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2(1/1)

    大牢外面。

    玉芝提着食盒站在冷风中,一遍又一遍哀求看守的狱卒,“我进去送了饭就出来,绝对不逗留。”

    “知道里面关的是谁吗?谭家的人那可都是朝廷命犯!没有严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探视。”那狱卒蔑视一眼,将人往外赶,“去去去,别挡在这里。”

    那人下手不知轻重,玉芝猛得被他推倒在地,食盒被打翻,里面的菜洒了一地。

    手掌被石砾磨破,渗出点点血迹。

    玉芝顾不上疼痛,急忙去看拾起食盒。

    菜全洒了,沾了灰,不能入口。

    鼻尖酸涩,玉芝忍了下去,将盘子放了进去。她缓缓起身,纤瘦的身子在将黑未黑的夜色中格外单薄。

    玉芝不认输,她再一次朝那狱卒走去,从衣袖中拿出一枚银子塞到他手中,“大哥烦请通融通融。”

    有钱一切都好办。

    狱卒掂了掂银子,脸上掩不住的嫌弃,语气不佳:“就这也想进去?谭家现在可是命犯,这点碎银子就想打发?”

    守在门口的另一个瘦衙狱突然出声,戏谑说:“赶也赶不走,我瞧着你该不会是今日在公堂上谭家少爷口中的那姑娘吧。”

    “长得挺别致。”

    那人目光在玉芝身上来回打量,玉芝不由想起了在梵楼中那些登徒浪子,她心中生出很多厌恶感,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她有些后怕。

    天色已黑,她更加害怕,手指紧紧扣着食盒把手,扭头便走。

    ===

    翌日,严开易是在府衙中遇到梁景珩的。

    将人带着屋子里。

    严开易直言:“说吧,找我什么事。”

    余颜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听着梁景珩开口。

    梁景珩:“我爹都跟我说了,你跟他一样,都是幌子。”

    严开易坐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杨允和北朝那些事我们一清二楚。”梁景珩站余颜汐旁边,单手搭在椅背上。

    见严开易迟疑一阵,梁景珩继续说:“私贩铁矿的事情,皇上默许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爹。”

    “所以?”

    “所以想让你别看那么紧,牢里阴湿潮冷,冬天就更不用说了。”梁景珩走到严开易前面的桌边,循序渐进道:“然后想找你借谭然几天。”

    “借?”

    严开易白了梁景珩一眼,“还几天?一天都不能出去!”

    “严大人,难道你不想让临州早日恢复平静吗?现在北朝虎视眈眈,没准儿谭然这事就能将你们想要的通通揪出来。”

    梁景珩说得头头是道,严开易面色迟疑,似乎是心动了,于是梁景珩继续说:“国泰民安呐,安居乐业啊。”

    顿了一下,严开易扯下腰间的令牌,梁景珩伸手接住,令牌还放在他掌中,只见他又迟疑了,“北朝那边眼线众多,人不能放,但是你们可以进出探视,不过也不能太过频繁。”

    严开易一副欲给不给的模样,梁景珩干脆伸手夺了过来。

    梁景珩笑道:“放宽心,我有分寸。”

    第67章

    昨天没让她进去,第二天白天,玉芝照旧来了。

    临近晌午,厚厚的白雾慢慢散了,雾气弥漫的大街变得明朗起来。

    “我说你怎还不死心?都跟你说了,不准见!谁也不准见!”

    还是昨天的狱卒,那人极不耐烦,下手也比昨天重。玉芝有有先见之明,早早便把食盒放到远处地方,这次不至于将它打翻。

    玉芝被那人推出去,连连后退几步,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茉莉花香在身旁化开。

    抬头一看,她对上一个清凉的眸子,是余颜汐。

    “多谢。”

    余颜汐将人稳住站住,跟在后面梁景珩走上前来,他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开门,小爷我要进去!”

    守门的狱卒看到是严大人的令牌自然没有拦下,乖乖放人进去了。

    今日不似昨天,天阴沉得很,一进牢里,一股寒意直直便来了,玉芝冷不跌打了个寒颤。

    狱卒带他们行至岔路口,一左一右,两个方向,狱卒伸手指着,“谭然关在左边的牢房,谭矿监在右边。”

    余颜汐纳闷,“分开关?”

    “严大人说本质不同,一个是杀人,一个是贩矿,自然要区别对待。”狱卒随口同他们解释一番,许是这里冷,他从嘴里呵了一口热气在手中,搓了搓道:“三位要探望谁便去探望,这地太冷,我可受不了。”

    狱卒离开后,余颜汐站在梁景珩身边,说:“我同他去找谭矿监问问情况,玉芝姑娘你可要跟我问一道?”

    “那天在公堂上的情形你们也知道,二老不待见我,我还是不去了。”玉芝摇头,微微一笑略带苦涩。

    她从食盒里端了一盘菜跟饭出来,“原以为谭然跟他爹娘关在一起,便多做了几道菜,食盒里还有两道菜,有劳梁少爷带过去。”

    梁景珩接过食盒,“放心,我不会在他们面前提你。”

    话说到这里,梁景珩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你算是我半个妹妹,这些偏见只是暂时的,出去以后我同谭伯父讲明,梵楼女……”

    正说着,他感觉手臂被人掐了一下,一阵疼痛袭来,偏头一看,余颜汐似笑非笑看着他。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问正事了。”余颜汐笑着将旁边的人带走,往关押谭元伯的牢房去。

    梁景珩心中受伤,边走边问,“你掐我干什么?”

    余颜汐:“你看不出玉芝是因为梵楼女子的身份被谭元伯看不起而不高兴?”

    “我知道啊。”

    “知道方才嘴里还说个不停?姑娘家心思敏感你不知道?非往她伤口上撒盐?”

    “我在安慰她。”

    梁景珩确实是无心的,他从小到大跟姑娘打交道的次数少之又少,怎么会知道她们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过余颜汐这么一提,他心中萌生出一个念头,话中有话:“那你心思敏感吗?我瞧着你整天嬉皮笑脸,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记在心上,我看你根本就没有心。”

    “小没良心。”

    说话酸酸的。

    ——那个别人不是其他人,正是他自己。

    每次跟她谈感情上的事情,她总是刻意回避他,无所谓的态度,他都烦死了。

    他现在就是闹脾气了,怎么了!

    “我早跟你说过,不用把我当姑娘看,所以你刚才说心思敏感在我身上不成立。”余颜汐耸耸肩,还是同平常一样,淡淡回着梁景珩。

    “你!”

    梁景珩咬着后槽牙,他气死了,他真的快被余颜汐气死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他加快步伐,不想再同余颜汐多说。

    ===

    玉芝顺着衙狱说的走,是在左边第五个牢房里找到谭然的。

    谭然靠在墙边低垂着头,似乎是听见了牢外的脚步声,头抬了起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神色憔悴,不过一看到她顿时清醒了,忙不迭来到铁牢边。

    皱着眉头,谭然责怪她,“跟你说了不准来。”

    玉芝没有理会他,蹲下放饭菜,“冬天冷,饭菜凉的快,你将就着吃。”

    一双筷子从缝隙中伸过来,那筷子上手,冻得红肿,谭然愕然,片刻之后接住。

    他在玉芝的注视下吃了几口饭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