿饮溪抿了抿唇:“我渴了,你要喝什么饮料?”
“柠檬水。”
鹿饮溪走进去,拿出两个高脚杯,切了几片柠檬,加入几勺蜂蜜、几块冰块,倒入凉水,插两根吸管,两杯柠檬水就制成了。
她递给简清一杯,然后坐回吊椅上,继续晃荡。
不小心溅出一些水渍,洒了一两滴在左手的表盖上。
鹿饮溪连忙擦拭表盖。
不算什么值钱的名牌手表,只是一个普通的智能手表,但她极为珍视。
这是简清送她的第一个礼物。
——虽然是在怀疑她有病的情况下送的。
鹿饮溪摸了摸表盖,忽然间想通了一点,转头问简清:“下午那个时候,你是不是猜到我没什么事,才不紧张我的?”
简清点点头。
她第一时间打开了智能手表的定位,查看鹿饮溪的位置。
定位也一直都有显示,表在人在。
她猜到鹿饮溪大概率是安全无恙的。
下一秒,又摇了摇头,反驳说:“我紧张。”
没有不紧张她。
鹿饮溪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喔了一声,咬了咬吸管,压下唇角的笑意。
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杯柠檬水蜂蜜放多了,怎么这么甜……
甜到她觉得夜风熏得人醉。
过了会儿,她又问简清:“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在一起了,要面对很大的阻力?”
相比娱乐圈的风气开放、同性恋/单身主义者众多,医院属于较为传统的体制内,时常面临上级、同事、患者的催婚与做媒,在这种环境中,少有选择不婚的,出柜更是罕见。
简清转过头,凝视鹿饮溪的眉心,回答说:“想过。”
她是个很有计划性的人。
就好比,她不会漫无目的逛街,一定是计划好了行程路线,要购买的物品才会出门。
她若想和一个女性在一块,一定会做好方方面面的考量。
她计划好了未来的很多,她不会去形婚,她去了解可以保障同性伴侣权利的意向监护政策、财产公证政策;去了解保险相关规定;她给两人制定了一套保险购买方案;她筹划设立一笔家庭储备资金……
没有计划浪漫的告白,不曾诉说浓烈的爱意,只是在认真地规划两个人的未来。
做了很多,说出口的话只有“想过”二字。
鹿饮溪了解简清的性子,简清说“想过”,那背后必定伴随着行动。
简清有长期规划,但她没有,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她都只有短期的目标,只设立到明年的目标。
想要长久的陪伴,仅依靠爱是不够的,爱能够续航,但经济能力是基础,抗风险能力是保障,否则,生活随便一个波浪打过来,都会成为人仰马翻的惊涛骇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