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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他说的几位世叔之外,还有几位年纪不大的成年男性。

    纪绣年了然地看了父亲一眼,看不清他冷冰镜片下的眼神,倒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意料之中,一顿饭吃的索然无趣。

    饭后,一位穿白衬衫灰色西裤的男人见她在花园里修建花枝,主动走了过去:“纪小姐?”

    纪绣年放下工具,站起来,礼貌地一点头:“汪先生。”

    “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么客气…你叫我爸爸一声汪叔叔,其实可以叫我名字,觉得不礼貌的话,也可以叫一声哥的。”

    “说笑了,汪先生看起来岁数不大,我儿子也不比你小多少,这么称呼不太妥当。”

    “这…也是,是我说错了。”

    果然,‘儿子’这两个字杀伤力够强,轻轻松松就能赶走不想见的人。

    天色渐黑,客人逐一道别离开。

    纪绣年放下水壶,也准备回家。

    纪长宏沉着脸:“慢着。”

    “您还有事?”

    “你今晚是什么态度…张口闭口就是儿子儿子,你当我不知道,你跟段家那个风流少爷说好了,要把你这便宜儿子送回去了。”

    “只是临时回去,他还是我儿子,只是回去住一小段时间。”

    “你都没结婚,儿子什么儿子,送回去了就不要带回来。现在正好,你也有空了,多回家吃饭。”

    纪绣年冷淡拒绝:“我有我的工作和生活。而且,我对这种饭局不感兴趣,我希望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请您尊重我的意见,提前告知我。”

    纪长宏冷冷地看她一眼:“尊重你的意见?”

    他冷笑一声:“那你尊重过我吗?这么多年来,你不知道丢了我多少脸,我早早就给你安排好了一切,可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工作上的事情不听我的安排也就算了,还敢喜欢一个女人,你说出去我的脸往哪搁,人家会觉得你有病!我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

    “面子,事业,”纪绣年目光清澈,“都是野心才对吧,我妈是你的野心,我也是你的野心,你当时追求我妈,不就是因为江家在部队里有实权,至于我,你希望我是什么呢,是政治联姻的筹码吧。”

    纪长宏一拍桌子:“别把事情望你妈妈身上扯。你实话实说,你这种态度,是因为周琅又回来了吧。”

    “跟她没有关系…我不会跟她在一起的,您不用紧张。”

    “那这几次给你介绍的人,你去见了吗?一个都没有!”

    纪绣年忽然问:“您找了她的麻烦,是吗?”

    “你听谁说的?”

    “爷爷说的,你打电话让人约谈了周氏企业。”

    纪长宏有一会没说话,阴沉着脸:“是又怎么样,我只要想找她的麻烦,随时可以。”

    纪绣年神色依旧平静:“你永远自大、自负、自以为是。以前让周氏濒临破产…现在还是这样,您从来都不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纪长宏冷喝一声:“站住。”

    纪绣年脚步不停,只淡淡说:“可现在她跟以前不一样,就当是我对您的提醒吧。”

    -

    按照约定的时间,周五晚上纪安扬回段家,尝试度过一个周末。

    纪绣年拒绝了段嘉亦过来接人的要求,自己开车送纪安扬过去。

    临出发前,纪安扬低声说:“我饿了。”

    “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

    “嗯,可以。”

    纪绣年看他一眼。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俊秀挺拔,以前是个到处哭着找妈妈的小可怜,一眨眼是大孩子了。

    她没说什么,到冰箱里拿了饺子,煮了两碗,一人一碗。

    热气腾腾上浮,都没说话,一片安静。

    吃完饺子,纪绣年站起来:“走吧。”

    态度极其干脆利落。

    纪安扬反而犹豫起来:“我想起我有个东西没带。”

    “去拿吧。”

    很快少年下来,手上抱着一个盒子。

    纪绣年没去问他拿了什么,只点了下头:“走吧。”

    车开得很慢。

    纪绣年开车时一向不爱说话。

    就只是专心开车,目视前方,心无旁骛。

    坐在副驾驶上的少年也偏着头看向窗外。

    半个小时后,车停下。

    段嘉亦等在门口。

    他穿一件挺括的黑色大衣,里面配银灰色毛衣和白衬衫,气质极佳,很绅士的先替纪绣年拉开车门:“辛苦了,纪教授。”

    纪绣年淡淡一点头。

    目光落到刚从车里下来的纪安扬身上:“安扬,你到旁边等会。”

    纪安扬没动,冷冷地盯着段嘉亦。

    段嘉亦笑如春风:“去吧,我难道还能对纪教授做什么吗?”

    纪安扬抿紧唇,转过身,走到了马路对面。

    纪绣年看着少年的背影,忽然说:“你要好好对安扬。”

    “我知道,他是我儿子,我没道理对他不好。”

    “清然说,你不喜欢他。”

    一向温柔含笑的浪子此刻神色怅然:“她还说了什么…我可以知道更多关于她车祸的细节吗?”

    纪绣年看向半空,视线也显得空然。

    曾经刻意遗忘的回忆,如今一帧帧闪现。

    那些不愿回想的往事和时光。

    在父亲的‘精心安排’下,她见证了昔日恋人的婚礼。

    那之后的两年,她出国修学位,权当散心。

    她是从小就只知克制内敛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放肆,甚至连买醉都不会,无法靠酒精、烟草来麻醉大脑,只能静静等待时间冲淡一切。

    那时候她白天上课,在图书馆看书,处事大方得体,待人温和礼貌,依旧是整洁有序,温柔清雅的人。

    没人知道她夜晚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一刻神父庄重宣告,曾经许诺永远爱她的恋人为她的新娘戴上戒指。

    于是整夜睡不着。

    程清然是她在医院认识的病友。

    她来找她,说要开车自驾游带她散心。

    可程清然那时情绪也不稳定,她事先未曾察觉,直到在途中遇到塌陷事故。

    意外发生的那一瞬间,程清然推了她一把,也救了她一命。

    后来在医院,程清然依旧笑的潇洒自在:“我这辈子没什么后悔的…爱了个顶帅的男人,睡了他,抢在他厌倦我之前抛弃了他,扬扬也很乖…倒是你啊,你还有牵挂,去看看她吧。”

    纪绣年握着她的手不说话。

    曾经有一瞬,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在如释重负般的解脱,没想到心底深处忽然涌现强烈的牵挂和不舍。

    短短二十余年的经历如走马灯在她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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