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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骂声渐渐小了,慢慢止住了。
余颜汐这才开始说话,她居高临下盯着那妇人,眸色一沉,道:“说够了吗?说够了一起去官府。”
耍无赖的人余颜汐见多了,她也不去伸手去拉地上的人起来,防止被讹上。
妇人稳坐如山,这厢铺子外面人头攒动,随即便听到知府严开易的声音。
“何人在此闹事?”
人群纷纷散开,给严开易留出一条通道出来。
余颜汐笑脸迎了上去,“严大人,此人咬定我家卖的布匹有问题,却不肯跟我去公堂对峙。”
妇人不服,怒道:“严大人明鉴,明就是安和侯的人强词夺理。”
对那妇人,余颜汐冷眼相待,“确实是强词夺理,抢我的词,夺我的理。”
“严大人请看,”她以极快的速度敛好神色,丝毫不见怒色,将地上的碎麻布同布匹一起拿了起来,“这是君悦衣阁售卖的云缎锦,而我右手中的是这妇人拿来的。君悦衣阁习惯在裹布的木绑子上刻个小小的衣字,而我右手上的却没有,可见这布不是我家铺子中的。”
围观之人纷纷看了过来,果真如余颜汐所说,事情明朗起来,大家纷纷明白原来是有人故意闹给君悦衣阁泼脏水。
待众人回过神来,铺子里哪还有那闹事妇人的身影。
以为逃跑就能了事?
余颜汐招手叫来孙谷南,压低声音,“想必没有跑远,你带人出去看看,悄悄跟着那妇人,看看她究竟是受谁指示。”
孙谷南明了,随即叫了几个机警的人出去跟着。
事情在严大人来之后轻而易举解决了,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
余颜汐方才听了一耳朵,待人走了不少,她问了一小厮:“余家丝绸店的生意何时红火来到的?”
小厮知道余颜汐说的是哪家,如实回道:“就在这几日,君悦衣阁的生意大不如前,好些买主嫌我们铺子里的布料贵,余家丝绸便宜而且料子不错,所以纷纷去了那边。”
君悦衣阁的单子很多被余家那边抢了去,孙谷南本想骂几句余家,但眼前这人是少夫人,一个是夫家的铺子,一个是父家的铺子,绕来绕去总归是一家人。他只是一个干活的,得罪人的话他不敢说,便止住了。
余颜汐抿唇不语,在铺子里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她没有直接回府中,反而带着半夏转道去了城北余家丝绸店。
第50章
余家的生意余颜汐不想掺和,所以余怀山开的丝绸店她去的次数屈指可数,以至于店里的小厮都不认识她。
迎面走来一个小厮,他见眼前的一女子穿着打扮皆是上等,推测眼前之人非富即贵,于是笑脸相应道:“夫人喜欢什么样的花色,最近新出的金缕细钿牡丹花图案卖得火热。”
显然这小厮不认识她,余颜汐摆手:“我随便看看,不用管我。”
小厮见余颜汐这打扮,不只是哪家贵夫人,不敢打搅,应了一声好便去忙别的了。
店里丝绸锦缎挂在架子上,余颜汐上前摸了摸,锦缎柔软,是上好的料子,但是图案和颜色与君悦衣阁卖的别无二致,皆是一个类型。
来来往往不少客官,余颜汐装作挑选绸缎的模样,留心听着,这些个买主十之八九瞧中的是用低价买到好绸缎。
余颜汐很是纳闷,余怀山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是的极其看中利益的人。
余怀山为了蝇头小利而甘愿放弃自己的原则,用自己女儿的幸福换去钱财荣华。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余怀山的算盘打错了,他在梁家并没有捞到好处。
在屏风后面,余颜汐突然看见一个青衣男子进店,随后便被小二恭恭敬敬地领进里屋去了。
青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杨允。
几年前,余怀山带过余颜汐来过一次店里,里屋是余怀山谈生意的地方,而里屋跟外面仅一墙之隔。
这里的伙计不认识余颜汐,恰巧此时店里进进出出不少人,余颜汐趁着这个空档,走到屏风最里侧,借半夏挡住旁人的视线。
手里捏着一块布料,余颜汐佯装看丝绸料子的模样,细细听着里屋的动静。
事实证明,她错了,外面嘈杂,里屋人说话声音太小,她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若是趴在窗户外面,她倒是有几分自信能听到些许。
这厢,半夏发现余天磊来了,整个人急忙调整位置,挡在余颜汐身前,她后面的手戳了戳余颜汐,见余天磊也看见了她们,于是道:“小少爷。”
余颜汐被半夏戳的时候就已经接收到了讯号,此时正装作一副看绸缎的模样。
余天磊好久没有见到余颜汐了,万万没想到能在自己铺子里遇到,眼里一喜,编这边走来。
“长姐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爹就在里屋谈事情。”
