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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栖点头。
余旸坐端正了些,还弄了弄自己的头发,免得被郑栖看到他面容不整。
郑栖觉得很奇怪,余旸不该问点什么吗,比如今天比赛何如,有没有取得到满意的成绩。但余旸什么都没问,就好像看见郑栖好手好脚的,他就很满足一样。
正说着,余海滨走过来,瞧见郑栖的那一刻立刻笑起来,郑栖偏开手腕,朝余爸做了个‘嘘’的动作,余海滨心会神领,朝走廊另外一侧走去,好给孩子们留点空间。
余旸发了个小恐龙满地滚的表情包,弹出‘无聊’加粗 Q 体字。
郑栖把东西交给余旸,“打开看看。”
“进去要戴口罩,”护士提醒他:“有的人没出过水痘,容易受影响。”
旧住院部保留着不少玻璃窗,从郑栖这个角度能看见病房内,他的余旸正躺在病床上,是看见他脸上有轻微的白点,好像是涂药痕迹,郑栖顿时鼻腔一酸,难过得说不出话来。来之前他回家拿了些东西,他从包里找出记号笔,一切弄停妥后,他戴好头盔,给余旸发微信:“抬头。”
为了给余旸一个惊喜,郑栖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郑栖很认真地检查着:“还好。”
“喝了粥。”余旸安静地看着他,口罩还没有取下来,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再看看底座后面。”郑栖提示他。
“你进来呀,怎么不进来,我不能出去。”余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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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栖收紧手臂,说:“没关系,我出过水痘,不怕。”
这个眼神像地壳震动一样轰然,余旸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郑栖是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他接纳、包容,又充满耐心,让余旸真正体会到了‘丈夫’两个字的含义。
再转过身时,余旸撞见郑栖沉静的眼睛,眼里是无尽的坦然、接纳、心疼。
余旸怔怔地看着奖杯,泪珠掉落下来,砸在奖杯上。
两个人视线交织,眼里涌起潮湿的痕迹,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静默地能听见彼此在呼吸。良久,郑栖松开手,从包里取出什么东西——一个硕大的玩意儿,包裹在朱红绒布里。
“吃饭了吗。”郑栖问。
郑栖将奖杯放在一旁,声音很轻,示意余旸趴在床上,“我看看。”
余旸本来没有当真,赛场离本市远得很,郑栖早上还在比赛呢,怎么会出现在医院,更何况有什么事爸妈肯定会告诉余旸的。他一抬眼,骤然看到某个身影,眼角变得湿润——郑栖穿着一件黑色 T 恤,头上戴了个头盔,护目镜处画出一个白色微笑。两个人隔着玻璃窗,郑栖朝余旸比了个巨大的爱心。余旸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微信消息都没来得及回复。
郑栖说:“我知道。”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个口罩,很配合地给自己戴好,护士这才点了点头,“不能待太久哦。”说完,她进了 410 房间。
头盔人影从玻璃窗中消失,郑栖敛住眉眼,将头盔取下来,靠近下颚边缘的位置有几滴水珠,眼泪渗进海绵中,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余旸转动奖杯,‘To:My YuYang’几个字母赫然映入眼帘,这好像不是官方印记,更像是人工写上去的,仔细抚摸一下,能摸到细微的颗粒感,是涂改液!
“谢谢。”他哽咽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护士恰好路过,“是家属吗?”
余旸当时来医院还算及时,水痘没有大面积爆发,只是出现星星点点的红痕,郑栖从床头柜抽屉里找出一次性手套,他给自己戴上,帮余旸把某些蹭掉的红点重新上药。
郑栖很配合他:“不用客气。”
“是不是很多。”余旸小声问。
绒布缠得紧,里三层外三层,剥到最后一层时,余旸看见耀眼的刻字,真漂亮的奖杯啊,通身闪着金黄的光芒,奖杯拉耳处造型飞扬,像闪电一样,底座写着今年的赛事,‘冠军’两个字印在这中间。余旸抚摸着奖杯,看看手里的东西,再看看郑栖,顿时有些失语。
“你写的吗——”话没说完,郑栖朝余旸靠过去,他隔着口罩,在余旸额前留下一个吻,“我写的。”
郑栖想立刻闯进去的,但他眼里晃着泪光,他不想让余旸看见,余旸肯定会比他还难过,还是先站在这里比较好,至少不会立刻吓到余旸。
空气很安静,在郑栖来之前,余旸其实有胡思乱想过,生活不是连续剧,他们不会永远光鲜亮丽,总有狼狈的时刻,他还在想,郑栖见到他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嫌弃。
房门轻轻合上,郑栖进来了,他没有表现出多激动,像往常一样朝余旸走过去,郑栖要拥抱余旸,余旸不让:“医生说了,最好别近距离接触病人,会传染。”
补涂完药膏,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郑栖回头一看,是爸爸妈妈他们,余旸心口暖烘烘,刚才酸涩又复杂的情绪顿时一挥而散。
余旸说:“已经擦过了,爸爸帮我擦的。”
床头柜上摆放着不少药盒,郑栖问:“还需要擦药吗。”
“真的。”郑栖发了语音,“你往左边看。”
郑栖丝毫不觉得有问题,“我不看谁看?”说着,他拍拍余旸的屁股,示意他转过去。余旸终于乖乖地趴在枕头上,衣襟掀开时,他只觉得背后有点凉:“是不是都涂了?”
“不要——”余旸有点抗拒,觉得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