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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对不起啊,江辞姐姐,不关你事的”,“他思想古板,固执一见,是他自己的问题,不关你事的。”苏清欢连忙道。
湛江辞摸了摸她的头,没说什么。
-
苏河那边别墅。
苏河站在书房练着字,一勾,一撇,一捺......手一抖,一幅字又毁了,苏河烦躁地呼出两气,在一旁看书的白雾几看过来。
苏河盯着书桌上面那个相框,说:“把这东西给我拿出去,我看着她就烦!”
白雾几走到那相框前面一看,照片里面两个女孩子,一个蓝裙子,一个白裙子,应当是两姐妹还小的时候,顾慕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吃着橘子,苏清欢睁大个眼,愣愣看向镜头的方向,显得有些呆愣。
白雾几默不作声将相框放进书桌柜子里,苏河见了,说:“放外边儿去,别放这里,一开抽屉就看见了。”白雾几觑他:“哎,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翻箱倒柜地找出来这张照片,还叫人好好装册,要放在书桌上面,现在才过了多久啊,就开始喜新厌旧了。”
苏河吹胡子瞪眼,说:“谁喜新厌旧了。”
白雾几把相框放下,摇摇头,说:“你说你啊,明明心里念着,就是不说出来,我都要替你憋死了。”
苏河:......
“还有啊,人家谈恋爱谈得好好的,你非得给人安排和另一个人相亲,还吼人家,要换了我啊,指不定得跟你打起来。”
苏河一噎,知道白雾几这是挤兑他呢,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莫说跟人打起来,就是跟人吵起来都很少。
“她居?j跟一个女人谈恋爱,还是跟湛江辞,我不该吼她吗?”
“女人?你歧视女人啊?”白雾几明知故问。
苏河解释:“不是......我是说谈恋爱这件事,不行。”
“你这是为什么呀?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出了法案吗?同性已经合法了。”
“合法是合法,但是看外面有多少同性恋是敢堂堂正正的公开的,那些公众人物,有几个是敢公开宣称的?有吗?一个都没有!她一个女孩子,在这个社会本来就不容易了,现在的这段恋情只会让她的处境雪上加霜,再者,她签约豚音,以后少不了跟娱乐圈擦边儿,记者一拍一写,其他人怎么看她?”
“那......其他人怎么看我们呢?”
苏河僵住。
“苏河,其它人看我们,不也是跟清欢她们一样吗?......都是些闲言碎语,别人的话,让他们自己说去,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苏河放下笔,低下头,默不作声。若是再让他选一次,他定?j是不会再跟白雾几在一起的,太难了......这个‘难’,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我......”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对吗?”她轻轻说,语气轻飘飘的,却含着一丝苦涩。
苏河把人拉过来,说:“我那时候想着,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但是现在......我已经老了......我.....\"
“你哪里老了,不就是几根白头发吗你看看你这手臂肌肉,一些小年轻还没你好看呢。”
苏河摇摇头,他现在哪来的手臂肌肉。
“你呀,也别拧着了,我刚刚问了顾慕,说是人还没回去,你看看这天,都黑下来了,清欢的车也没开走,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你就不担心?”
苏河:“还没回去?”
“嗯。”
“喏”,白雾几递过来一个手机,苏河:“干什么?”白雾几抬抬眉毛,“打电话过去问问呀,看人在哪儿。”
苏河眉头一拧,“不打,你自己打。”说完,他就往书房外面走。
白雾几边拨打号码,边暗地里注视着门那边,她说出第一句话,“喂,顾慕吗?人到了家了吗?”
书房门外还残留着一片衣角。
“啊,到了呀,行。”
她再暗暗瞥一眼,那片衣角不见了。
白雾几眼睛弯了弯,说:“没事,就是问问......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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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晚上十二点,顾慕从楼下上来,在楼道上面碰见从三楼下来的湛江辞,顾慕瞧了眼三楼卧室的方向,说:“睡了?”
