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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娘亲那严肃骇人的神情,冉汐月额上竟冒出冷汗,双臂环抱着自己身子,抖如筛糠。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泪水如泉涌般落下。心间的恐惧越发厉害,她从来没想此时此刻这般厌恶过时拂晓。

    都怪时拂晓多管闲事,还屡屡出头抢她符咒,才让她不得不给时拂晓一点教训。现在被抢走了符咒,尸灵谷试炼可怎么办?

    她身子抖得愈发厉害,时拂晓,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时拂晓和商兀凝分开后,便回了自己仙府,将抢来的符咒分了几张给白行简夫妇。又将库房里,满满一乾坤袋的云贝给了白行简,请他着手准备钱庄一事。

    看到那么多云贝,白行简夫妇二人都傻眼了。时拂晓却不以为然,这样全是云贝的乾坤袋,库房里十几个呢。

    余下的几日,白行简夫妇课后便去筹备钱庄,而时拂晓则没事就翻爹娘房里的各种东西,想着能多找些线索。

    而时拂晓不知道的是,自打那晚抢了冉汐月的符咒,她日间便时时都盯着时拂晓,巴不得找出一星半点的错处来,好师出有名,给时拂晓沉痛一击。

    就这般盯了好些天,直到六日后,结束课业后的试炼场,冉汐月发现时拂晓竟逗留不走,往常她可是比谁都跑得快的。

    于是,冉汐月便也留了下来,躲在暗处,想看看时拂晓到底想做些什么。

    第27章 哎,娘子要被抢走了吗?……

    时拂晓在试炼场等了约半个时辰,太阳都已落山,折允方才到来。

    折允御云落下,冲时拂晓笑笑,说道:“等着急了吧?”

    时拂晓回以一笑:“尚好。”

    随即,折允引咒捻了个隐身诀,带着时拂晓一同隐匿身形,御云往先贤祠而去。

    而与此同时,他们二人不知道的是,花蓉的神魂,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同他们一同往先贤祠而去。

    到了先贤祠附近的一排房屋处,有不少弟子进进出出,皆排着队列,神情肃穆,相互之间毫无言语交流。

    折允带着时拂晓进了其中一间,关好门腹语传音,向时拂晓说道:

    “晚间你要易容的那名弟子,唤做文煜。二重天境界修为,他本没有巡防先贤祠的资格。今日我以带他历练为名,与他说了这桩事。眼下已被我施了昏睡诀,到明日晨间方才会醒。”

    接着,折允递给她一包糕点,再度腹语传音:“你先吃些东西,在这里等我。等到了丑时,我再来找你,到时我们易容进去。”

    说罢,折允起身离去。

    时拂晓在椅子上坐下,小口吃着糕点。屋外时不时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除此之外再没其他声音。

    这种肃穆下的安静,让她连大点儿的动作都不敢做。

    就这般一直等到了丑时,时拂晓坐得身子都有些僵了。丑时一到,折允便推门走了进来。

    看向她的眼中光芒灼灼,冲她一点头,便对她施了易容术。

    时拂晓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样子,只觉整个身子重了不少,视线也高了不少,就连胸前,走起来路来都感觉轻盈了不少。

    花蓉在一旁看了失笑,虽是男子的样貌,但眼神还是像只小猫般充满灵气。

    折允冲她笑笑,腹语传音道:“别怕,有我在。等下跟好我就是。”

    时拂晓冲他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解了下心内的紧张。

    折允转身将门拉开,时拂晓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先贤祠位于北面连苑横空楼,与主楼遥相而望。

    时拂晓本以为,那么重要的先贤祠,该是个非常恢弘的所在。可到了才知道,先贤祠看起来,倒像是个普通的藏书阁,并无什么特别。

    只是周围戒备森严,弟子们巡逻不断,且都是三重天境界以上修为的弟子。

    折允带着一队人上前,同一班巡逻的弟子交换了班次,那班弟子便回了他们出来的那边,折允则带着他们顶替上去。

    一路巡逻至先贤祠侧门,忽见折允悄悄对着时拂晓的丹田处弹了一下。

    时拂晓吃痛,“哎呀”一声弯下了腰,手不自觉捂住了丹田。

    折允忙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关怀道:“文小修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不等时拂晓回答,就听折允对起于弟子说道:“你们先去巡逻,我帮文小修调息。切记不可懈怠。”

