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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钟起渊一行人到洛阳的心情不是十分迫切,因此马车的速度并不快,每走一两个时辰便会停下来歇息一个时辰。如此到了黄昏,一行人也不过是从阜县到了邻县。
邻县恰好是州城治所,夜里实行宵禁,她们便找了家邸店住下。
虽说她们都不缺钱,可她们也舍不得一人住一间房,孟氏打算让两个女儿睡床上,她自己趴在桌上将就一晚。从宛见状,便道:“孟婶与鸢鸢一间房,让钟姐姐到我的房间来吧!”
钟起渊抱着她的土豆盆栽就过去了,跟在从宛的身后进房,道:“用得着盯这么紧么?”
从宛愣了下,反应过来这人以为自己是为了监视她才与她一间房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
从宛抬手开门:“那你去跟孟婶睡,换鸢鸢过来。”
钟起渊一把按住门框,将门关了回去:“你爱盯就盯吧,反正你都盯了这么长时间了,多这一个晚上不多,少一晚上也不少。”
从宛翻了个白眼。知道她爱脑补,又担心说她自作多情会让她恼羞成怒,干脆不做解释。
不过钟起渊的脑补也不无道理。那一把火,虽然没惊吓到她,可也让她意识到钟起渊的危险之处。
钟起渊此番气势汹汹地去洛阳,显然要搞事,她不去盯着点,到时候靠系统来通风报信那就太迟了。
想到这儿,她又扭头打量钟起渊。
在其他人眼里,这人是“钟祈愿”,长相结合了孟氏柔和的五官,与钟造硬朗的脸型,气质淡泊随性,不像行事狠厉之人。
而在她的眼中,钟起渊所呈现出来的是她原本的面貌。五官立体,颧骨略高,看着清冷知性,眼神淡泊又带着点威慑力,也不像是行事极端之人。
是“人不可貌相”还是说,钟起渊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么暴戾的事情的?如果是后者,目的是什么?
钟起渊给土豆盆栽浇好水,又扯开腰上的绦带,将道袍解下,在伸手去解中衣衣带时,突然抬头对上从宛的视线。
从宛的目光因她的动作而从她的脸上挪到她的手上,于是便落到了她的腰侧。须臾,她回过神来,抬眸,便对上了钟起渊揶揄的目光。
从宛:“……,你干嘛?”
钟起渊继续解衣带,一边解一边道:“脱衣服,你盯着我看了那么久,没看出来?”
从宛哑口无言。
为什么说得她跟个色狼似的?她压根就没有那意思好吧!
她又问:“脱衣服干嘛?”
“洗澡睡觉啊,不然你以为我脱衣服是为了勾引你?”
从宛:“……”
她闹了个大红脸,别开脸去:“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下流?”
“我说话下流,我脱衣服时你盯着我看就不下流?”
从宛自认为自己行事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被钟起渊如此污蔑,便有些气急败坏:“你!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么突然,也不知会一声。”
“送水来的大娘进进出出的多少趟了,你垂涎我的美色,神游太虚没有发现,还要怪我太迷人?”
从宛发现越说越扯不清,气呼呼地翻身上床,背对着她不去看她。
“我吃亏了都还没有生气呢,你气什么?”钟起渊嘀咕着,脱了衣服绕到屏风后去泡澡。
从宛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淅沥水声,越想越气。这里是她的房间,她好心收留钟起渊,这人怎么还这么不识好歹,要洗澡也是自己先洗才对吧?!
想到这儿,她又翻身下床,快步绕到屏风后。刚要开口便看到钟起渊搭在浴桶边沿的胳膊,而那人一脸惬意地泡在热水中,像是在度假村泡温泉。
系统:“哇,宿主有C哦!虽然是70C。”
从宛:“……”
为什么连系统都这么下流?
“假的,她打了硅胶!”
系统:“……”
钟起渊睁开眼,挑了挑眉:“吵不过我,越想越郁闷,所以重振旗鼓,准备与我再战一回?”
从宛道:“都几千岁的人了,我才不会像你这么幼稚呢!”
