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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虚掩着,半夏一推便开了,她回头对两人说:“姑爷、少夫人,他们都在。”

    如同到了自己家中一般,余颜汐领着梁景珩进去,刚踏进大门,里面的人听到外面动静闻声赶来。

    虎子一见余颜汐身后跟着梁景珩,目光由以前的不不屑,变得和善起来,关切问道:“梁少爷伤好些了?”

    梁景珩知道这里的人是看不惯自己的,他刚开始心里还有些忐忑,没想到虎子并没给他甩脸色,心情不由好了起来。

    他回道:“好多了。”

    “他伤的重,在家养了一个多月,”比起寒暄,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余颜汐草草将这件时提了一下,然后大步朝里面走去。

    堂屋里,万事通和守奴都在。

    一张长桌,两张长板凳。

    梁景珩坐在余颜汐旁边,掩唇在她耳边低语,“你来讲,他们跟你熟识,对你没偏见。”

    余颜汐开门见山说:“谭然跟沙一洵,这件事来龙去脉到底怎样?他怎么成了杀人凶手?”

    “这件事守财奴最有发言权,你来说。”

    万事通手肘戳了戳守财奴,只听守财奴说:“那天早上我去沙一洵府中讨工钱。”

    余颜汐疑惑,打断他,“等等,你去讨工钱?”

    守财奴:“我娘病情加重,急需用钱看大夫,正好那会儿沙家找短工,我就去了。”

    守财奴他母亲身子不好,熟识的人都知道,这些年一直靠山上的草药拖着。一月前他母亲病情加重,守财奴没正经活儿干,正巧沙家找短工,他就去当了十五天的短工。

    “那天早上我去沙家讨工钱,路过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争吵,隐隐约约听到是警告的话语,然后门突然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满身怒气。我看清楚才知道,那人就是谭然。紧接着就是沙一洵的破口大骂,偷偷探了一眼屋子里,沙一洵捂着半张脸,估计是被谭然揍的。我一个做短工的下人,撞见这种事情,当然得装作不知道,所以我瞧着四下无人,赶紧离开了。”

    “我敢保证,我走的时候,沙一洵屁事没有,但是我走后,就不知道谭然还来过没有。”

    守财奴指天发誓,证明自己所言不假。

    梁景珩静静听着,指腹摩梭着玉扳指,似乎在思索什么事情一样。

    守财奴被余颜汐直直看着,于是解释说:“我不是怂。”

    “大户人家的事情最好少掺和,我人微言轻,就是个小混混,家中还有重病的母亲等我照顾,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娘没被病痛这折磨死,也会因为我的事情担心死。我娘自从我妹妹去世以后,受了很大打击,我可不能再出什么叉子。”

    “我能理解。”余颜汐和善笑着,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

    梁景珩看得通透,“谭然与你非亲非故,你没有理由为了他得罪沙家的人。你有你的难处,大家相互体谅就好。”

    话一出口,桌子对面三人诧异地看向梁景珩。

    余颜汐已经见怪不怪,她明艳一笑,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说:“之前没有骗你们,梁景珩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现在总该相信我了。”

    听着,梁景珩在众人的目光下,将背脊挺直,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他清咳一下,看着守财奴,沉声开口:“事后沙家的人来找过你没有?”

    守财奴摇头 :“他们不知道我看到谭然这件事情,所以并没有来找我,况且沙家的人并不知道我住哪里,想找也无处可去。”

    似乎是这个道理,梁景珩扭头,望着余颜汐侧脸,赞同着点头。

    万事通随口说了一嘴:“现在满城都在议论这件事,但是谭然已经两月没回谭家了,如今出了事,官府满城通缉,他便更不敢回去了。”

    “我来为的就是这件事。”梁景珩回到正题,“万事通,临州城中消息,当属你最精通,烦请你多多留意,一有谭然的消息,请尽快告知我。”

    万事通没有推脱,一口答应下来,“好,这事儿包我身上。”

    余颜汐问:“沙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万事通:“儿子死了,两天前刚刚下葬。”

    余颜汐蹙眉,心中生疑,“在家停了三日就下葬?”

