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7(2/2)

    “怎么会？”莱芙说，“它只是一个颗蛋。”

    她知道了原因，就能?想出解法。

    她本以为如果自己能?让这些?怪物找到出路，她自己也能?豁然开?朗，不会有任何困惑。然而许多事?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莱芙所面临的，和那些?怪物的情况又并不完全相同：“我想知道，曾经?的同类，和现在的同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在落地之前，娜提雅维达抱着她往一侧滚去。

    莱芙挣脱不得，无奈地抬起手来，摘去娜提雅维达脑袋上?的三片草叶：“你又不是真的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她真该事?先打听清楚，魔龙的三千岁相当于?人类的几岁，居然这么能?闹腾。

    娜提雅维达没说话，举着她转了一圈，接着突然向后栽倒。

    “您看它，我已经?后悔把?它生下来了。”娜提雅维达眼泪汪汪，声音软嫩，“我也想被装在小布兜里?，让骑士小姐随身带着。”

    小娜提雅维达只比小莱芙高上?一些?。在娜提雅维达恢复之后，手长脚长，还没恢复身形的莱芙活像是一个小布娃娃。

    莱芙从娜提雅维达怀中抬起脑袋来，她有点头?晕，视野里?的娜提雅维达的脑袋晃来晃去。

    “你不是没有同类。”莱芙觉得娜提雅维达并不像她表现得那般风淡云轻，作为世上?唯一的一只魔龙，总归还是有些?寂寞的，“等?我们的孩子孵出来之后就有了。”

    “糟糕。”莱芙回过神来，就开?始担心?魔龙蛋。她生怕这么一滚，小闺女的壳就碎了，摸到腰间的布兜，见?龙蛋完好，才?放下心?来。

    龙蛋跳起来撞了娜提雅维达几下。

    莱芙没料到有这变故，双脚腾空没法使力，惊叫一声。

    “您说的那个生物，就不能?仅仅是它自己吗？一定要把?自己归入某一类才?能?心?安理得地活着，这对于?软弱无助的生物才?是必须做的事?。可我不软弱，骑士小姐也并不软弱。如果硬要说的话，同类对于?我而言，”娜提雅维达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儿?，“都是讨厌鬼，它们会抢夺我的宝石和金币。”

    “作出选择的又不是我，”莱芙连忙反驳，“我是说假如……”

    莱芙愣了愣，坚定道：“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那我也说‘假如’，假如骑士小姐要在我和某个对您而言很重要的东西之间选一个，”娜提雅维达说，“您选什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莱芙走回到新搭的小棚里?。发现火炉还燃着，食物只剩下一些?残渣，而娜提雅维达和麦妮并不在里?面。

    “您说的那个生物，要选什么曾经?与现在。可我只选骑士小姐。所谓的同类，即便算有吧，它们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被称为‘同类’，只不过是因为它们和我相像而已。记得我喜欢什么东西的是骑士小姐，陪我看星星的是骑士小姐，能?让我开?心?的是骑士小姐。”娜提雅维达道，“它们想要让我选，总得做些?让我喜欢的事?吧。”

    莱芙告诉牲口怪物它们曾经?是人类，实则是暗示它们要用人类的尺度来衡量自己。对人类而言，兽头?是畸形，身上?遍布牲口毛发是丑陋和病态，吃牧草不合理也不正常；它们是异类，不会被人类社会接受。

    身上?重了一些?，娜提雅维达已经?恢复了成年女子的样貌和体态，声音也没那么嫩了：“那这样如何？”

    莱芙的脸被挤压着，鼻腔里?全是娜提雅维达的味道。

    “我在想，决定某种?生物是什么的，是看它曾经?是什么，还是看它现在是什么，”莱芙说，“究竟哪一边才?是它的同类？”

    “骑士小姐您可难倒我了，”娜提雅维达说，“因为我没有同类。”

    娜提雅维达一只手从莱芙腋下穿过，换了个姿势拥着她。

    “如果着眼于?曾经?，那些?怪物们只能?记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它们的确是从人类变来的，但是它们已经?不是人类了，它们是彻头?彻尾地成了一种?新的存在。我要将它们从曾经?剥离开?，它们的曾经?是暗的，但是它们现在和将来是有光的。我不是要借给它们一个光源，而是要让它们发现那片光。”莱芙思考着这些?半人半兽的怪物的处境，实则也在诘问自己的处境。

    莱芙反省着，她仿佛摸到了牛小姐对她那股浓重敌意的原因所在。

    在几天之后，她就不得不选了。

    娜提雅维达说：“骑士小姐似乎已经?有答案了。”

    “骑士小姐刚才?都没有发现我，”娜提雅维达，“在想什么？”

    莱芙被吓了一跳，娜提雅维达抱得她有些?痒，她缩着身子，忍着笑：“别闹了。”

    两人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莱芙想起来，娜提雅维达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一条魔龙。

    娜提雅维达一用力，翻身将莱芙压在身下。

    她低下头?，在火炉旁烤了烤手。腰上?突然一紧，接着脚下一空——娜提雅维达在她背后将她拦腰抱起。

    “不管骑士小姐要选什么，我只关心?您选不选我。骑士小姐有了我，为什么还要选别的？”娜提雅维达撒起娇来，“是不是我的宝石不够多，我不够能?干，不够漂亮，身材不够好……”

    “它是小讨厌鬼，”娜提雅维达瘪着嘴，“还没出壳，就开?始和我抢骑士小姐了。”

    无论这些?怪物原本是什么，多数人类对于?它们的态度并不会改变。不被接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逼着承认自己低人一等?。

    莱芙动了动脑袋，终于?不是只能?蹭到肋骨了，“这样好像更糟糕了。”

    西边天空的月亮细得像是一条鱼钩，漫天星辰格外明亮，全部盛在一双黑眸之中。

    --

    “别……别用这张脸，说和生孩子有关的话题。”莱芙撇过头?去闭上?眼，“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