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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梁景珩手里捏着箩筐,待那脚步声渐渐进了,他抄起箩筐就往那人头上套去。

    那人身子不稳,跌倒在地,梁景珩将他按在地上一通乱打,他本以为是街上的混混,“敢跟踪小爷我。”

    “你知道安和侯吗!知道我爹是谁吗!”

    遇事万年不变的口头禅,梁景珩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以为这样就能将人唬住,谁知那人力气极大,应该是个练家子,抬腿一踢,梁景珩腿上吃痛,那人趁着这个空挡,将头上的箩筐取了下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他一掌将梁景珩拍开,梁景珩撞到墙上,胸腔、后背一阵疼痛。

    梁景珩倒吸一口凉气,揉了揉胸膛,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面貌,余颜汐抄起一根竹竿往那人身上打去,那人肩背被竹竿打了一棒,转身去对付余颜汐。

    余颜汐看清那人面貌,有些意外,“是你。”

    那人听着,同样意外,停止攻击,问:“你见过我?”

    见状,梁景珩揉着胸口好奇地走到余颜汐,目光在那人身上来回扫着。

    左脸带疤,眉毛又黑又浓,凶神恶煞模样。

    梁景珩想起来了,惊道,“是你!山贼匪头!”

    那人嘴角一勾,“梁少爷好记性。”

    梁景珩:“你果然没死。”

    “老子山上几十个兄弟的性命,全被官府一锅端,梁景珩这笔账老子算在你头上。”

    那人食指直直指着梁景珩,面露凶色。

    梁景珩和余颜汐相视一眼,一人拿了一根竹竿,左右开弓往那人身上打。

    “小爷不信二对一还打不过你,今日小爷我就捉你去官府,严大人……”

    提到严开易,梁景珩止住了,他这才想起来严开易被杨允杀了。

    没再多说,他抄着竹竿就往匪头身上打去,那人脱了外套,腰间别了一把弯刀。

    他拔刀而出,弯刀锋利,挥舞空中唰唰作响,抵了两人的进攻,三两下便将竹竿砍断了。

    那人刀锋一收,对余颜汐说:“姑娘,我劝你别蹚浑水,识相的赶紧走。”

    余颜汐双手环胸,扬起下巴,道:“若我执意要护他呢。”

    “那只能对不起了,别怪我血溅当场。”

    余颜汐勾唇一笑,往墙边小步挪动,“好大的口气。”

    说完,她趁那人不注意,将靠在墙边的竹竿通通往他身上砸去,紧接着,急忙拉着梁景珩的手往巷口跑去。

    余颜汐:“打不过就跑,硬碰硬肯定不行。”

    梁景珩:“……”

    ——还以为真要同他对打,他袖子都已经挽好了。

    那人是练家子,为了防止他追上次,一路上两人往后面扔了不少杂物,顺利跑出巷子。

    ===

    揽月苑。

    屋子里烧着碳火,木炭细微的噼里啪啦声像是小爆竹一样。

    桌边,余颜汐喝了一杯热茶,身子暖和不少,她抱着茶杯,喟叹一声说:“那个匪头真沉得住气,这都快三个月了,才出现。”

    梁景珩坐在余颜汐旁边,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他每每思考问题时,习惯性手里摸着东西。

    片刻后,他道:“你有没有留意到,那人用是弯刀。”

    余颜汐唇角一勾,手指玩着杯盏,“你也怀疑是?”

    “对,如你所想,是北朝。他们下了一大盘棋,而临州,就是棋局。”梁景珩突然正经起来,“匪头用的是弯刀,我晋国用的是长刀刀剑,单从这一点就可以得知。”

    “并且,匪头是冲着我来的,你还记得我爹在书房里说的话吗?”

