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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伴们皆摇头:“没有。”

    苗海想了想道:“要不咱们一起去府衙西侧门问问?”

    大家也都好奇着呢,互相对视几眼,一同去了。

    葛峰等管事将庆州一整套的办事流程全都搬过来了。

    有了制式登记表,小吏们的负担明显减轻不少。

    府衙西侧门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打听。

    朝廷没有救济粮,庆州也不可能一直无条件供养他们,老百姓心里门儿清。

    只有做工才能换口饭吃!

    就算是服徭役,只要能吃上饭,那也不是不可以。

    苗海的伙伴本打算乖乖排队,还是苗海眼尖,看到旁边的“咨询台”。

    他小时候读过书,认得几个字,遂拉着伙伴来到咨询台前。

    咨询台是由杨继安负责的。

    他没跟楼喻一起回庆州,反而选择留下来帮忙。

    楼喻知道他会说话,遂将咨询台交给他任由他发挥。

    他穿着庆军的军服,身材修长精干,容貌俊朗,精神奕奕。

    苗海认出他,惊喜道:“原来是小军爷!那天谢谢您给小人指路啊。”

    杨继安笑容灿烂,摆摆手道:“这不是应该的嘛,殿下教导过咱们,既然当了兵,自然要保护老百姓,为老百姓排忧解难!”

    他在军营当教员当久了,出口就是殿下长殿下短,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崇拜喜爱楼喻。

    这话说得苗海等人舒坦极了,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

    苗海问:“小军爷说的殿下,是不是庆王世子殿下?”

    “是,殿下说,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问我。”杨继安道,“你们来找我是不是想问什么?”

    苗海点点头:“小人是想问,‘干船坞’是什么?”

    杨继安耐心解释:“殿下说,咱们沧州海港广阔,船运发达,但有一点,就是咱们的船停泊时一直泡在水里,不仅容易坏,保养的时候也不方便,不如造个干船坞,等建成后你们就知道了。”

    苗海等人都是船工,哪能不清楚船舶的保养之难。

    尤其是大船,不管是停泊还是出海,抑或是修缮保养,都需要许许多多劳工参与。

    他们虽不知干船坞是什么,但很明白庆王世子的意图。

    这是为了他们的船着想啊!

    太好了!太好了!

    苗海几人面露激动之色。

    “小军爷,能不能再问个问题?”

    杨继安笑着回道:“当然可以,你问吧。”

    “小人听说有好几道招工的政令,咱们要是报名,每天能吃饱嘛?”

    不是苗海缺乏想象力,而是服徭役就是这样。

    有饭吃就不错了。

    他们不知庆州招工的待遇,自然无法想象庆州百姓的幸福生活。

    杨继安不由笑了。

    “在沧州本地平整道路、修建码头的,会由官府分发口粮;去庆州工厂做工的,可以拿到月钱。”

    “能拿多少月钱?”

    “不同工种月钱不等。”杨继安打量着他,“你们是做什么的?”

    苗海赧然:“咱哥几个都是船工,没什么大本事,估计去不了庆州做工。”

    “既然是船工,可以去海港那边修船,以后殿下估计要扩建造船厂,你们就都可以去船厂上工了。”

    苗海几人:!!!

    庆王世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府衙内,方临仔细读完楼喻留下的计划书,深深叹了一声。

    他看向范玉笙,不由问:“范兄,这就是你宁愿来沧州,也不愿待在京城的原因?”

    范玉笙俊眉带笑:“不值得?”

    “值得。”方临又是一叹。

    经历这么多,他也成长了,不再像以前那般傲慢自负。

    对比庆州与沧州,对比庆州百姓与沧州百姓,对比庆州军与沧州军,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倘若庆州还是由郭濂掌管,恐怕不仅沧州无法收复,庆州也有可能重蹈覆辙。

    若没有楼喻,沧州和庆州都保不住。

    他不得不承认,楼喻的确值得范兄投诚。

    看完这份计划书,他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敬畏之情。

    自诩见多识广,却连干船坞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哂笑道:“枉我以前还是京城贵胄,却不过坐井观天。”

    而如今依旧待在京城、陷于权力倾轧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井底之蛙呢?

    范玉笙道:“你在庆州待了这么长时间,可知这水泥是何物?我反复琢磨,也没能想出来。听说庆州工厂墙壁上还安装了玻璃窗户,玻璃又是什么?”

    他问得很诚挚。

    方临忍不住笑道:“范兄啊范兄,你以前在京城,可从来不会有这么多问题。”

    连范兄都这般,方临也不为自己的无知感到羞耻了。

    他跟范玉笙耐心解释后,忽然问:“范兄,你自请来沧州,当真是为了喻世子?”

    范玉笙早已被他口中的庆州吸引,闻言怔愣许久,方慨叹一声:

    “来沧州之前,我的确别有目的。”

    可亲眼见到沧州城景象后,他慢慢改了主意,而在与楼喻商谈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方临皱眉:“什么目的?”

    范玉笙道:“你爹将你送去庆州,你当真不知为何?”

    “我爹没跟我说啊。”

    范玉笙摇首一叹:“方侍郎慈父之心啊。”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方侍郎无意中发现,三皇子的人与桐州那边有联系。”

    桐州打了好几个月,谢策也没能把天圣教给打趴下。

    这当真是谢策无能?

    不见得。

    其中的暗流范家只是有些猜测,但苦于没有证据。

    但要是继续僵持下去,不仅谢家有难,就连他们太子党都有可能陷入险境。

    谢家是忠皇派,范家是太子党。

    一旦这两家失势,谁会得势?

    是三皇子。

    范家是文官,手上没有兵权,若当真到了危险的边缘,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范玉笙想到了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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