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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雀媛认为父亲这是默许自己接近石玄微,举止便更加出格。
石玄微虽然日后会成长为一个弑兄杀父的腹黑帝王,但此时到底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面对如此热情火辣的钟雀媛,他心里难免有些旖旎的念头。
于是钟起渊跟从宛都收到了系统的通知,说气运之子要被夺爱了。
——
“既然他要当‘慈父’,便让他拿出诚意来吧!不然我可不想陪他演戏。”钟起渊道。
孟氏觑了她一眼,心想上了一回当的钟造,这次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钟起渊不愿意还俗之后,钟造便让她把嫁妆归还,她不仅不还,还找石洪讨公道:
“哪有当父亲的时刻惦记着女儿的嫁妆的?虽然我不打算嫁给凡人,可是我是要侍奉三清祖师爷,与仙人一起永生的道士,我将自己嫁给了道观,难道当父亲的不该给我嫁妆?”
石洪:“……”
钟造:“……”
别问,问就是后悔。
有了前车之鉴,钟造就捂紧了钱袋,绝不给钟初鸢以类似的理由把他的钱坑去的机会。
好在孟氏也不再指望他,这些年她们母女的生活看似过得不宽裕,实则她已经攒了数百万钱了:
钟起渊这些年种田,不管是丰年还是灾年,收成都不差。她所种的蔬果也成为县内的热销产品。最后,她种的草药也被县内各大药材铺、医馆争相收购。
她甚至用钟造给的嫁妆置办了许多山林空地,然后种上了她培育出来的只在北方才能自然生长的珍贵药材。
她将一部分药材送去了道观,道:“师兄们炼丹别再用丹砂与五金了,试试我的炼丹新配方。”
虽然道士们接受这个新丹方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最后发现用纯药材来炼制的仙丹,果然比他们以前炼的仙丹效果要好许多,——至少没有同门因为服食丹药而亡了。
从宛本来还疑惑她怎么会这么好心,直到看见这新丹方伴随着夸张的效果而传遍州府的道观之后,找她买药材的道士越来也多……才明白她这是在给自己的药材开拓了一条新的销路。
就这样,钟起渊虽然在种田,可钱袋却是越来越鼓。而她并不看重物欲享受,支出甚少又懒得管账,这钱自然落到了孟氏的手中。
孟氏攒了九年,家底早有数百万钱,她要匀出一些给钟初鸢做嫁妆并不困难,自然不用指望钟造能给多好的嫁妆。
可旁人并不清楚这些,只是见钟造在汴州越发受重视,地位越来越高,生活也越发奢靡,作为他的发妻嫡女,却依旧住在乡间的小宅,连贼都不屑关顾,——虽然更大的原因是贼怕钟起渊,——谁见了不说她们的日子过得清贫?
钟琯离去时,在乡里打听了一番,得到的也是这样的结果。但他并不同情嫡母母女,因为若不是父亲厌弃嫡母,他身为庶子又如何能得到重视?又如何有今日的生活?
人都是自私的,他虽然遵照礼教敬重嫡母,但私心里也希望她过得不好。
收敛这阴暗的想法,钟琯的脑海中忽然有一道身影跃出,他心里一动,继续向乡人打听。
乡人琢磨道:“郎君说的那位娘子理应是云家的娘子。”
钟琯自是知晓云家的,毕竟他父亲将他带在身边教导时,难免会遇到钟家的同乡,云兵马使云鼎。
云鼎是武官。原本只是节度使麾下的一名副将,但因其骁勇善战,又多次立下赫赫战功,成为石洪的亲信。后来更是一步步晋升为掌管一军的统领——兵马使,地位也越发显赫。
“她为何住在这乡下?”
乡人道:“那自然是咱们望仙乡风水好,云家娘子舍弃了城里的锦衣玉食,跑到这儿来清修……”
钟琯恍惚了下,原来并不是因为对方不受宠,也不是因为她是庶出的。
这等出身的小娘子,若钟家有嫡子,她嫁给嫡子为妻都是有资格的。可他一个庶子竟然生出纳其为妾的痴念,也难怪嫡姐会毫不留情地奚落和羞辱他了!
第14章 宅斗不如种田14
察觉到钟造的野心之后,系统兴奋地跟钟起渊说:“这是个帮助气运之子夺回属于她的东西的好机会!”
“东西?你是说,男主是东西?”
系统:“男主不是东西!不是,他是东西。也不对,他……”
说到最后,它也厘不清男主到底是不是东西了。
“总而言之,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气运之子嫁给他,那一切就能回到正轨上来!”
系统真没想到,即使钟起渊什么都没干,剧情却依然往原定的方向发展。这可是意外之喜!
