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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大少爷很无奈,很无助,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玉芝住在附近,你要去看看吗?”

    梁景珩忽记起从安同他说过,女子生气时说不,就是要的意思;说要,就是不的意思,总之一切都得反着来。

    他不知道余颜汐是不是生气故意这样说的,但提出去看玉芝或许能让余颜汐不再为了杨允的事情分神。

    “也行。”

    余颜汐点头,梁景珩带她穿过两条街,拐进一个巷口,没多久就到了玉芝家。

    梁景珩抬手叩门,等了片刻,等来的却不是玉芝。

    梁景珩:???

    余颜汐:?!!

    谭然:!!!

    “这么晚了是谁在敲门?”

    玉芝慢慢从里面走来,谭然挡在门边她看不清来者何人,走近一看,原是梁景珩和余颜汐。

    三人一人一个表情,不知有多精彩。

    “好你个谭然,深更半夜在玉芝家中,你是何居心!!”梁景珩终于缓过神来,想也没想抡手就往谭然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

    谭然被他打得连连后退,直撞在门板上,捂着肚子一身唏嘘,“梁景珩,你大爷!”

    梁景珩恶狠狠瞪他,“活该!别来祸害玉芝!”

    硝烟弥漫,余颜汐忙将梁景珩拉开,劝道。“好了好了,先进屋,你们在外面打被人看了去,明天还不知被怎样乱传。”

    “少夫人所言极是,两位请进。”玉芝过来,请了余颜汐和梁景珩进屋,视线在谭然身上匆匆略过。

    屋子内,硝烟弥漫。

    梁景珩凶神恶煞盯着谭然,谭然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换做是平常,谭然早就同梁景珩争扯起来了。

    但是余颜汐兴致勃勃站在一旁,她真恨走时衣袖里没揣几把瓜子。

    “他跟家里吵架了,负气离家出走,赖在我这儿不肯离开。”玉芝轻描淡写说着,拿着茶壶给众人倒了茶水,唯独没给谭然倒。

    梁景珩替玉芝赎身后,便买下了这宅子,这件事的人除了从安,再无其他人知道,他自从看清自己内心后,便再没有见过玉芝。

    梁景珩和梁钊吵过架,但是两人通常吵着吵着第二日就和好了。

    他没有离家出走过,谭然也没有,他们两兄弟脾气秉性差不多,能闹到离家出走的地步,这次争吵肯定不简单。

    “你跟谭伯父吵架了?”他问。

    谭然还是一副失魂模样。他没有说话,起身离开出了屋子。

    梁景珩下午被余颜汐冷落,晚上又被谭然无视,梁少爷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手“啪”的一声拍桌上,“小爷我关心他才问他!跟我还臭着一张脸。”

    发泄一通,梁景珩觉得心里舒坦不少,说归说,但他是真情实意关心谭然。

    “他赖在你这里有几日了?”梁景珩转头问玉芝。

    玉芝:“五日。”

    那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让余颜汐心有余悸,她看眼梁景珩,道:“谭然平常看起来跟你一样肆意随性,一出事就闷着不说话,怪吓人的。”

    这边正说着,离开屋子的谭然突然又进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两壶酒,坐在桌边,揭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玉芝摇摇头,叹息一声,“我去厨房拿些下酒菜来。”

    路过时,余颜汐扯了扯玉芝衣角问:“有花生瓜子吗?”

    “……”

    谭然和梁景珩不约而同看向余颜汐,眼里皆带了几分嫌弃。

    ===

    谭然喝了半壶酒,终于说了一句。

    “我爹可能犯事了。”

    谭然说话说一半,又止住了。

    余颜汐云里雾里,“具体是?”

    “杨允挑唆我爹私运矿石。每年按例给朝廷上缴矿石,除此之外,背地里将品质上乘的玄铁、银矿扣下来,贩卖到别处。”

    谭家的矿山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如何使用全在自己,但是在晋国,百姓不允许私自开采、贩卖矿石,按照规定,矿监须每三月向朝廷上缴一定数额的矿石。

    谭元伯私自开采矿石已经犯了晋国律法,更别说是私自贩卖矿石。

    梁景珩现在对杨允这两个字已经产生了莫名的抵触情绪,仰头喝了一杯酒,道:“杨允,他是疯子吗?”

    余颜汐可比梁景珩镇定多了,“你爹真做了这事吗?若是朝廷的人发现,一整个谭家都会被牵连。”

    “我不知道,当时我在书房外面听见两人在谈论这件事,事后我劝我爹不要犯险去做触及底线的事情,我爹执意要做,我俩没谈两句就吵了起来。”

    “我一气之下就离开谭府了,身上什么也没带,后来在街上碰见玉芝买菜。”

    “我想自己怎么着也算玉芝的半个救命恩人,就跟着她回家讨了一顿午饭吃。”

    玉芝:“后来,就赖在我这里了。”

    “你爹怎这般糊涂。”梁景珩拍拍谭然的背。

    “还好我爹不干傻事。”

    桌子下面,余颜汐踢了梁景珩一脚,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说几句安慰的话。

    梁景珩明白,向空酒杯添满酒,“有什么事情别憋心里,大家都是朋友,别总是一个人自己扛着。”

    谭然觉得用杯子小口喝酒不过瘾,弃了杯盏改抱着酒壶,“梁景珩,你说要是我爹真听信杨允,做出傻事可怎么办啊。”

    梁景珩安慰道:“谭伯父活了几十年,他自有分寸,看事情长远,你能看到的他许是早已知道,我想他不会因为蝇头小利就被人唆使。”

    谭然闷头,心里焦虑担心,一肚子话没人诉说。

    他喝了两壶酒,最后趴在桌上酩酊大罪,还是梁景珩将人扶回房间安置妥当。

    趁着梁景珩离开,玉芝在余颜汐旁边坐下,坦白道:“少夫人,玉芝在临州无亲无故,半生如浮萍漂浮,被贩子卖到梵楼,梁少爷看我可怜才出手相救,玉芝一直感激于心,待他如兄长一般,不曾做出半分越矩之事。”

    余颜汐笑了笑,握住她手,道:“我知道,他跟我说了。”

    “说起来我也跟你差不多,漂泊无依的境遇我明白。”

    她太懂那种势单力薄,被人欺负的感觉了。

    “撇开梁景珩不谈,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日后有困难可以与我说说。”余颜汐不喜欢转弯抹角,在待朋友这方面向来是想什么便说什么。

    玉芝:“承谋少夫人不嫌弃。”

    “别少夫人少夫人叫,你叫我颜汐吧。”

    交了朋友,余颜汐心里高兴,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玉芝则是以茶代酒,两人碰杯算是定了下来。

    ===

    街上,夜阑人静。

    梁景珩喝过酒,脸上酡红,步伐凌乱。

    出于私心,他装作一副醉酒模样,嘴里小声嘟囔着。他手搭在余颜汐肩上,整个人半靠在她身上,由她扶着自己走路。

    余颜汐听不真切他在说什么,将头靠近他几分,他却不说话了。

    她眉心微蹙,“梁景珩,你真的醉了吗?一共没见你喝几杯,方才扶谭然进屋时怎没见你醉啊。”

    梁景珩心里一紧,打算不承认,随即哼哼唧唧了几声,俨然一副醉汉模样。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问你几个问题。”余颜汐扶着梁景珩缓缓走在街上,回府路程长,不管梁景珩真醉还是假醉,总的找点乐子。

    眼睛偷偷看了女子一眼,梁景珩又是哼哼唧唧一声。

    余颜汐:“我凶吗?”

    “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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