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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身不爱看书,书房里除了启蒙读物,不闻其它墨香。

    庆王倒是有些雅趣,说不定书房藏了几本,冯管家服侍庆王多年,没准真的清楚。

    须臾,冯二笔捧着几本游记回来,献宝似的堆到楼喻面前。

    从原身记忆得知,大盛的文字与楼喻所在世界的古汉语差不多。

    楼喻他爸对这方面有所涉猎,他耳濡目染,不论是阅读还是书写都不在话下。

    他翻开一本名叫《沧州趣闻录》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冯二笔忍不住问:“殿下,您看得明白?”

    楼喻睨他一眼,没好气道:“随便翻翻。”

    片刻后,又道:“今日郭棠欺我不通文墨,我不能叫他小瞧,明天就开始找夫子教我读书!”

    冯二笔:“……”

    可别又把夫子吓跑了。

    一夜过后,楼喻发现府中有了些变化,闲言碎语早已不见,甚至还传出“世子敬慕皇上为皇上出气”的“美名”。

    打人者摇身一变,成了忠诚孝顺的代名词。

    舆论战的威力诚不欺我。

    楼喻赏冯二笔一点小钱,见他眉开眼笑,滔滔不绝谄媚之词,好奇问:“你如何做的?”

    能一夜之间让这么多人统一口径,可见二笔能力不俗。

    冯二笔笑眯眯回道:“奴只是同府中最爱说话的杂役聊了几句。”

    最爱说话就是最长舌,他用语算客气的了。

    楼喻奇道:“你又怎知他们最爱说话?”

    他印象中,除了睡觉时间,冯二笔跟“楼喻”形影不离,根本没有同其他下等杂役废话的时间,况且也没必要。

    “这……”冯二笔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干巴巴道,“奴常听那些人说闲话,听着就记住了。”

    “哪些闲话?”楼喻问。

    冯二笔有些难以启齿,府中人多嘴杂,人心散漫,仆役们没有娱乐活动,只能自娱自乐,有些事不能污了殿下耳朵。

    他挑拣着回道:“他们私下里给人排名,比如府中最长舌的人是谁,最像闷葫芦的是谁,奴也是因此得知。”

    楼喻来了兴趣,“还有什么排名?”

    想起大学宿舍夜谈校花时的情景,他不由问:“有没有美人榜之类的?”

    冯二笔硬着头皮:“有。”

    “哦?谁排第一啊?”

    楼喻有些好奇,他院中的婢女个个清秀端庄,会不会榜上有名?

    冯二笔闭嘴了,眼睛四处乱瞟,不敢看他。

    楼喻正在兴头上,催促道:“怎么不说了?”

    冯二笔无法,只好谄笑道:“殿下,是您让奴说的,您听了可不要怪罪奴。”

    “说。”

    屋内极度安静。

    冯二笔到底不敢开口,只瞧着楼喻不说话。

    眼睛却意有所指。

    楼喻后知后觉,瞠目结舌。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简直不要太酸爽!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盖尴尬,面无表情道:“交待你一件事,务必办好。”

    冯二笔心一颤,“殿下请吩咐。”

    “探明府中类似排行榜,全部统计出来,列个名单交予我。”

    楼喻顿了顿,补充一句:“美人榜除外。”

    第六章

    “府中手脚最不干净的有……最不爱洗澡的有……最高的有……最矮的有……最爱哭的有……最……”

    冯二笔抑扬顿挫汇报他搜集来的排行榜,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楼喻的面色。

    这些还都是经过挑选的,有些东西说出来真的会污了殿下的耳,比如有的男杂役私下里竟比谁尿得远!还有比谁睡过的女人多!

    “等一下,”楼喻打断他,“有没有谁最爱同府外的人说话,或者最爱出府这种排行?”

    冯二笔有点懵,“没有。”

    殿下问的这个也很奇怪啊。

    楼喻扬扬下巴,“你继续。”

    片刻工夫读完了,楼喻总结评价:“没什么新鲜的。”

    冯二笔心道殿下的想法原来如此猎奇,正想着要不要出出其它好玩的点子,就听杂役来报:

    “殿下,郭公子来访。”

    楼喻眉毛一耷,嘀咕道:“他来干什么?”

    随后起身,气势汹汹冲向院外,恰好在院外与郭棠碰上,毫不客气问:“你来干什么!”

    一副气还未消的模样。

    郭棠才不怕他,这样一个天真愚蠢、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有什么值得他害怕的?

    他堆起笑脸,那双桃花眼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听说贵府要招夫子,我特地来问问,招到了吗?”

    冯二笔急得脑门子冒汗,郭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楼喻瞪圆眼睛:“关你什么事!”

    “若没夫子,你能看得懂农书?”郭棠见楼喻气得面颊泛红,忍不住逗他,“总觉得几日不见,殿下越发招人了。”

    楼喻装单纯装得实在心累,又被郭棠调侃,当真生了几分火气,“王府不欢迎你,你不要再来了!”

    他身着雪白狐裘,细密的绒毛恰好在下颌处围成一圈,这么一衬,也不知是脸颊与裘毛哪个更白些。

    世子唇红齿白,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里溢满愤怒,落入郭棠眼中,却丝毫不着恼,反而更生几分逗弄之意。

    身为实权知府之子,郭棠之所以跟楼喻玩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在庆州府,除了楼喻,也没有其他人配得上自己。

    他心里对庆王世子其实是看不上的。

    但不知为何,那日有茗楼见面,他二人虽有争吵,可郭棠却并未真生气,甚至隐隐觉得世子更讨人喜欢了。

    “别生气了,”郭棠低声哄道,“那天是我言辞不当,我道歉。”

    楼喻冷着脸不说话。

    郭棠又道:“我听说你派人出去寻霍家另外两个罪奴,怎么,一个还不够你泄愤的?”

    “不关你事!”

    郭棠继续笑盈盈,桃花眼潋滟生光,就是公鸭嗓太刺耳朵:“既然你这般生气,不如咱们一起去找那霍奴泄泄火。”

    楼喻听到这话,终于断定,这厮就是来打探消息的。

    知府坐镇庆州,自然要向朝廷汇报藩王动向。楼喻是否真的虐待霍延,需要人亲眼见证。

    庆王府里少不了朝廷的耳目,但因为原身将人关在小院里,着亲随看管,那些想要打探消息的耳目自然无从得知。

    郭棠恰好是个极其有用的工具人。

    “不行!”楼喻拒绝,“我还不想跟你和好。”

    郭棠叹气,“是你先说我爹,我才说你的,再怎么也是你先理亏,我都道歉了,你还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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