但他没想到的是,钟起渊不曾制造障碍,但首先提出反对的竟然是气运之子!
孟氏跟钟起渊谈论此事时并没有避着钟初鸢,她也早非当年那个懵懂天真的孩童。向来不关心她们母女的父亲忽然对她的及笄礼表示了关怀,这怎么看都有猫腻。
如今从娘亲与长姐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打算,钟初鸢感到愤怒,道:“我不会被他摆布,我的及笄礼也不稀罕他能否回来主持!”
至于听从他的安排,嫁给一个陌生人?她更不乐意。
系统急得绕着她飞,明知她听不见也絮絮叨叨地念:“你不答应的话,男主就要被夺走了!”
它的话终究无法传达给钟初鸢,唯二听得见它说话的钟起渊与从宛都没有替它传话的打算。
不过钟起渊罕见地为石玄微说了好话,道:“那是宣武节度使的嫡三子,自幼文武兼修,年纪轻轻就随父出征。此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若是嫁给他为妻,日后也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系统热泪盈眶:“宿主终于有做任务的觉悟了!”
钟初鸢皱着眉头,一脸不服气,但她从未反对过姐姐的话,因此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着急反驳。
孟氏不知道钟起渊在打什么算盘,她沉默地看着两个女儿。私心里她自然是希望两个女儿都能有一个好的归宿的,但是既然她尊重了大女儿的选择,那小女儿的选择她也同样会尊重。
钟初鸢缓了好会儿,终于想出了辩驳的理由:“我眼下便过得挺好的,我不需要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而且,这么好的男人,定然会有许多人想与我一起分享他。”
钟起渊问:“你的想法是若能使对方对你一心一意,你便答应?”
钟初鸢愣了下,旋即又陷入了沉思。她长这么大,还真的没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忙碌是一回事,也有钟造对母女的绝情所带来的阴影影响,但她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她一时半会儿没能想明白。
钟起渊、从宛跟孟氏也没有打扰她,各自去做事。
等过了几日,钟琯再次登门。
这次他带了些几件珠翠玉饰过来专程送给孟氏与钟初鸢,本来也想送给钟起渊的,但想到她一个道士,平常打扮朴素,身上也从不佩戴珠饰,想来送了也白送,干脆便只送一些炼丹的药材。
他道:“这些药材据说是炼丹的道长们争抢的炼丹材料,功效十足,我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抢到的。”
孟氏跟钟初鸢的脸色有些怪,钟起渊倒是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前两者见状,便没主动说这药材是她们种的。
钟琯又递上漂亮的翡翠发簪给钟初鸢,道:“妹妹及笄礼后,便可戴簪子了,这支翡翠发簪用料精挑细选,做工精细,与妹妹十分相配。”
钟初鸢:“……”
她婉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钟琯道:“妹妹身上若无一件贵重的饰物,日后怕是会被人瞧不起。”
钟初鸢刚想说什么,门口便有乡民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长,救、救命,我娘子胎位不正,孩子生不出来,稳婆说这么下去怕是要一尸两命,求你救救她……”
钟起渊无动于衷地喝了一口茶。
她又不是妇产科医生,找她干嘛?
倒是钟初鸢猛地站了起来,仿佛生孩子的是她,脸上也有了一丝焦虑:“姐姐!”
钟起渊放下茶盏,道:“你先过去吧!”
钟初鸢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跑回屋将钟起渊平日所用的药箱背出来,这才让那乡民带路。
钟琯茫然地看着她远去,又看向钟起渊,然后硬着头皮问:“妹妹这是……”
“救人,难理解吗?”钟起渊问。
钟琯:“……”
救人不难理解,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钟初鸢一个乡下丫头会治病救人?
不对,乡民找的不是身为道士的她么,为什么她放心让钟初鸢先过去?这些年他跟钟家人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孟氏叹息,劝道:“八个月前得知自家娘子有喜,他还乐得合不拢嘴,给咱们家派了喜饼与喜糖。愿儿便看在沾了喜气的份上,去看一眼吧!”
“不急。”
她不急,钟琯内心却焦急,他想知道钟初鸢到底会不会医术。坐了一会儿坐不住,他就借口帮忙跑去那乡民家了。
几乎不用打听,他跟着好奇的孩童过去便轻易地找到了要生产的乡民家里,远远地便听到了妇人痛苦的叫声。
对此,他没什么感触,因其妻生孩子时过于顺利,以至于他想不明白这产妇为何要叫这么大声。他推开门口的孩童挤了进去,钟初鸢已经进屋,他只能跟乡民一起在外头等着。
屋内,钟初鸢问稳婆:“羊水破了多久了?”
“三个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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