    弟子们闻言,关怀了几句,便列队去了别处。

    趁着这个空档,折允推开先贤祠的侧门,带着时拂晓溜了进去,并轻手轻脚关好了门。

    花蓉趁开门的空档,跟着他们俩一起进了先贤祠。

    时拂晓抬眼看过去,这先贤祠里,整整齐齐排列着无数到腰那么高的台子,每一个台子上,都有一件法器。召唤、攻击、防御、困守四类法器俱全。

    无论是走到法器身边能感受到的灵力强度,还是法器的外观,比法器阁的那些都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每个法器前有石刻的碑文,上面记录着这每一件法器主人的生平。

    折允示意时拂晓跟上他。时拂晓屏气凝神,跟着折允绕过无数法器,到了最里面。

    方才一路看过来,这里法器的摆放,是按照主人仙逝的时间由外到内摆放的。

    她爹娘的法器,在最里面。

    折允走到两处台子中间停下,指了指两侧的法器,腹语传音道:“这便是寒潭镜和月影簪,是你爹娘的法器。”

    时拂晓依言看去,寒潭镜宛如清澈的潭水凝结而成的冰镜,上面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而月影簪……时拂晓见过,爹娘阁楼中的那副画上,娘的发髻上,便簪着这个簪子。

    时拂晓低头去看碑文,上面写着爹娘的生平。从他们年少时,一直写到他们仙逝那日。

    爹娘法器前的碑文上,最后一句话是一样的:以身换仙界安宁,义高无量,怎奈何英年仙逝,流芳永憾。

    忽地,时拂晓鼻头一酸,红了眼眶。流芳永憾……

    阁楼中的那副画不断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无数次的想象过,若爹娘还在世,是不是也会像商兀凝的爹爹那般风华无双?

    她同娘亲走在一起,旁人是不是会认为她们是姐妹?

    流芳永憾……对于忘记一切的她而言,又何尝不是永憾?

    折允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传音道:“别难过,若时掌门和姒音上仙还在世,必然也希望你坚强乐观的活下去。”

    时拂晓点点头,她的修为无法使用腹语传音,便只得以眼神示意折允,可以探问器灵了。

    折允手结剑指,闭目引咒。一团如萤火一般的光亮出现在折允指甲,随即,他将那点光亮,点在了时拂晓的眉心,说道:“将手放在法器上,你便可以和器灵对话了。”

    时拂晓依言去做,指尖碰到寒潭镜的刹那,一股凉意侵入皮肤,仿佛刹那间便入了骨髓。时拂晓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忍着寒潭镜带来的压迫,按照折允来之前跟她说的,去感受器灵,与器灵对话。

    可不知为何,时拂晓试了好久,都没有出现折允所说的,那种进入另一个意识里的感觉。

    花蓉觉出不对来,伸手去探了寒潭镜的器灵。手碰到寒潭镜的刹那,花蓉面色微变。

    他复又探了一旁的月影簪,情况同寒潭镜一般无二。

    花蓉收回手,看向时拂晓,小姑娘怕是要失望了。

    折允似是也发觉了不对,腹语问道:“怎么了?还没进入器灵的意识?”

    时拂晓点了点头,折允接着道:“这术法不可能出错。你先去试试月影簪,我来试试寒潭镜。”

    说罢,时拂晓去了月影簪那边,再试。

    而折允则再次引咒,去探寒潭镜的器灵。这一探之下,折允心陡然一凉。

    他收回手,走到月影簪旁,伸手再探。

    片刻后,折允收回手,凝视着眼前的月影簪,面上满是疑惑。时拂晓觉出不对来,伸手拉一拉折允的小臂,示意他告诉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折允转头看向她,眼里神色复杂,他喉结上下浮动,片刻后,传音过来:“拂晓……寒潭镜和月影簪,器灵已毁。”

    已毁?怎么会?

    折允知道她的疑惑,但他也同样疑惑道:“器灵怎会已毁?器灵一旦孕育,除非主人甘愿放弃法器,又或是因交战法器被毁,器灵才会消散。就连那些已飞升上神之人的法器,器灵都尚在,可寒潭镜和月影簪的器灵为何已毁?”

    时拂晓一把拉过折允的手,在他手心里写道:可有什么别的法子,能销毁器灵?

    折允点点头:“有,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但销毁器灵的术法,极其恶毒,是仙界禁术,早在五万年前,大部分禁术就已被毁。”

    也就是说,是有外力可以销毁器灵的!

    时拂晓泪水从眼眶里滑落,不由伸手按住了心口。

    心下绞痛的同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被送去人间,被抹去记忆,都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不想让她记得。而爹娘法器器灵被毁,必然也是为了掩盖什么。

    或许……就连爹娘的死因,都有待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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