她探头看了眼这个浴桶,长长扁扁,刚好能让一个人躺着把腿伸展开来,两个人虽然有些勉强,但她跟钟起渊都不胖,也不是不能挤一挤。
她强势地宣布:“这是我花钱住的房间,要洗澡也该我先洗。”
钟起渊看出来从宛是认真的。
“我没阻止你洗啊,不过你如果不介意我已经在这里泡过了,那你就进来吧!”说着,她缩起腿,让出了剩下半个桶。
其实从宛说完后就有些后悔了,尤其是看见钟起渊的大幅度动作后,她的脸色涨红,燥热一片。
本以为自己是被气红了脸,可她的眼睛压根就不敢乱放,心跳加速,仿佛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才明白,自己哪里是生气,分明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将钟起渊看光了,而感到羞耻罢了。
她转身回到床上。
刚躺下,让冷风吹了会儿又冷静了下来。再度从床上坐起来:“她有的我也有,我害羞个屁啊?!”
系统说:“还是不一样的,她是70C,你是B。”
专业、资深审核员从宛破了防:“滚。”
她面不改色地重新站在钟起渊面前。
钟起渊:“……”
她问系统:“审核员发神经,有没有什么救治手段?”
系统:“没有。”
“你也觉得审核员发神经了?”
猛然反应过来钟起渊挖了个坑等自己跳的系统佯装什么都没听见。
从宛深吸了一口气,神情毅然,仿佛要奔赴战场。
钟起渊道:“你这来来回回的,不像是要洗澡,反而像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偷看我洗澡。你是准备对未着寸缕的我动手了?”
从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扶着浴桶边沿,恶狠狠地瞪了钟起渊一眼,步履匆匆地去找云家的婢女:“让邸店备热水,我想沐浴。”
钟起渊洗了把脸,从已经凉了的水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早早地躺下歇息。
云家的马车再宽敞舒适,在减震方面也仍旧比不上现代的车辆,坐了这么久马车,体魄强悍如她,骨头都快散架了。
从宛回来就看见她像条咸鱼——哪怕她洗澡了,也是一条洗干净的咸鱼——似的躺在床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睡床,你打地铺。”
钟起渊一动不动:“这床这么大,挤挤就行。”
“马车要挤,浴桶要挤,床也要挤,你是觉得我盯你盯得不够紧吧?”
“这不是正好方便你近距离监视我嘛!”钟起渊一翻,滚到床的内侧去,抱着被子就佯装沉睡。
从宛气得咬牙切齿,却始终做不出跟她干架这么粗暴的事情来,只能忍气吞声了。
等她洗完澡翻身上床,便毫不客气地将被褥全部扯过来盖着。钟起渊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
从宛看着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滋生,她们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可心里却觉得她的睡颜,自己看了很多次。
正如当年她第一次见到钟起渊时,心底没由来地生出了一丝雀跃。她以为是在为自己出差可以摸鱼而感到欢愉,如今细细想来,更像是她在欢喜钟起渊的出现。
想着、想着,她似乎又不怎么生钟起渊的气了。
一觉睡醒,钟初鸢雀跃地提出想去逛州城。正好钟起渊打算改陆路为水路,跟着漕运的官船沿着运河北上洛阳,而官船还需两日才会出发,因此她们还要在州城多待一段时日,钟初鸢便拉着从宛在周围逛了起来。
两日后,她们又收拾了行囊到城外码头登船。
漕运的船为了能及时赶到洛阳,中途停船的次数很少,因此不出一个月时间,她们便到达了洛阳。
云家的仆役早早地便等在了码头处,因摸不准什么时间到,故而每日都会派人前来等待。钟家反而隔三差五才派人来瞧一眼,钟起渊她们到达时,码头上并无钟家仆役的身影。
洛阳的码头离洛阳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从宛便对自家仆役道:“再去备两辆马车,送孟婶她们回钟家。”
钟起渊反而拦下她,道:“不必,我们去道观落脚。”
钟初鸢也点头:“上次我跟姐姐就是在道观住的,我们可熟悉那儿了!”
从宛看向孟氏,后者也只是点点头。
从宛心想,估计钟造已经知道钟起渊放火烧田的事情了,这会儿怕是还在生钟起渊的气,又或者以为母女三人会赶着地到他跟前去伏低做小。
孰料她们的反击才刚开始。
她微笑道:“我让人送你们到道观去吧,若是住得不舒坦,就到云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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