    梁景珩:“逝者三日,不挑日子。”

    不用挑吉日,在去世三天内都可以下葬入土。

    但是,下葬时间这般匆忙,不得不说让人怀疑。

    ===

    晚上吃饭的时候,梁景珩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谭然的性子我清楚,怎么可能会杀人呢,肯定误会,有人要陷害他。”

    梁钊放下筷子,“想什么就直说,别绕圈子。”

    梁景珩被看穿心思,“爹,这次该不会是迷惑北朝人而设的局吧。”

    梁钊很是坚定地说:“不是。”

    如万事通所说,沙一洵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可是他爹却十分淡定,梁景珩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

    局。

    他爹和沙家、谭家共同设下的局,为的就是迷惑北朝细作。

    可现在他爹却说不是,梁景珩一时间有些找不着方向,他心里一紧,真怕人是谭然杀的。

    “爹,谭然跟他爹闹翻了,现在又躲着,他没地方可去,留宿街头太惨了,您要不去官府那边探探严大人口风?”

    梁钊夹了一筷子菜,淡声说:“我现在是无名无权的闲散侯爷,谭然这事很多人盯着,我不方便露面。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柳掌柜那边传来消息,杨允这些天好像在谋划事情,我更要小心,不能露出马脚。”

    “你要插手这件事情我没有意见,但是不能以我的名义行事。”

    在大是大非面前,梁景珩拧得清轻重缓急,面对梁钊的再三叮嘱,他没再多说,闷头吃饭。

    今天在外面奔波一阵,冬日的寒风跟刀子一样,脸吹得生疼。

    梁景珩盛了一碗鲫鱼豆腐。

    雪白的汤汁,味道鲜美,喝了身上一阵暖意。

    他当即又盛了一碗,放在余颜汐手边,“吃完饭喝一碗。”

    余颜汐碗里还剩没多少米饭,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勺。

    两人在前厅吃完饭就回了院子里。

    今晚云层缭绕,月亮朦朦胧胧,如裹了一层细纱,看不真切。

    月华如练,树影斑驳。

    梁景珩踩着树影走在回院子的路上,余颜汐就在他旁边,月光将她的侧脸只照亮了一半,却一点也没有将她的美貌隐藏半分。

    穿过石拱门,梁景珩问:“你有没有感觉发生在谭然身上的事情很熟悉。”

    余颜汐脚下的步子没有停下,挂在腰间的步禁叮叮作响,“似曾相识,但我不认为这两件事背后的目的一样。”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

    余颜汐侧头,“不就谭然被人在巷子里打伤那事儿?诬陷你那次。”

    “谭然假伤,他能公堂上作证给你定罪;而沙一洵是真的死了,一个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就算不是谭然杀的,沙家人也会制造出证据证明人谭然就是凶手。守财奴说谭然离开时,沙一洵还活着,不少人都知道谭然到府上找过沙一洵。”

    余颜汐边走边和梁景珩说着,一眨眼功夫就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生了炭火,余颜汐将披在身上的裘衣脱下给半夏。

    她去了暖炉边的榻上坐下,梁景珩随之跟着坐到她旁边,他挥手将屋里的下人打发走。

    余颜汐搓了搓手,暖和了一些才继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要想收买丫鬟家丁并非难事,并且沙一洵是在府中遇害的,想要将罪责全部弄到谭然身上很好办。”

    余颜汐说的头头是道,甚至有点停不下来的趋势,于是梁景珩抬手及时打住了,“算了,我们不谈谭然的事情。”

    余颜汐睨了他一眼,“你先挑起的话题。”

    梁景珩理亏,“你刚才说谭然假受伤那件事情,我一下就想起来了。”

    他欲言又止,余颜汐不明所以,看他的目光深了几分。

    良久,梁景珩才别扭说:“那个,我想知道那天你是怎么是怎么想的,那次你到大牢里来看我。”

    “还为我奔波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梁景珩双手垂在下面,拇指抠着虎口,不好意思开口,跟一个姑娘被窥探心事一般,别别扭扭。

    “我还有以为什么要紧事情,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大概是四五个月以前的事,余颜汐细细回想了一下,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告诉他,“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不惯你被人诬陷,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自己人被别人欺负,这种哑巴亏我可不吃。”

    她仔细斟酌了一下,还是打算将虎子在巷子里打谭然的事情瞒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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