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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白晗忽然愣住了。

    白晗晃晃脑子，将杜阮蓝的脸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逐出去。

    白晗：“？”你以为人生是小孩玩具？今天你玩这个两天，明天她玩那个三天？

    杜洁青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道：“前辈是因为想要知道妹妹为什么不能修练，所以才施舍给我点好处，给了我颗定魂丹的？”

    “前辈怎知我就没受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伤害？”杜洁青反问道。

    杜洁青忽然轻笑，甚至笑出了声音：“这就是所谓的你弱你有理？因为弱小，可以理直气壮地依赖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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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洁青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眼底嘲讽的意味逐渐加深，低声喃喃：“那我宁愿和妹妹交换，做一辈子的废物，反正她做梦都想拥有我的资质，我俩交换人生，岂不是两全其美？”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交换人生。

    “她无法修炼。”不知为什么，白晗总觉得有些理亏，讷讷说道，“如果没有我，她不行的。”

    “不过。”杜洁青话锋一转，突然说道，“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我却觉得，妹妹果然是妹妹，她比我幸运得多。”

    想到这里，白晗对杜洁青的偏见少了很多，但依旧做不到不带有色眼镜看人，毕竟或许就是因为她抢走了爹妈所有的好基因，给杜凝蓝剩下的全都是不好的，才造成了现在她是天才，而杜凝蓝……惨不忍睹的局面。

    任务一定要和现实区分清楚，白晗一直死死贯彻这个原理，所以她从未在任务世界中想到过现实世界的任何人，除了钱。

    就算努力做到一碗水端平，但生活又不是时刻带着砝码，白晗难免会有小地方失误，若是被反派觉得自己偏心而吃醋，进而性格扭曲想要除掉姐姐，那岂不是有按照原剧情走去了。自己的任务就失败了。

    真正的原因无法诉诸于口，对着杜洁青此时神情复杂的脸，白晗又没法说出随便敷衍的话，她只能沉默沉默再沉默，

    “可是呢。”杜洁青忽然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双手一摊，非常随意地说道，“或许是天意吧，我们两姊妹，同病相怜。”

    白晗：“……”

    杜阮蓝的身影出现的猝不及防，白晗自己都吓了一跳。

    白晗语塞，她想到日益暴躁的掌门，猜到这些年杜洁青怕是一直生活在掌门的重压下，确实承受了沉重的心理负担。

    而不管现在杜洁青说什么，在她心中，杜洁青身上永远贴着衣食无忧，众星捧月这几个标签，一时半会是撕不下来了。

    按理说，得到答案的她现在就应该立刻返回仙宫，头疼如何将这个残忍的现实告诉杜凝蓝，但对上杜洁青眼眸中的落寞，白晗……迈不开步子。

    “？”猝不及防被当成了心理倾诉站，白晗一脸懵地看着陡然向自己敞开心扉的杜洁青，一脸懵逼，茫然不知所措。

    但或许是因为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白晗第一次见到杜凝蓝时她那瘦削的身影，怯懦的眼神，以及直到现在还时不时流露出的不自信，都让白晗心中的天平不断倾向于杜凝蓝。

    没等到她的回答，杜洁青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空气微微停滞，白晗忍不住开口道：“这些年来，她受了不少苦，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到后来都变态了，没有我她不行。

    当然因为她是我的任务对象的缘故。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反派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实在太相像的缘故吧。

    “在我不知何时就会被取而代之的时候，妹妹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在我继续水深火热的时候，妹妹却已经找到了她的救世主，并且彻底脱离了苦海。”杜洁青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是因为姐姐要让着妹妹吗？可是我比她也大不了多少呢，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呢？”

    毕竟若是掌门真被逼急了，说不定还会用杜凝蓝威胁杜洁青，那时候姊妹两人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前辈。”杜洁青眼睫轻颤，“为什么是妹妹呢？”她忍不住问道，“既然您知道我与妹妹的处境差不多，那为何是妹妹，而不是我呢？”

    不可以，姐姐妹妹绝对不能一起养。

    她抿了抿唇，指尖动了动，但还是没能像安抚杜凝蓝一般去揉她的脑袋，只能干巴巴说道：“你放心，那枚定魂丹是天级丹药。”掌门绝对不可能夺舍成功的，你的命是可以保障的。

    白晗抓住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那就是杜洁青也不知道杜凝蓝的资质怎么回事，可能这真的就是上天的安排叭。

    那倒不是，当时还没想到，不过白晗确实无法反驳，毕竟没有杜凝蓝，她就不会插手此事了。

    如果真的可以交换人生的话，那么她想和谁交换呢？

    虽然她羡慕杜阮蓝，曾经憧憬过活成杜阮蓝那样的人生赢家，但如果真的要交换人生，她才不要和杜阮蓝交换，要交换也应该是杜阮蓝喜欢的那个人。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

    但杜洁青紧紧盯着她，进一步问道：“我……”

    所以不等杜洁青张口，白晗立刻说道：“作为掌门的得意弟子，再加上你这样的资质和潜力，即便有一天掌门不在了，你也是澜山派的栋梁，是全力培养的对象，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