    余颜汐当然记得,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但是现在细作据点已经被我们占据了,他不可能安然无事待在临州城中,现在有三种可能,一是,他并不知道据点在那里,所以没有跟里面的人碰面。但是他作为山贼的头儿,传递接受信息总是要的吧,他不可能不知道据点在哪里,所以这个可能不成立。”

    喝完茶水,余颜汐继续分析,梁景珩从她手里拿过茶杯,倒满水后又放回她手中。

    “二是,他知道据点里全是我们的人,自投罗网的事情傻子才会做,所以他单独行动,想凭借自己力量将你除掉。”

    “但是,这跟第三种可能相互矛盾。”

    “三是,自从山上的匪贼被官府捉拿以后,他就出了临州城,所以他并不知道杨允到了临州,也不知道你在巷口重伤昏迷的事情。杨允手下除掉你是因为想逼公公就范,我猜之前山贼点名道姓要捉你和杨允同是一个目的。”

    “矛盾点来了,杨允已经被官府的人抓了,而且还杀了严大人,这件事情闹得临州城沸沸扬扬,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是在杨允被抓后才回到临州来的。”

    说了这么多,余颜汐口干舌燥,咕噜咕噜,一杯茶水很快又见底了,梁景珩一面给她添上,一面接过她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被忘了,在临州不止一个北朝人,还有跟在杨允身边的夏管家。”

    余颜汐连连摆手,不同意梁景珩的观点,“不不不,你说的这个不成立,他们或许不认识,把事情想简单一点。”

    梁景珩笑了笑,“就是把事情简单,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匪头认识杨允管家,杀我既是报仇,又是给我爹一个下马威。”

    余颜汐蹙着眉头,脸都快拧一块儿去了,她单手托腮,若有所思看着梁景珩,似乎在这四种可能之间盘旋。

    梁景珩许久没有见她这幅模样,

    他敛下余颜汐手,情不自禁揉了两下她头发。

    “别想了,脑子休息休息。现在听我说下去。”

    梁景珩道:“我爹和我娘如今去了寺庙烧香,十日后才回来,我们就不要打搅他了,一个匪头而已,肯定没有杨允的坏心思多,就上次我们成功逃脱看来,他头脑简单,以我们两个人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将他制服。”

    “北朝野心勃勃,爹娘为了做戏逼真,对我不管不顾,也不让我科考,守护临州,我也想出一份力。”

    “不是只有战场杀敌才叫报国。”

    活到此处,梁景珩眼里有光,他伸手摸了摸余颜汐头,温柔说:“所以,现在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我今日不出门,在府中他便奈何不了我。”

    说完,梁景珩起身去箱子里拿了一个小匣子出来。

    梁景珩拿出这个青瓷小罐子出来,说:“这是李大夫之前给的膏药。”

    “别动。”他坐在余颜汐对面,指尖沾着膏药涂在她脸颊手指印上。

    指尖上的膏药化开,轻轻柔柔,余颜汐脸上凉嗖嗖的,但是他手指所到之处却异常火热。

    梁景珩怕弄疼他,动作极轻,他眼底流露出一丝心疼,“还疼吗?”

    余颜汐扯了扯唇角,笑的无力又苍白,“还好,比起脸上,我的心更疼。”

    闻言,梁景珩指尖一颤,“以后不会了,这是最后一次。”

    梁景珩心里不舒服,暗戳戳开导余颜汐,“不是所有男子都是那样,你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总不能跟余颜汐明说,他梁景珩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是个能够相守到白头的最优人选。

    明晃晃说出来还不得被余颜汐笑话,余颜汐无意于他,之前醉酒那事,僵了好久,现在他们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他才不要就这么白白断送。

    “之前我确实固执偏见,对不少男子都持同样看法,我不想嫁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明白你说的话。”

    顿了顿,余颜汐继续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想通了。”

    梁景珩不信:“真的?你真的明白我说的话?”

    余颜汐点头,手一直搭在他袖子上,“自然,我从不说违心话。”

    良久,梁景珩才说:“放下执念,想通了就好。”

    第74章

    翌日。

    阴沉了三日的天,晴朗起来。

    院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满院子都是腊梅味道,芳香扑鼻。

    吃了午饭,梁景珩陪余颜汐在院子里散步,他折了一枝腊梅交到余颜汐手中。

    “昨晚我想了一下,那匪头想杀我,那天跟踪我并没有将我除掉,他肯定还会有后招,我左思右想,与其待在家中坐以待毙,不如诱敌出来。化被动为主动。”

    闻了闻腊梅花,余颜汐侧耳倾听,她转中手里的花枝,平静说:“话是这么说不假,你打算怎么诱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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