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1/1)

    就在府兵接受再教育时,阳乌山的二百来号人,顺利抵达庆州府。

    他们伪装成流民,依照信中约定来到田庄,与汪大勇五人会合。

    二百多人不是小数目,田庄根本没有多余的房屋供他们居住。

    所幸楼喻已吩咐人备好帐篷之类的用具,让他们搭建临时住所。

    他们风餐露宿习惯了,倒也不挑,但心里还是有些疙瘩的,觉得庆王世子压根就不在意他们。

    阳乌山的旧部便找上汪大勇。

    “二公子真要跟着那乳臭未干的庆王世子?”

    汪大勇一眼就瞧出他们来意,瞪着一双虎目,“怎么着,想带二公子回去当土匪?”

    旧部们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土匪哪有什么前途?!

    还有人忐忑不安:“不知道世子为人怎么样,会如何安排咱们。”

    汪大勇叹口气:“等着吧。”

    结果第二日,楼喻就命人来田庄传话,让汪大勇五人前去城中,说是有笔大生意要让他们做。

    汪大勇几人一脸莫名。

    他们哪里会做生意啊?!

    第三十一章

    汪大勇五人一头雾水进了城。

    阿砚在城门口接应,见到他们便道:“殿下已经等着了,咱们快去吧。”

    没走一会儿,汪大勇诧异问:“阿砚兄弟,这不是去庆王府的路吧?”

    他虽没去过庆王府,但去过底层客栈。客栈在南市,他们这个方向明显是去南市。

    “殿下不在府中,”阿砚笑着卖关子,“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南市算是庆州府鱼龙混杂之地,这里有很多三教九流,商贩、杂耍、苦力、风月馆等都聚集此处。

    汪大勇五人不禁嘀咕,世子怎会在这种地方与他们见面?

    穿过脏乱的街市巷子,他们来到一家铺子前。

    铺子前有匠人正托举门匾,汪大勇定睛一看,“粮店”两个字映入眼帘。

    什么字都能不认识,只有这个“粮”字不能不认识!

    五人面面相觑,阿砚将他们带进铺子里。

    铺子内部明显翻新过,五人穿过前堂,来到后院,这才发现这个铺子很大,数间谷仓并排而列,估计能装很多很多粮食。

    楼喻和霍延就站在院子中。

    他们正要行礼,楼喻伸手一拦,开门见山道:“这间粮铺如今在庆王府名下,我打算在此囤粮,有意派人外出采购,不知诸位可愿为我效劳?”

    汪大勇五人懵了。

    他们是来投军的,不是来当粮商的啊!

    五人的沉默在楼喻意料之中,他神色沉肃道:

    “我曾听闻有关西北军的事迹。士卒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固然可惜,但因粮饷不足,活活饿死,更加令人痛心。”

    提及往事,汪大勇五人顿时热泪盈眶,心中酸涩不已。

    “我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你们为我办事,我想尽可能让你们填饱肚子。只是如今世道混乱,运粮队倘若没有护粮之力,恐怕会遭山匪或流民疯抢。

    “我知你等皆是骁勇善战的壮士,此事唯有委托你们去,我才能放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楼喻郑重凝望他们,仿佛是在将整个庆州府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五人虽觉双肩沉重,但一种莫名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们尝过饿肚子的痛苦,他们常年在西北吃着风沙,他们饿极时,曾竖起中指痛斥尸位素餐的官员,他们也曾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饿死却无能为力……

    凡此种种,皆是因为无粮可吃。

    楼喻有此诚心,他们感佩万分。

    霍延亦郑重道:“诸位叔叔,粮草就靠你们了。”

    借粮商收购之名,行囤积粮食之实,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汪大勇知晓此事轻重,不由问:“殿下这般信任我等,就不怕我等贪了钱粮?”

    楼喻笑看一眼霍延,“那岂不是说明霍将军识人不清,不辨忠奸?”

    论及先考,霍延显然不便多言。

    汪大勇五人哈哈笑起来,爽快道:“殿下将如此重任交予我等,我等定不负殿下所托!”

    买粮之事就此定下,日后很长时间里,阳乌山的旧部们都得在外行走,为庆州运来源源不断的粮食。

    春和日暖,楼喻在院中晒太阳,仆役来禀,说是郭棠求见。

    想到马匹的买卖,楼喻立刻让人请他进来。

    冯三墨已经查到马贩底细。

    郭棠搭上的马贩,确实是从北蛮而来。

    因大盛严禁互市,马贩只能偷偷在边城活动,暗地里用马匹换取盐粮等物。

    郭棠之所以能搭上线,不过是因为马贩给郭知府上贡,希望郭濂允许他们私下交易。

    毫无实权的庆王府,并不在马贩的进贡名单上。

    郭棠踏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湖蓝色锦缎,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贵胄之子的气度。

    因自小同楼喻玩耍,他来东院的次数不少,进来就熟稔地坐在楼喻另一侧,捻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

    冯二笔礼节周到,吩咐人上茶。

    郭棠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一盏茶,依旧没有主动开口提马贩的事,擎等着楼喻开口求他。

    楼喻相当沉得住气,郭棠不说话,他就倚着看书。

    无尽的沉默终于耗干郭棠的耐心,他啧了一声:“楼喻,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楼喻神色悠然:“不请自来,哪里是客?”

    “好心当做驴肝肺!”郭棠气咻咻道,“我还打算替你引荐马贩,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楼喻终于放下书,正眼瞧他,“什么条件?”

    郭棠启唇欲说,忽然下人又来禀:“殿下,郭知府求见。”

    郭棠一愣,他爹怎么会来找楼喻?难道不是去找庆王吗?

    楼喻示意请人进来,不由好笑问:“你父子二人出门没碰上?”

    “我又不是从家里来的。”郭棠嘀咕一句。

    须臾,郭濂在仆役的带领下来到东院。

    以前他都是去主院的,如今却心甘情愿来东院与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议事。

    实在令人唏嘘。

    他踏入屋子,乍见郭棠在此,不由愣住。

    “你不是去逛集市了?”

    郭棠讪讪笑道:“爹,我前脚到,您后脚就跟来了。”

    郭濂亲自上门拜见儿子的同龄玩伴,又撞上儿子,简直尴尬无比。

    他拧眉道:“你先回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