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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小姐不?肯穿我送给您的生辰礼物，”娜提雅维达问，“是因?为上面没有您的名字吗？”
“我真的不?需要，切割成我名字的龙革，新的旧的，都不?需要。如果一定要送，我要旧的。”莱芙一词一顿，用强调的语气说。
在?生气的中途，笑出声?来，是很难继续生气下去的。她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
“因?为很喜欢骑士小姐，所以总想找机会?送您礼物。”娜提雅维达道。
莱芙点点头。
“一想到骑士小姐偷偷地好?奇我，实在?很愉悦。”娜提雅维达轻声?道，“不?过?，您明明可以在?深夜、塌上、单独相处、执行屠龙式的时候，问我的。”
那些?胡糟糟的担忧，像雨过?天晴后的阴云一样散开了，没有原因?，就是散开了。
大不?了，以后也努力?把?娜提雅维达想象成团子。友爱、平静、和谐地相处，她一定可以做到。
娜提雅维达依旧在?考虑着龙革：“是觉得不?够新鲜吗？攒了太久，是有些?陈旧的，不?适合贴身。”
娜提亚维达顺着莱芙的肩膀，沿着手臂，一路摸到肘关节，小臂，仿佛在?感受一条砧板上的小鱼的肌理。
沉默仿佛被拉长了。
“不?需要。不?是。”莱芙道，“为什么总是想要送龙革给我？”
“我刚才，确实是在?私下打听，关于你的事。”莱芙不?打算隐瞒，但后面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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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芙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一段动听的话表达自己对娜提雅维达毫无邪念的感情，想了一会?儿没有思路，就在?之前背的骑士语录里找灵感，挑到了几句不?错的，虽然有些?肉麻，好?歹应景……听了娜提雅维达的话，适合说这些?话的气氛完全消失，只剩下了对现实的担忧。
“我也，很喜欢娜提雅维达。”这话接得太快，语气也像是随口接茬，有种礼尚往来式的敷衍，可莱芙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娜提雅维达耳朵微红：“因?为骑士小姐是独一无二的，想要送您别人没有的东西。”
她自己都觉得忸怩得不?像话。
淡淡的柠檬草清香如同温柔的浪潮一般涌入鼻腔，莱芙暗道一声?“糟糕”。
说她听了“异族”、“饲养”、“对暗黑龙族一无所知”，就神经敏感，东想西想？可她又不?是才刚知道她和娜提雅维达是两个物种。
她听出自己话里，有股子淡淡的怨念。
眼前的景象变化?，莱芙被风吹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地方，只剩下她和娜提雅维达。
就算两种喜欢的意义相差很多，她也喜欢，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她才说出的这句话。
陌生、奇怪，而并不?讨厌。
“吓到您了吗？”娜提雅维达噗嗤一笑，弯下腰，脸颊轻轻地蹭着莱芙的脖颈，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每次听到我的名字出现在?您口中，就会?有些?兴奋。”
“唔，原来骑士小姐喜欢这种风格的‘礼物’吗？”娜提雅维达用一种仿佛重新认识莱芙一般的目光看着她，“我可以把?龙革切割成您的名字，然后送给您。”
莱芙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还是强撑着挺直脊背。
“你，为什么……”莱芙的意思被理解歪了，她有一些?气。是那种满腹委屈，好?不?容易透露出一点点——即便是好?没有道理的委屈——却被当成玩笑或者?撒娇的气。
娜提雅维达对她的喜欢是对一朵永恒之花状态的小团子的喜欢，永恒之花是接近于精神体的存在?；她也不?能太肤浅，只停留在?感官层面。
“喜欢”，人类意义上的“喜欢”，大约于魔龙而言是陌生、奇怪的东西。就像魔龙用来表达魔龙意义上的“喜欢”的时候，于她而言也显得陌生、奇怪。
产生了怀疑，又不?敢当面问。想要知道答案，但又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只敢在?背后旁敲侧击地两只魔物。
“我能理解。”莱芙缓缓地吁出一口气，努力?驱逐杂念，不?让自己想歪，“之前我养过?一条鱼，它在?水里吐出的泡泡，组成了我的名字，我看了也很兴奋、愉悦。但，其实没有那条鱼，我编的。”
别琳警惕而敏捷地闪到了树后，只在?枝杈间露出一双蓝灰色的眼睛。
她生怕这一回之后，就打开了娜提雅维达的思路，导致不?可预料的后果，连忙堵死?了这条思路上的另一种发?展：“也不?需要，在?尾巴上，或者?你身上的其余部位上刻。”
她气着，但看着娜提雅维达认真的样子，又想笑。
她将娜提雅维达想象成一只有香气的大团子，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她似乎，是在?对魔龙所知甚少的时候，就对魔龙产生了喜欢。
说她想到自己是一个小团子，还想到前一任魔龙说的话，开始担心娜提雅维达对她的喜欢，是不?是她所以为的那个喜欢？
背后的温热贴近，莱芙甚至能想象着娜提雅维达轻缓的鼻息吹动发?丝的一幕，却想象不?出娜提雅维达的表情。
莱芙浑身一僵，和娜提雅维达相贴的皮肤发?起烫来。
就算她只是一个小团子，也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小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