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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初一怔，旋即脸蛋红了起来，她鼓起勇气道歉：“我最近确实不专注，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为何要道歉？”
凌初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她若是把自己丑陋的一面告诉了钟院长，那钟院长以后会怎么看自己呢？
系统狸鹿幽幽地说：“以我多年的看人经验来看，你这表情像思春了。”
钟起渊眼神幽深：“喔，你动了春心。”
“我没有！”凌初辩解了句，就抱着狸鹿跑了。
她一个人脑子乱糟糟地想：在书院里，日常为伴的除了钟院长就是这只灵兽，她不可能会对一只灵兽动心吧？至于院长……
“你要想清楚哦，如果不好好解决这事，将来会成为心结，然后变成心魔的。”狸鹿跟凌初说。
失忆之后的审核员，已经让人无法窥视其内心的想法了，唯有它，多少还能读懂她的心事。
“那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告诉院长。”凌初想，跟灵兽说心事应该没关系吧？
“嗯，我保证不告诉她！”
凌初酝酿了会儿情绪，做了心理建设之后，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觉得我在嫉妒君无厌、空桑和天翟他们！”
狸鹿：“……，啊？就这？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你也觉得没什么好嫉妒的对吧？可我就是嫉妒他们啊！我只要想到只有他们被院长收为学生，我就很羡慕嫉妒。可是当我得知院长之所以要收他们为学生，是因为天道的旨意，而非出自院长本人的意愿，我又有点窃喜……
“不仅是这样，我会不自觉地对比到底是我跟院长相处的时间长，还是他们被院长教导的时间长；我也会比较院长对我好些，还是对他们好些；
“这不是嫉妒是什么？我讨厌我的嫉妒心，我也不喜欢我变成这样子，因为这压根就不是我。可我又不能跟院长说，我害怕她知道后，会觉得我是一个坏学生，她会对我失望。”
狸鹿一脸淡定：“那我如果告诉你，当了主人的学生后，二者的关系就永远是‘学生与老师’，距离虽然不会更远，但也不会更近一步。你是否愿意？”
凌初愣住了：“永远的师徒关系吗？”
“自然。”
凌初犹豫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些什么，可笑的是她又没有要被钟院长收为学生，她在幻想些什么呢？
而想到跟君无厌几人一样，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钟院长，她心里就有了答案：“不太愿意。不过，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做什么，说得好像我愿意她就会收我为学生一样！”
“那如果她找另一个人帮忙试验阵法，但是不收那个人为学生，你是否愿意？”
这次凌初态度坚决：“不行！”
狸鹿语不惊人死不休：“所以，你这不是嫉妒，你这是占有欲。你想占有主人。”
凌初吓得险些将它扔出去：“这、这怎么会，我、我怎么会想占有钟院长？！”
“这有什么好否认的？我对她的占有欲也挺强的啊，除了我，我可不要她再绑定第二个系、第二只灵兽。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就无所谓啦！”
“因为我不是灵兽？”
“因为你——”狸鹿顿了下，“对啦，因为你不是灵兽。”
屁咧，因为你是审核员，是宿主最爱的人，也是……。
凌初有些纠结：“占有、占有……”
她怎么会想占有钟院长呢？难道是她对钟院长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和念头？这怎么可以，对方是书院的院长，来历神秘、神通广大，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修士，怎么敢奢望占有对方？
“我一定是因为仰慕院长。”凌初否认。
狸鹿翻白眼：“你明明就不了解她，你仰慕她什么？”
凌初反驳：“所以我不了解她，又怎么会想要占有她呢？”
“你还是这么不坦诚。”
“我哪有！”
系统明白，这是从宛潜意识里不肯轻易跨越的那面防火墙，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无法突破这面防火墙去改变她的想法。