湛江辞点头,回答:“睡了。”
顾慕看湛江辞精神不怎么好,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事的,清欢从小到大跟她爸爸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过一段时间,等两人想开了,缓和过来了就好了。”
湛江辞点点头,之后道:“嗯。”
楼道里的饮水机还没人来换水,湛江辞走到厨房,从冰箱里面拿了瓶矿泉水,然后回了卧室。
才进卧室,她的肩膀好像就塌陷了下来,微微低着头,脸色有些苍白,她抿了抿唇,之后走到床边,拉开一个柜子,几下翻找,找到一个白色小瓶子,之后倒出几颗小药丸,和着凉水,一起吃进肚子里面。
药丸是德国进口的,专门用来治疗胃病,名叫拜耳。
她微捂着腹部,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静静的,一动不动。苏清欢老是叫着要她按时吃饭,还要营养均衡,她也知道这些,只是,有时候工作忙了起来,别说吃饭,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的胃,其实很早以前就出了问题,只是最近,痛得格外厉害了些。
下午的时候,唐尚消息过来,说是他又被安排和她家的苏清欢相亲了,看苏家那气氛,估计之后的情况不怎么好。苏清欢说今天想来接她,湛江辞下了班之后,却没再看见苏清欢消息,心里想着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于是就开着车去沿路找了找,最后在一处花坛找到了苏清欢。
这人一向是开朗明艳的,眉眼弯弯,嘴角扬起的弧度高高的,每一次都能感染到旁人,像是一个传播热情的太阳,纵然是被摔伤了腿,却还能甜甜地在自己面前小声叫着江辞姐姐。湛江辞极少见到这样的苏清欢,脑袋低垂着,视线涣散,嘴唇紧紧抿着,咬白了唇色,整个人都透着沮丧和失意。
湛江辞觉得,那一刻,她心疼极了。于是她伸出手,说,坐在这儿干什么,起来回家了。
-
苏清欢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中学以前,她及其喜欢苏河,他是她的爸爸,高大帅气,他身边的人对他毕恭毕敬,他只要一说话,好多人就会去替他办事。
苏清欢觉得,她爸爸真厉害。
不过这么完美的爸爸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他太忙了。
几乎忙得都没有时间回家,所以苏河每次回家的时候,苏清欢就会第一时间黏上去,不过这个‘黏’,也不是寻常人家里面的孩子黏父母的黏,苏河不怎么喜欢和孩子靠得太近,他只会摸摸她的头,然后跟她说几句话。
孩子的心很敏感,苏清欢有时候会怀疑,苏河是不是不太喜欢自己,毕竟他都没抱过自己几次,也没有像别人家里的爸爸一样把孩子举得老高,姐姐总说她想多了,苏清欢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想多了。
直到那一天,苏清欢因为钢琴比赛得了奖,老师安排她作为全校代表在校庆上面讲话,她站在讲台上面的时候,在那排座位找了好一会儿,直到老师用眼神催促着她快说话的时候,她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苏河还是没来。
顾慕坐在台下,目光明亮,一直看着苏清欢,待她讲完话,还向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苏清欢对她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那排座位中间空着的那一个。
晚上回家的时候,苏清欢走到楼梯间,书房里面传来对话声。
“爸,你今天又没去吗?”是顾慕。
对面沉默
之后两人好像又说了些话,不过声音有些低,苏清欢听不大清楚,直到后面几句,书房里面的两人或许是因为情绪激动,所以声音抬高了不少。
“爸,你不能因为......清欢什么都不知道,不关她的事。”苏清欢正打算回房间,却听见这句,因为什么?她侧了侧耳朵。
“不关她的事?你要我怎么认为不关她的事?我当初说了多少次保大人,保大人,谁听我的了?”
“可是......医生说了,婴儿的存活率更高,所以妈妈才......”
书房陷入一片寂静。
苏清欢抓着背包的手紧了紧,什么......意思?
婴儿的存活率更高,婴儿的...更高...所以...
苏清欢站在楼道上面,这里明明是个空旷无物的地方,她却仿佛前胸后背都被墙面压着,重重地压着,得不到一丝喘息。
场景变换,一句怒吼迎面而来。
“你给我出去!”苏河沉着脸。
黑暗卧室里面,苏清欢眉头紧皱,蜷缩着身体,双手环抱,呼吸不平静地起伏,她不安地动了几下。
旁边湛江辞拍了拍她的肩膀,把人搂进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口中轻轻念着:“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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