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4(1/1)
不愿意接受干预的人,无声陪伴是最好的安慰。
陪伴即安全感。
简清不愿意接受心理干预,鹿饮溪闲暇时就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和学生们一块玩游戏。
她当母鸡,护着学生,简清当老鹰,抓学生。
简清也愿意陪她玩这些幼稚的小游戏。
某天玩游戏时,她们两人遇到了前几个晚上饲养猫咪的小女孩。
小女孩才七岁,在地震中失去了很多亲人,只剩下一个姨奶奶,以及一个3个月大的妹妹。
许是因为那晚的关系,小女孩愿意亲近她们两个人,把她们两个人拉到自己的帐篷里,看妹妹。
小女孩说:“我妹妹3个月大了,姨奶奶身体一直不好,她觉得照顾不了我们太久,想把妹妹送给好心人领养。”
鹿饮溪看着襁褓中婴儿,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3个月大的婴儿还存在的抓握反射,用手指点点她的小手掌,她会蜷起小手指握住,吐着舌头,用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人。
简清猜出了小女孩的心思,直截了当拒绝说:“我们可以帮你发布这个消息,寻找一些有意向收养的好心人,但我们两个目前没有收养小孩的打算。”
小女孩垂下了眼睫,显得有些失望。
她觉得这两个大姐姐帮助她救治了小猫咪,是好人,她想把妹妹送给好人抚养。
鹿饮溪摸了摸她的头。
她才七岁大,本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孩童,现在却被逼着考虑如何安顿自己的妹妹。
鹿饮溪蹲下来,和她说:“政府后续会有安排。这是一件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以后不能再随便拉一个人过来,说希望别人领养妹妹,这个要走很多复杂程序的。”
七岁的小孩,还不太能理解程序的意思。
简清直接告诉她:“会碰到坏人。”
她这才稍微理解一些。
灾后,多出了很多失去双亲的孤儿,如何安置这些孤儿,是政府的责任。
出了帐篷,简清忽然问鹿饮溪:“想领养小孩么?”
鹿饮溪一怔,然后摇头,坚定道:“不想。”
她连自己未来的命运都看不透,怎么能对另一个生命负责?
她连猫猫狗狗都不愿意养,如果不是遇到简清,她也不愿和任何人产生感情。
简清淡道:“我可能不太喜欢养小孩。”
她没有爱心,没有什么同理心,教不了小孩什么,也无法对一个生命负责。
鹿饮溪笑了笑,说:“那就不养。”
她们的家庭,都不算什么和谐美好的家庭,她们的父母,也不算尽善尽美尽职尽责的好父母。
父母给予她们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童年,她们用了很多年的时间,去修复治愈那些伤疤,然后遇到了彼此,再慢慢互相舔舐那些伤口。
也许这世上,很多人没想过怎么当一个好父母,就成为了父母。
傍晚时分,简清忽然接到了苻鸢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匆忙:“简医生,阮阿姨最近两天一直说自己头晕,我安排检查后发现可能是脑动脉瘤,刚要打电话通知你的时候,她走路摔了一跤导致昏迷,现在转院途中,你看看你能不能赶得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一点,哎,我今天还早起了,还去外面骑行了,健康又规律,怎么还是在1点写完呢……
*
感谢在2021-05-04 01:02:02~2021-05-05 01:09: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沐染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肉包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黎小瑾呀 20瓶;木鸽 10瓶;mi 8瓶;你说 5瓶;御坂黑子 3瓶;小鸽手、乐乐呀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回来
*
动脉瘤虽然带了一个“瘤”字, 其实并非肿瘤,而是指动脉血管的局部扩张,扩张成了一个容易破裂的囊状, 形似瘤,就好比家中水管老化磨损后, 鼓起的一个球状小包。
动脉瘤可能发生在全身动脉血管的任何部位,多发于50岁以上的老人。
颅内的动脉瘤未破裂前, 未出现神经系统相关症状前, 不容易被发现, 如果不破裂, 也许人们直到临死前,也不知自己大脑里安装了这样一颗不定时.炸.弹。
一旦破裂, 引起内出血后, 死亡率高达三分之一。
三院的苻鸢评估病情时, 会给阮笙安排头颈部的平扫CT或MRI, 但这些检查只能发现较大的动脉瘤,中等或较小的动脉瘤筛查需要依靠头颅CTA或MRA, 这些并没有纳入常规体检。
闷热的傍晚, 简清站在帐篷外, 接到了苻鸢的电话通知。
她看着人来人往, 沉吟片刻, 冷静道:“转到你们的市一, 请市一神外的张贺明主任、刘穹副主任诊治,如果有手术指征, 需要紧急手术,立刻安排手术,相关知情同意书请市一医务科科长帮我代签, 风险和责任我个人会承担。”
苻鸢连声应好,并说:“阮阿姨的情况不太好,如果你能赶得回来,还是尽早赶回来。”
简清不置可否,挂了苻鸢的电话后,她联系上胡见君,请求胡见君帮忙协调。
江州附一和邻市的市一常有联系和学术交流,胡见君二话不说,给邻市的第一医院的院长打了电话,也派了科室里的一个女医生和魏明明过去照看。
市一医院给阮笙开通了绿色通道收治入院,张、刘两位教授接到院长的电话,早早在急诊等候,人一送到就开始抢救。
市一的院党支部书记得知是抗震医疗队队员的家属,连夜赶到医院来,在手术室外等候。
这个晚上,简清在病区值班。
安置点这里没有独立的值班室,有时帐篷里的病床没住满,困了的值班人员就睡在病床上。
深夜,简清睡不着,搬了条椅子,坐在帐篷口等候市一手术室的消息。
帐篷口亮着大型照明灯,安置点静悄悄,依稀能听见巡逻队的脚步声。
简清正百无聊赖地拍打蚊虫,忽然鹿饮溪拽了一瓶花露水走过来。
夜深人静,气温低下,鹿饮溪披了一件外套,坐下时,脱了外套,露出肌肤,想吸引蚊子来咬自己,不要去咬身边的那个人。
她拽过简清的手臂,往红肿起包的地方涂抹清凉的花露水。
“外套穿上,别感冒。”简清外面套着一件白大褂,不觉得凉,鹿饮溪里面只着一件黑色T恤衫,风一吹,能冻得她起一层的鸡皮疙瘩。
鹿饮溪说:“等等。”
等她把这里的蚊子喂饱,不会再去咬别人,就穿上。
简清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站起身回宿舍拿了两个防蚊的中药香囊来。
鹿饮溪拎着香囊,晃了晃,问:“哪来的?”
“一个中医医生送的。”
安置点每天都有中医医生熬防疫、防感冒的草药汤,免费放送给灾民。
鹿饮溪喔了一声,把简清的手抓过来,牵着,无声陪伴着。
那边有消息,会第一个通知简清,简清没有催促,安静地等待消息。
凌晨三点时,简清推了推身边的鹿饮溪:“回去睡觉。”
鹿饮溪摇摇头,依旧牵紧她的手,不愿离开,固执地要陪在她身边。
简清没再开口,只是把鹿饮溪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说:“睡一会儿。”
她从实习开始,就经常值夜班,身体已经习惯睡眠不多的状态。
鹿饮溪顺从地倚靠在她肩膀上,没有闭眼,只说:“没事,我们拍戏的也需要经常熬夜,撑得住。”
没那么脆弱。
*
凌晨六点,天际微白,简清再次接到苻鸢的电话:“出手术室了,现在转入神外的ICU。”
出手术室也不意味着脱离危险期,只是暂时吊着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