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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一个急于和好朋友分享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阿尔莱德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的好朋友也体验一下自己大学时候的生活:“我现在有时候也会回到那里吃晚餐,据说那里的菜单几十年都没有变过了,至少我现在回去的话,吃的东西和我上大学时吃的东西是一样的。如果坐在二楼上看在那里吃饭的学生们,那就更好玩了,简直就像是看到以前的自己——很有趣的,路易!”

    彼得老爹向来以自己敏捷的观察力和良好的记忆力为自豪,虽然只来到巴黎区区两天,他却已经把圣乔治街附近的区域所有的路都记在了脑子里。这个可爱的老头一心热忱地想要为他的先生服务,顺带也去见识见识巴黎城繁华的景象和纵横曲折的道路,可是因为他驾驶的只是一辆最普通的库普马车的缘故,阿尔莱德和路易每次出行都不考虑他的马车,这让他伤心极了。

    “大学生咖啡馆?”

    一直到他们吃完早餐、换上外出的衣服,路易都没有再看到玛丽,按道理说圣乔治街七十九号的地方也就那么大,玛丽再怎么也不可能一直避开他们的,他简直怀疑那个害羞的女孩子是不是把自己藏到壁橱里去了。

    对于一个独自一人在巴黎攻读法律的学生来说,每年一千法郎的生活费用足够他绰绰有余地生活还能有一些稍微奢侈点的享受了,但就像路易对费尔南伯爵说过的,阿尔莱德为了磨练自己在贫困状态下的生活能力,偏要将自己的生活费压缩得和自己那些需要用一千法郎来支撑三年的生活费用的同学们一样。虽然伯爵给了他足够的生活费,他还是规定自己每个月最多只能花30法郎并且真的执行了下去,于是后果就是他在他写给路易的信里无数次地抱怨巴黎高昂的物价和学生们的穷困潦倒。

    因此,对于彼得老爹的抱怨,路易也只能安抚一下他:“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比较远呢,彼得老爹!我给你一份巴黎的地图,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整个城市的道路,如果你认为有需要,也可以自己驾着马车出去溜达一下,只是不管怎么样都好,绝对不要和别人吵架或者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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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把这份地图给了彼得老爹,他本来还打算让玛丽来给彼得老爹讲解一下地图上标注的单词,但一直都找不到那个女孩子,阿尔莱德又一直在催着出发,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告诉彼得老爹他可以和看门人通萨尔老爹一起研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他们乘坐的依然是阿尔莱德的马车,因为得到主人重用,阿尔莱德雇佣的马车夫非常得意,而跟随着路易一起来到巴黎的彼得老爹就有些不高兴了。

    路易回想了一下昨天去的咖啡馆,有点无法想象将那样奢华的地方和大学生这个贫穷的群体联系起来:“这家大学生咖啡馆是类似于我们昨天去的那家里什尔咖啡馆那样的地方吗?如果是的话我有点无法想象,毕竟以前你给我写信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对于学生们来说,贫穷和克制是生活的常态’这种话了。”

    虽然路易并不在乎自己搭乘的马车豪华与否,他只需要有一部代步的马车就足够了,但在亲眼见过下午的时候在布洛涅森林里行驶的各式豪华马车之后,他已经明白阿尔莱德之所以会选择租用他现在使用的这部双座四轮轿式马车,原因并不仅仅是费尔南伯爵以为的被奢靡的风气所腐化——毕竟,谁能想象一辆寒酸的库普马车夹在一片豪华马车之间前往贵夫人们的府邸赴宴的场面呢?

    他们所去的比松裁缝店的规模比路易所预想的还要庞大,这家裁缝店坐落在巴黎的繁华中心黎塞留街,这片区域的繁华昨天黄昏的时候路易已经见识过一次,不同于外省小镇连热闹都要遵循时间的规律,巴黎的中心在中午看起来和晚上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热闹!这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每一家店铺都开着,橱窗里的展示品闪闪发光,步行的人和各种马车多到简直能把整个街道都堵住。

    大概是考虑到或许需要约瑟夫跑腿,这次出去的时候阿尔莱德带上了约瑟夫。

    如果只看门面的话,比松裁缝店的门面既比不过它左边装潢华丽的珠宝店,也比不上它右边有着华丽大橱窗的帽子店,然而从那扇打着镀金的“比松”招牌的门进去之后却是一个在外面几乎看不出来的天地。这家裁缝店巧妙地利用了所在房屋的二楼和三楼,从门面进去之后就是一段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道里铺着奢华的织花地毯,楼梯边有着非常雅致的桃花心木扶手;走过楼梯之后,上到二楼看到的就是是一连串的独立小客厅,每一个客厅里面又还藏有两个更小的房间,构成了一大两小的联排式套房。这样的套房里面的布置,不管是帷幔、茶几还是柔软的长沙发的材质,看起来都足够不失体统地接待最有身份的贵族。

    第30章 葡月·比松裁缝店

    “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立刻就体验一下这家大学生咖啡馆是什么样子的了。”

    阿尔莱德之前在巴黎上大学的时候,费尔南伯爵一年给他的生活费用是一千法郎,按照阿尔莱德的观察,一个五口之家在这座城市里一年最低的生活开销也大概是一千法郎——当然这是只能让五口人勉强吃饱穿暖的开销,谈不上什么生活品质,基本上就是每天都只能吃最便宜的面包或者马铃薯、连蜡烛都点不起的地步。

    “哎呀,那肯定不可能是我们昨天去的里什尔咖啡馆那样的咖啡馆了!”阿尔莱德一听就知道路易误会了,“那只是一家吃饭的廉价铺子而已,因为它很照顾没钱的学生们,就被大家叫做大学生咖啡馆了。我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天天在他们家吃晚餐——虽然说不管是牡蛎岩饭店还是里什尔咖啡馆它都哪一个也比不上,但是在大家心里它还是有特殊的地位的。当然了,我是说那些毕业之后有了自己的地位和收入的学生。”

    “我已经把这片区域的路都摸透了,我的先生们。”彼得老爹这么向路易和阿尔莱德抱怨,“这里的每一条路我都能找到它通往哪里、马车能不能通过,可是两位先生都不搭乘我的马车!”

    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不奇怪路易实在无法想象会有一家为贫穷的学生们开设的里什尔咖啡馆了。

    对于外省的人们来说,就算是最廉价的公共马车车顶上会淋到雨的位置也不是每天都能享受的,需要出行的时候,大部分人选择的都是步行和精打细算地计算好搭乘公共马车的铜子儿。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一部私人的库普马车已经是相当奢侈的事情了,但是在各式各样的兰道马车、卡拉施马车和贝尔利努豪华马车层出不穷的巴黎,一部普通的库普马车简直不能拿出手来见人。

    那份巴黎的地图还是路易从阿尔莱德的书房里找到的,那上面用宽阔的线条标注林荫大道、窄线表示小路、蓝色的六边形代表散落于巴黎各区的各种剧院以及用白色的四角形代表普通住家,非常简单易懂,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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