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6(1/1)

    披风将她脖子以下全盖的严严实实,谭然一面系带子,一面问她话。

    两人靠的太近,玉芝局促不安,眼睛胡乱瞟,就是不敢直面他,“好些了,力气慢慢回来了。”

    “嗯。”谭然回身,拨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景致,“再穿两个街就到梵楼了。”

    指尖捏着披风,玉芝怯生生问:“能先不回去吗?我想看看夜景,从前我都是在楼上透过那个小小的窗子看临州的夜景。”

    眉头渐渐拧起,谭然唇角紧抿,玉芝看的心里没有底,浑身上下紧绷着。

    “可以。”

    良久后谭然出声了。

    眉心舒展开来,他音量拔高,冲外面道:“转道,去平柳街。”

    平柳街,临州最繁华的街市,那里有一座石桥,四周的灯笼红红火火,煞是好看。

    像茶楼中说书的话本一样,两人的交集,从这晚上开始。

    ===

    后来,梁景珩给玉芝赎身,还在城中寻了处宅子给她安身。

    这些年玉芝攒了些银子,她典当了首饰,勉强抵了一半买宅子的钱,梁景珩原是不收她钱的,但她执意要给,他也就收下了。

    原本以为脱离了梵楼,她跟谭然就再没了交集,可这日出门买菜,两人意外地又遇见了。

    谭然同父亲吵架,只身出府。

    “上次我救你于危难中,可对?”

    提着菜篮,玉芝点头。

    “听说梁景珩不仅给你赎身,还给你买了处宅子。”

    玉芝不喜欢谭然提她跟梁景珩的事情,虽然两人清清白白,但是从他口中提出,她总感觉无颜见他,“嗯。”

    “报恩的时候到了,这几日我便住你家了。”

    玉芝蓦地抬头,惊讶看着他,“啊?”

    不是询问,不是请求,而是称述。

    玉芝全程就说了一个字,待她反应过来,男子已经走到她前面去了。

    没有她带路,谭然停在一处宅子外面,仿佛在等她开门一样。

    玉芝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勾了勾唇,谭然不疾不徐,道:“这青竹小院本少爷亲自挑的。”

    见女子迟迟没有动静,谭然下巴支了支,道:“还不开门?”

    玉芝硬着头皮开门。

    从小是被人伺候大了,玉芝在家中没有生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更别说进厨房做饭了。

    她是这两日才学做菜的,出锅的食材没糊已是万幸,至于味道,便不要抱太大希望,一切随缘。

    三盘黑糊糊的菜,谭然一时分不清本尊是何,筷子僵在空中无从下手。

    玉芝坐在谭然身边多少有些拘谨,何况今晚的菜全被她烧糊了。

    她抠着筷子,像个犯错的孩子,“我刚开始学,手艺不好。”

    方才见厨房浓烟滚滚,谭然在门口看了一下,却被玉芝往远处赶,她现在脸染了黑烟,像只大花猫。

    鬼使神差,谭然伸手过去,指腹还没挨到玉芝脸,她便往后躲。

    手臂揽住她腰,谭然面色冷淡将人往前带了带,“别动,脸上脏了。”

    玉芝果真不敢动了,腰间酥酥痒痒,脸上被男子指腹轻轻擦拭,她心跟着跳得飞快,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谭少爷?”

    男子指腹停在她脸颊上,良久也不动,气氛有些僵,玉芝撞着胆子唤了他一声。

    谭然回过神来,收了手,嫌弃地看了眼桌上焦糊的菜,道:“这些别吃了,去酒楼。”

    “那个……”谭然已经起身,玉芝小心翼翼扯了扯他衣角,难以启齿道:“我身上钱不多。”

    言外之意——酒楼别去了,付不起钱。

    谭然面色沉了下来,咬牙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我请!”

    难怪不会做菜的她执意要进厨房,原来是想着省钱。

    在梵楼,有专门的厨子,可踏出梵楼,吃喝便是她自己亲力亲为了。

    谭然脸黑了一圈,“这些天你就吃这些烧焦的菜?”

    玉芝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有时候运气好有一两道菜还能凑合入口。”

    谭然二话没说拉着她出了屋子,“以后伙食,我包了。”

    他从家中出来,钱虽带的不多,但吃饭的碎银子还是有的,实在不行,那就记账。

    ===

    夜里狂风大作,月影下的树枝张牙舞爪。

    谭然一个人在屋顶上坐很久,第二天便染了风寒,醒来后他只觉浑身酸软,干脆就直接躺床上不起来了。

    不到一刻钟,咚咚咚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谭少爷?谭少爷你醒了吗?”

    玉芝清朗的声音传到屋子里,谭然没有应,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

    外面的人又喊了他一声,随后门一开,便见玉芝面色匆匆进了屋子。

    当看到床上的人,玉芝有些窘迫,飞快埋头,藏在绣鞋里的脚趾不住地蜷成一团,结结巴巴说:“我……我喊了你几声,屋子里回音,我……我以为你回去了。”

    看着三尺开外的人,谭然半直起身子,拧了拧眉心,“怕我?”

    玉芝摇头。

    谭然眉心拧的更深,“不怕我为什么站那么远?还结巴。以前见了我可不像这样避之不及。”

    玉芝抿唇不语,纠结片刻往前走了两步。

    谭然被她这样逗笑了,“我是有多可怕,说一句你动一步,倘若我不说,你是不是要在原地站一天?”

    说着说着,谭然咳了几声。

    玉芝刚开始就听他声音闷闷的不对劲,这几声咳嗽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你染风寒了?”

    “不知道,过来我探探你额头。”

    谭然冲她招了招手,玉芝纠结片刻,心想染了风寒的人额头发烫,但是自己摸自己额头,定是探出来个所以然。

    站在床边,玉芝微微俯身,把头探了过去,谭然手伸出来碰到她额头那刻,她不自觉屏住呼吸,心里像装了小鹿一样,怦怦直跳。

    “嗯,额头烫,是染了风寒。”

    收手回来,谭然脸不红心不跳回着玉芝。

    玉芝道:“生病了可不能不重视,我去请大夫。”

    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谭然扯唇笑着。

    指腹还残有她额头上的温度。

    受凉而已,养两天就好,谭然本不想让她知道的。

    大夫给开了两副药,玉芝拿了药材去厨房熬药。

    握住勺柄,玉芝手里搅动碗里的药,低头愧疚道:“昨夜风大,又冷,我家只有两床被褥,你盖的那床比较薄。”

    谭然心里烦躁,他不喜欢玉芝这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有些不悦,“不关你事,我昨夜在屋顶上坐了一个多时辰。”

    玉芝抬头,“屋顶?”

    没有出声,谭然凝目,冷着一张脸从她手中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了。

    玉芝收了药碗,递了一颗大红枣过去,“刚喝了药,吃个枣子,缓一缓嘴里的苦味。没来得及买蜜饯,先将就着,待会儿我再去街上买些。”

    “堂堂男子汉还不能吃苦?”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