余天磊太了解他这个长姐了,若非有事情,不然她是绝不会出现在此处的。
“长姐找你打听个事情。”
这里人多眼杂,保不齐待会儿余怀山出来了,余颜汐此次是悄悄来的,可不想被发现,她拉拉着余天磊匆匆离开,在街角找了个茶水摊坐下。
余天磊清楚余颜汐性子,他倒了两杯茶水,开门见山道:“长姐有话但说无妨,我会保密的。”
余颜汐懒得兜圈子,手指搭在桌沿,道:“丝绸店的生意不是一向不景气吗?今日一见并不如此。”
“还有,余家怎会和杨允扯上关系,”怕余天磊不知道她说的是何人,余颜汐特意解释一番,“杨允,那个跟爹谈生意的外地富豪。”
余怀山一个月前才带着余天磊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因此余天磊对丝绸店的事情比较清楚。
余天磊对余颜汐可谓是知无不言,心想长姐从不关心店里的生意,今日却拉着他询问,可见她心中还是有余家的。
“最近爹跟杨伯父往来甚密,丝绸店生意能有如此红火全是杨伯父的主意。”
瞧瞧,一口一口杨伯父,叫的多顺口。
余颜汐心里毛毛躁躁,她苦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杨允是个坏人,只能给弟弟提个醒,让他提防提防,“杨允不是什么好人,天磊你离他远点,万事留个心眼为好。”
依照余怀山爱财的性子,怎会舍得将丝绸降低价格售卖,原来是后面有人给他出主意。
余天磊点头,“长姐,我明白,不过杨伯父确实让我们家丝绸店的生意好了起来。杨伯父从外面调来一批绸缎,价格低廉,来临州一倒转,价格直接翻了一番。”
闻言,余颜汐眉头紧锁,细细思考余天磊说的每一句话。
绸缎在哪里不是卖,为何偏偏要转道运到临州来卖?临州本地自产自销的绸缎,虽说比不上苏锦,但在整个晋国也是排得上名号。
“天磊,除了锦缎丝绸,杨允还给余家生意出过什么主意吗?”余颜汐细细问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余天磊摇头,“没了,就生意上的往来,不过我之前隐约听见我爹和杨伯父在议论临州首富。”
他抬眸看一眼余颜汐,支支吾吾说:“也就是姐夫家的事情。”
“怎得来说?”余颜汐心里一紧,好奇问道。
余天磊:“我说了长姐你可别生气,我爹骂姐夫,说姐夫一事无成、虎头虎脑,还想等安和侯百年之后坐拥万千银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莫名地余颜汐很想笑,竟无任何反驳余地,“你姐夫是真的虎头虎脑、傻乎乎的,你别看他平日里凶巴巴的,其实背地里跟个二愣子差不多。”
余颜汐兀自笑着,半夏也在一旁偷笑。
余天磊愣了一下,接着说:“我当时在书房外面听了一耳朵,便被爹发现了,后来每次杨伯父和爹谈事情都了店里来谈。除此之外,真没别的了。”
“成,长姐知道了,别跟爹说我们见过面。”余颜汐大致知道了些情况,拍拍余天磊的肩,嘱托道。
“长姐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的。”余天磊起身折回,走了两步回头说:“长姐,有时间回家看看吧,祖母念叨你很久了。”
余颜汐抿唇不语,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是挥了挥手让余天磊赶紧进去。
杨允,来临州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跑单子赚钱?
一路回去,余颜汐脑子里都在想这个问题。
午时,余颜汐回到揽月苑,梁景珩便急急忙忙迎了出来。
“听说今日有妇人到君悦衣阁闹事。”
梁景珩拉她站定,围着她前前后后转了一圈,见人脸上无疤、身上无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完好无损,毫发未伤,甚好。
他紧绷的弦终是松了下来,“妇人最难缠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吵得头疼;市井里的泼妇更是难缠,你偏还有理说不清。”
余颜汐讪讪笑他,戏谑道:“梁景珩,你怎这般清楚?难不成被哪个市井姑娘看上过,死死缠住?”
还真别说,梁少爷细皮嫩肉,傻乎乎的最容易被姑娘缠上。
梁景珩生气地瞪她一眼,手指伸出来想弹一下她额头,却又不敢,于是悬在半空中讪讪收了起来。
他嘴巴一撅,带着几分委屈说道:“我关心你来着,你却这般说我。”
“不同你闹了,进屋说正事。”
余颜汐不再逗他,抬脚走在前面,梁景珩跟了上去,道:“我听说那妇人骂你了,还骂的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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