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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匪们路上想逃,但霍延机敏,每次都能识破山匪诡计,仅凭一千人,就将四千余人压得死死的。

    终于看到庆州城墙时,李树等人由衷松了一口气,纷纷缓过神来。

    楼喻早已接到消息,正在城内等候。

    霍延将人留在城外,同李树二人入了府衙向楼喻复命。

    楼喻心情愉悦,吩咐冯二笔上了好茶,笑着赞道:“辛苦二位了。此次你二人剿匪有功,当重赏!其余诸位府兵,皆有赏赐。”

    他已听说山匪窝里缴获的财产。

    若非霍延和李树带兵纪律严明,恐怕那些财物都会被眼红的兵卒们哄抢殆尽。

    霍延问:“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楼喻淡淡开口:“山匪头目恶贯满盈,应斩首示众。其余匪贼,依为恶大小,或送盐场劳改,或返阳乌山采矿。若是有乖巧顺从的,可以留下垦荒或充军。”

    自从经历斩杀流匪后,他已经能平静掌握生杀大权了。

    那些无恶不作的匪首,死不足惜。

    李树又问:“殿下,那些被害女子该如何?”

    “此事我自有考量。”楼喻肃然道,“你二人昭告全军上下,不得对那些女子行不轨之事,即便只是口出秽言,也要军法处置!”

    二人自然应下。

    楼喻温声道:“我已吩咐下去,备了好酒好菜,届时参与剿匪的一千将士,皆可痛饮一场。”

    “多谢殿下!”李树激动得满脸红光。

    不仅有赏赐,还有好酒好肉,那群兵蛋子一定对殿下更加死心塌地了。

    霍延俊目深沉,看向楼喻愈加瘦削的脸颊,不由问:“殿下是否与我等共饮?”

    “是哎,殿下不如跟咱们一起畅饮,到时候大伙儿一定更高兴!”李树憨然一笑。

    楼喻无奈道:“我若去了,恐怕大家都不自在,你们自饮便可。”

    他还有许多事要规划,没有闲暇时间,便道:“你二人先下去梳洗一番,歇上一歇。”

    李树行礼告退。

    霍延却在跨出门槛前返回,对上楼喻疑惑的眼神,郑重道:“你若去了,他们会更加信服于你。”

    “什么?”楼喻有些茫然。

    霍延没想到心思机敏的世子还有这样纯然的一面。

    他提醒道:“你去同饮,威望更甚。”

    士卒的忠诚,对一个掌权者来说至关重要。

    霍延是感激楼喻先前所为,才真心开口提点他。

    楼喻听出他的意思,心里生出几分惊讶。

    他很清楚,此次领兵剿匪,霍延因出色表现,令这一千府兵对他惟命是从。

    现在是一千,以后就会是一万、十万。

    倘若霍延有异心,他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上提醒自己。

    楼喻心中稍暖,笑意也带上几分真切。

    “无碍,还有许多事亟待解决,我这次就不去了,日后还有机会。”

    这人每天管理庆州府事宜,筹划未来发展,并不比行军打仗容易。

    霍延邀他同饮,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威望,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借机放松一下。

    他觉得楼喻把自己拧得太紧了。

    仿佛身后有可怕的巨兽在追赶,他不得不刻不容缓地奔跑。

    霍延不再多言,告辞退下。

    楼喻想了想,吩咐冯二笔召来逢春和采夏。

    殿下许久没有吩咐她们做事,逢春和采夏差点以为自己被遗忘了。

    得到楼喻召唤,满脸喜色地跑来。

    “殿下,可是有事吩咐奴婢去做?”采夏兴奋地问。

    楼喻不由笑道:“之前让你和逢春留意行商,可有发现什么稀奇宝贝?”

    “殿下,确实有,不过只是玩物,奴婢见您日理万机,就没敢打扰您。”

    楼喻随口一问:“什么玩物?”

    “是奴婢从一行商那里买来的珠子,质地同咱们的琉璃有些像,不过没有颜色,有些稀奇。”

    楼喻:“……”

    这不就是玻璃珠吗!

    他正好没想好制造玻璃的借口,采夏这个发现,简直递了一个及时的枕头!

    他强忍惊喜,轻描淡写道:“竟是无色琉璃,确实稀罕,等得了空,一定仔细瞧瞧。”

    转而说起正事,“今日叫你二人来,是有要事交待你们。”

    逢春、采夏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出激动,忙道:“殿下请吩咐!”

    “今日府兵剿匪归来,其中有百余位姑娘家,皆是被山匪掳掠上山的,如今她们有家不能回,又无营生的手段,若是能为她们寻些活计糊口,当是一件善事。”

    楼喻言罢看向她们,只见两人皆面露愤恨,目含晶莹,想来是同为女子,颇为感同身受。

    “殿下,她们太可怜了!”采夏义愤填膺,“那些山匪合该断子绝孙!”

    逢春亦颔首表示赞同。

    欺辱女人的男人,不得好死!

    楼喻道:“她们受人欺辱,心思敏感,一定不愿与男人接触,我思来想去,此事唯有你二人适合去办。”

    “殿下请放心!奴婢一定会让她们重新来过!”

    采夏俨然已将那些苦命的女子视作自己的责任了。

    “好。”楼喻吩咐道,“先为她们寻个僻静的住处,仔细登记每人的身份,再给她们安排制衣缝补这类轻巧的活计。”

    采夏和逢春领命退下。

    翌日一早,霞光万丈。

    来自阳乌山的“客人”在城外待了一夜。那些女子被府兵隔开,全都聚在角落里苍白着脸色,有的甚至默默垂泪。

    她们漫无目的地随军来到庆州,如今不知未来在何处。

    若非一腔愤怒和不甘吊着,她们或许早就选择自戕,而非拖着一具污浊的身躯,在黑暗的尘世中苟延残喘。

    那些畜生还没死,她们为什么要死!

    忽然,一队人马从城内而出,打头的正是剿匪的少年将军。

    他俊眉星目,一袭玄衣凛冽强势,骑在马上,俯视一众山匪,道:

    “殿下有令,阳乌山匪众烧杀抢掠,为患多年,令无数百姓无辜枉死,为替天行道,今日当诛恶首!”

    所有山匪头目惊恐地看着他。

    本以为将他们带到庆州,是为了充军或者做苦力,没想到会杀了他们!

    他们挣扎惊呼,连连求饶,却挣脱不开府兵的桎梏。

    一些万恶的匪首被提溜至人前,他们被绳绑着,被人踢跪在地,就像待宰的羔羊。

    曾经,他们将过路的百姓当做鱼肉,如今,到他们面对冰冷的刀刃了。

    不远处的姑娘们见状,不由鼓掌大笑,太好了!

    实在是太好了!

    就是这些为非作歹的恶徒,毁了她们一辈子!

    杀得好!杀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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