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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拂晓将战甲放下,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看向九笙:“什么人曾经住在我家?又为何那件屋子搬得那么空,却独独留下这套战甲。”

    忽地,时拂晓想起爹娘阁楼入门处的那副画。

    画中的她,垫着脚尖,手举风车,手臂前倾。似是要将手里的风车递给什么人,可画上明明没人其他人。

    疑惑不解之下,时拂晓拿起连枝螺,开口唤道:“兀凝。”

    连枝螺里传来商兀凝的回应,时拂晓开口问道:“从前我家,除了我和我爹娘,还有旁人同住吗?”

    商兀凝说道:“没有啊。没听过时掌门曾有什么至交好友同住的。”

    时拂晓问出了心间最后一个猜测:“那……我除了爹娘外,还有别的亲人吗?”

    “也没有啊……”商兀凝接着道:“拂晓你怎么了?怎么忽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需不需要我过来一趟?”

    在商兀凝这里得到肯定答案,时拂晓吁了一口气,对商兀凝道:“没事,想来是我还今日太累了,胡思乱想。你早些休息吧。”

    连枝螺里传来商兀凝的一声嗯,而后听她关怀道:“内门弟子仗势欺人的事常有,若发生什么事,你别放在心上,直接喊我就是。”

    时拂晓又同商兀凝掰扯了几句,放下了连枝螺。

    九笙看向她道:“你是觉得,这套战甲,可能是别的亲人的东西?”

    时拂晓点点头,接着又道:“肯定是我多想了。过去我有没有别的亲人,这种事情,一两个人兴许骗的了我,但白玉京那么多人,骗的了所有人吗?想来是没有的。好了,不多想了,我们抓紧包完饺子吃饭。”

    时拂晓同九笙再次去了小厨房。

    可接下来,时拂晓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奇怪,她就是觉得奇怪。

    这一个多月来她在府里溜达,无论是从别的房屋的布局中,还是各院中的花草植被,都能看出来爹娘打理的很用心。那间空房子,空得极其突兀。

    这便也罢了,曾经住在那间屋子里的人,走的那么干净,为什么没带走战甲?她在前些日子看得书中了解到,战甲对仙界中人来讲,是很要紧的东西。

    大多战甲,都是采用特别的材料制成。尤其是流芳派中的战甲,更是为了抵御金系术法而造。这等要紧的东西,居然没带走?

    花蓉自是知道小姑娘心中的疑惑,他回忆起自醒来,见掌命时掌命说的那些话,以及至今发生的所有事。他隐隐觉得,现在的仙界与神界,在酝酿着什么。

    但这一切……花蓉看向时拂晓,同这小丫头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时拂晓同白行简夫妇吃过晚饭,帮他们将住得地方安顿好,便回了自己房中沐浴。

    沐浴过后,时拂晓复又如往常般,只穿着轻纱质地的睡衣,擦着头发从耳室中走了出来。

    花蓉手抻着头,侧躺着贵妃榻上,眼皮微垂,唇角笑意从容,坦然的将眼前风景尽收眼底。

    这一个多月来,花蓉已然看习惯了。

    今日下午的课业,无论是术法教授,还是法器教授,都伴随着对身手的训练。时拂晓此时只觉两腿酸乏。

    她爬上榻,横躺下来,直接将两腿纤长的腿搭在了花蓉的仙身上。

    第22章 花大仙尊觉得,自己是个……

    时拂晓舒缓着腰身,开始琢磨起心里头惦记了许久的事。

    和神木成亲后,商兀凝便被禁足。紧着她又忽然发现自己可以使用仙术,然后便又是准备入门课业的事。

    而今,商兀凝解了禁足,她也顺利入门修习。是时候找个合适的时间,喊上商兀凝去找掌命长老了。

    折允和商兀凝彼此出入很大的话,那个奇怪的声音,还有家中那个空阁楼,里面那套不知主人是谁的战甲。

    她这十八年,在人间的日子过得纵然凄凉,但却从来没有稀里糊涂,得过且过。

    她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态,但是现在的她,从小到大能指望的都只有自己。

    所以,她任何的欺骗隐瞒都不想要,一星半点的疑惑都不想有。唯有明明白白的知道一切,她才对自己的命运有掌握感,才会知道该做怎样的选择,才会觉得……不害怕。

    想着,时拂晓腿从花蓉仙身身上拿下来,正过身子好生躺在枕头上,合眼睡去。明日,明日课后,便喊上商兀凝,去找掌命长老。

    第二日晨起,时拂晓和白行简夫妇一同刚吃过早饭,便同往云生结海楼而去。

    这日的晨课是讲门规,沈乾川讲完之后,便盯着他们背。于是这一上午,过得沉闷又无聊,因着没有考问理解,便也没人得到楼主的符咒。

    下午又教授了新的术法,还和昨日一样,让弟子们边学,边以切磋的方式学会使用。

    待傍晚下课后,时拂晓让白行简夫妇自行先回了仙府,自己则去找商兀凝。

    已有三重天境界的商兀凝,除了自身需要修习的课业外,还在春在溟濛楼法器阁帮忙。因着要规整弟子们课业后归还的法器,回来的晚些。

    商兀凝刚回到仙府中,就见时拂晓等在院中。眼前一亮,小跑两步上前,喜道:“你终于想起来看我了?”