狸鹿没再多言，凌初便一个人去纠结。
她一方面倾向于狸鹿的说法，她对院长是那种心思；另一方面又似乎有一道声音在告诉自己，她那不过是憧憬，并不是爱。
“哎，我怎么想到、想到那上面去了！”凌初懊恼地捂着脑袋。
凌初的心情无法平复下来，影响了她的修炼，她也怕自己会走火入魔，所以干脆先放下修炼的事情，专心去种她的菜。
她先收了一茬菜，用稻草绑起来，然后放到狸鹿的背上：“你帮我送去给院长好不好？”
狸鹿啃着菜叶子，表示拒绝：“你自己给她送呗！”
“她很忙吧，我怕打扰到她啊！”
狸鹿道：“你什么时候见她忙过了？她闲得很！”
凌初犹豫了下，把菜收了回来：“她已经辟谷，不再需要吃东西了吧？算了，我还是不送了。”
狸鹿听说她不送了，立马咬了那嫩绿的菜叶一口，她立马护住那捆菜：“你糟蹋地里的菜还不够，还要糟蹋这些菜？”
“有什么关系嘛，我又没有寄生虫。”狸鹿说。
“不行，你把叶子吃得很难看，这菜就送不出手了！”
“你不是不给她送菜吗？”
“我、我没说要送给她啊！”
“那你要送给谁？你在书院里认识的人本就不多，君无厌、空桑还是天翟？”
凌初傲娇道：“我给我师兄的！”
说罢，就真的跑去找凌高了。
“二师兄，这是——”
刚好凌高也要找凌初，看见她拎着一捆菜，焦急又嫌弃地说：“你还有心情去买菜？快跟我回神羽宗。”
“哎，神羽宗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能是什么事？为我宗在灭了开山派之后，就向神羽宗宣战了！师尊号召我们回去帮忙！”
凌初愣了下，道：“二师兄等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还等什么？其他门派在修炼的弟子也都收到消息赶回去了。现在天下一片混乱，各大宗门以及各国都在为了争夺书院而打得不可开交。我们神羽宗是受燕国供奉的，自然也牵涉其中了。”
其实这些年来，各门派之间都是纷争不断，很多在书院求学的学生也都牢记肩负的责任和门派的荣辱，最后觉得自己已经学有所成，所以离开了书院回到各自的门派去了。
虽然君无厌跟凌初解释过很多离开的人并不是完全不能回到这里来，但之后回来的人却寥寥无几。一来是书院将他们拒之门外，二来是他们无法割舍世间的荣华富贵与权力。这也就导致了真正能沉得下心来修炼的人越来越少。
凌初今日固然可以跟凌高回去帮神羽宗的忙，可她一旦离开，她还能回来吗？
说实话，她很舍不得书院。在书院待的这些年，实在是她少有的能留下深刻的记忆的时光。
可她始终是神羽宗的弟子，神羽宗有难，她怎么能舍弃神羽宗而不顾呢？
“二师兄，等我把菜给了——”
凌初话没说完，凌高就一把将这捆菜扫到地上：“什么菜，都辟谷了哪里还需要吃菜？正事要紧！”
这一刻，凌初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都要停了一样，她在捡起菜与离开之间犹豫了，就好像在书院与神羽宗之间的艰难抉择。
她突然站住，凌高废了很大力气也没拉动她：“师妹，你在干什么？”
凌初甩开他的手，跑去捡起那捆菜，她说：“我有个地方要去一下，很快的。二师兄你先赶回去，我待会儿就会追上你的。”
凌高皱眉，但凌初的修为比他高太多了，他强迫不了对方，只能自己先行离开。
凌初看着这捆被毁了的菜，忽然很懊悔，如果刚才自己没有松开手，那这捆菜也不会被毁成这样！虽然自己重新将它捡了起来，却也无法弥补之前松手给它带来的损害！
这样的菜，还怎么送得出手！
就在她决定将这捆菜扔了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抓住。她扭头看去，却见是钟起渊抓着她的手腕，脸上挂着浅浅，看起来又有些宠溺的笑容。
“钟院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初惊诧，她记忆中的钟院长几乎不在外走动，导致除她跟君无厌几人之外，压根就没人知道这书院还有一位院长！
“你不是要送我菜吗？我来取菜啊！”钟起渊道。
凌初看着那捆菜，有些尴尬：“可是菜已经毁了。”
“没事，只要你愿意送，我就愿意要。我不介意这些。”钟起渊神色平静。
凌初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她只要认为钟起渊在看她，她就会面红耳赤，不敢直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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