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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再没有见过那具冰棺，但白晓也能想象的到死去十年人的模样，怕是不怎么好看。
难道对于林叶，对于乌宛来说人生中最难忘、最重要的时刻，对白晗来说，真的就什么都不算，可以随便舍弃忘记吗？
乌宛和她对视两秒钟后，忽然指着她道：“就是你了。”
乌宛本来就是个疯子！
白晗愣了一下：“啊？”
说罢也不问小孩的名字和身世情况，便直接让人带走了她。
她和白晗，就像是正常同居的情侣一般，除了情侣的一方从不回应另一方。
罢了，她收起脸上的笑容，擦了擦眼睫上的泪珠：“大概，因为她只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人吧。”
系统没说话。
又过了两年，乌宛的“女儿”成年了，可以正式接手国事了。
“你要分清游戏和现实，关了游戏你有自己的生活。”白晗低声嘟囔道，“游戏里的房又带不出来，游戏角色也不会给我付首付，唉~”
她看上去比身体虚弱，病怏怏的白晓都要老上数十岁，额前眼角皱纹深刻，鬓角的发丝也已经染上了白霜。
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脚发软，也努力支撑着。
……
小女孩开始被作为未来的储君，军事化培养起来，而乌宛也在加紧处理手头上的一些事情，除了上朝必去要去前朝，她基本都和白晗呆在一起。
白晗在登出的等待时间，叹气道：“白忙活一场，不奢求有奖励，只希望别扣工资。”
果然，第二日便传出了乌宛病逝的消息，那瞬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乌宛得偿所愿的满足的笑脸，她想，乌宛一定是带着憧憬和期待走的。
说完，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白晓不禁自嘲笑出声：“我竟为她说好话？”
她诡异的神情和神经质对着棺材说话的模样吓到了涉世未深的孩子们，但显然孩子们早已被嘱咐过不能大声叫嚷。
天真的声音说着最无情冷血的话，白晗想了想，说道：“你真情实感了？”
时间飞逝，转眼白晗去世都已经快十年了，甚至白晓对乌宛的恨意也在日复一日中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对乌宛的无限同情和惋惜。
系统眯眼：“你多没想过你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乌宛会有多难过吗？”毕竟是真心想相处过的，白晗也曾真情实感为乌宛考虑过，最重要的是乌宛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顿了顿，白晗抿了抿唇：“穷确实可怕。”不过她很快笑道，“但也不能去死啊，好死不如赖活着，在游戏里过过瘾也挺好的，起码享受的感觉很真实啊。”
当天晚上，白晓在院落里为白晗烧纸，火光摇曳在她的脸上，白晓轻声道：“小晗，来世愿你平安喜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淡是真。”
白晓就住在乌宛的隔壁，偶尔还能看到乌宛下朝之后急匆匆赶回去的身影。
系统想到了第一个世界的林叶，白晗也是说忘掉就忘掉了，难道她就一点留恋都没有，完全没动过想保留这些记忆的念头吗？
作为君王，她无疑是成功的，她带领国家走向了繁荣昌盛，但就像是以命换命一般，乌宛自身的生机活力却肉眼可见的消逝。
白晓想，如果白晗还活着，恐怕也不想看到乌宛这个模样。
几个胆子更小的眼泪都已经落下来了，只有左数第三个，那个长得像白晗的依旧站的笔直，眼神倔强地盯着乌宛，神情间透着淡淡的疑惑。
她眼眸晃了晃，低声呢喃：“她真心爱你，待你，有她照顾你，我也放心了。”
但只要一想到那日乌宛几乎掐死自己，恨不得将自己生吃了的狰狞模样，白晓便没了上前的勇气。
站在乌宛对立面的她甚至都想劝劝乌宛，人死不能复生，放过她自己也放过白晗。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而另一个世界，则拥有着她的全部，她的灵魂。
“你是不知道，之前有个员工，在游戏世界里非常有钱，然后舍不得登出，不仅不做任务，还钻系统的空子，让系统无法判定任务成功或者失败，甚至还妄图通过控制系统改写数据，让自己长生不老地生活在任务世界里，对对对，就跟那些沉迷于游戏世界不愿出来，拒绝接受现实中自己的人一样，啧啧啧。”白晗摇头，“最后被公司发现，强制性登出之后，出了营养仓直接上了天台，一跃而下。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案例，不过我说，这人也是真够傻的，死都不怕，还怕穷？”
白晓见过她的“女儿”几次，见谁都恭敬有礼，但总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就像是乌宛用冰块随手雕刻出来的一般，毫无温度，一点不像是个正常孩子。
白晗以为自己猜对了，大概一个是人工智能，一个是数据，产生灵魂上的共鸣了吧，白晗安抚它，说道：“哎呀，你别想太多，员工手册上都写了，这就是一个任务……”
那天，白晓久违地看到了乌宛脸上疯癫又偏执的笑容，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是真的打心底里疑惑，就像是无知的孩子才是最残忍的一样。
“哦，你们没有员工手册是不是？”白晗尴尬地笑了笑，“这就跟玩游戏是一样的，玩的时候你对人物角色也是付出真心，希望她能越来越好，尤其还是这种比全息游戏都要逼真的真身上阵的游戏体验感，但……”
乌宛和这样的人同吃同住，就算本来没事，时间长了，也要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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