    时拂晓回以一笑,侧头嗔道:“我哪一日不想着你。你禁足的时候,我不是天天陪你说话吗?”

    商兀凝抿唇一笑,眼睛弯得好似上弦月:“知道你最好了!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时拂晓点点头:“你能不能带我去见掌命长老?”

    商兀凝应下:“小事儿,掌命长老居竹林洞府。现在就带你去。”

    时拂晓面上一喜,御云而起,跟着商兀凝往后山竹林而去。

    商兀凝领着她在竹林一处洞府前停下,商兀凝冲着洞府门口喊道:“长老你在不在?我是小凝儿,我好姐妹有事找你,我们进来了哦?”

    里面没有回应,商兀凝冲时拂晓使个眼色,说道:“八成又喝了酒,我们进去瞧瞧。”

    谁知,两人还没走两步呢,就听洞府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干涩冷硬,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嫌恶:“时拂晓?我知道你找我何事,但恕我无可奉告,也不会见你,你走吧。”

    掌命如此生冷的声音,把商兀凝吓了一跳,面色微变。在她的印象里,掌命长老可是最好说话,今日这是怎么了?

    时拂晓闻言蹙眉,转头向商兀凝低声问道:“我过去得罪过他吗?”

    商兀凝一脸迷茫的摇摇头:“没听说啊……但是过去我们不认识,你得罪了也说不准。”

    时拂晓白了洞口一眼,她肯定过去得罪过这个小心眼的老头子,不然怎么能把她在人间的样貌弄的那么丑。

    小气……想着,时拂晓冲洞口行礼喊道:“晚辈时拂晓,拜见长老。晚辈初归仙界,记忆全失,疑惑满满。听闻过去晚辈的记忆,是长老亲手抹去,也是长老亲手将晚辈送去人间。过去许是晚辈行止有不当之处,若长老心中有气,大可惩处晚辈。但今日,还请长老为晚辈解惑。”

    谁知,这般诚恳一番言语后,不仅没得到掌命的松口,反而使他态度更恶劣起来。但听从洞府里,幽幽传来一声:“滚!”

    时拂晓愣住,商兀凝亦是瞪大了眼睛。

    这下时拂晓可就不乐意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她实在气不过,朗声开口道:“长老好生不讲道理!你抹我记忆,封我容貌,送我离家。害我受尽痛苦折磨,凡事有因有果,无论如何,您都得给我一个交代。”

    话音落,时拂晓等了片刻,洞府内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行行行……时拂晓气不打一处来,站直身子复又朗声道:“长老若不肯见我,不肯为我解惑。那么从今日起,我日日来,月月来,年年来,直到长老肯见我为止!”

    半晌后,洞府内传出两个字:“随你。”

    “诶?”时拂晓就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想着,提裙就要往洞府里闯。她到要看看,这位掌命究竟是何方神圣。

    谁知没走两步,却被商兀凝拉住了手臂,冲她摇摇头道:“有结界,你进不去。”

    时拂晓叹了一声,只得退回来。

    商兀凝对时拂晓道:“掌命从前不这样,今日不知是怎么了?你别急,许是今日有什么事让他恼火。其实他人很好……”

    说着,商兀凝压低声音对时拂晓道:“找你替我成亲的主意,还是掌命长老偷偷提点我的。不然我也想不到下凡去接你。”

    谁知这下,洞府里反而传出声音:“小凝儿,话莫要乱讲。我只是告诉你,掌门之女皆可,何曾让你去接这个孽障回来?”说到孽障这两个字时,掌命语气中厌恶更深。

    孽障?他居然叫她孽障!

    可把时拂晓气得,正欲反呛两句,却听商兀凝对着洞口赔笑道:“是是是,长老不曾说过。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说罢,商兀凝拉过时拂晓的手:“先走先走,改日你再来磨他。”

    时拂晓深深望了那洞府一眼,万分不甘的被商兀凝拖走了。

    一路上时拂晓都没什么好脸色。

    普天之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被人抹去记忆,封印容貌,苦哈哈的过了十八年。现如今只是要个说法,解一下心中的疑惑,怎么还被人又是骂滚又是骂孽障的?

    她当初到底怎么得罪了掌命?

    商兀凝见时拂晓脸色极差,伸手搂过她的肩膀,宽慰她道:“好啦,不生气了。一会儿陪你回府,陪你踢蹴鞠,今晚再陪你睡。”

    听商兀凝这般说,时拂晓心情稍微好了点,便点点头道:“行。”

    等他们回到时拂晓仙府中,却见白行简夫妇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就等时拂晓回来一起用。

    正好商兀凝也没吃饭,时拂晓相互给他们介绍了下,四人便一同坐下吃起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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