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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至臻心头一跳，像被叶竹漪微哑的嗓音狠狠地刮了一下，她勾出一抹笑，以最自然的口吻解释，“之前听你说去美国之前都在萳城，就想去看看，我还没有去过萳城呢，所以就拐你做导游咯。”

    两人往门外走，秦至臻拿下房卡玩笑道：“会吃醉了么？某些人醉的时候会……”

    叶竹漪捧着热饮小口小口地喝，“嗯，很少坐飞机，如果地点近不赶时间的话基本都是小乔开车，或者坐高铁、快车去。不过，以前晕机也没这么严重，可能是缺觉了。”

    “不好吃。”叶竹漪总这么答。

    没发现她偷拍的事，叶竹漪松了一口气，梨涡浅浅漾开，“你是。”

    几乎没有多做思考的，叶竹漪忍不住就拿着手机偷拍了一张。

    没有去过萳城……叶竹漪抿着唇，感觉到了涩意一点点蔓延开。

    叶竹漪这一觉补到了下午六点，她起身出去时秦至臻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万家华灯初上。月色清冷洒落了满地清辉，勾出她心上人的身影，美好得像一副画卷。

    秦至臻松开眉头，长睫半垂，她视线落在虚空，若有所思，片刻后，她起身道，“补个觉吧，晚上再出去转转。”

    但在早晨九点多她和秦至臻抵达机场，看着秦至臻取出飞机票后，叶竹漪终于知道自己忐忑不安的来源了。

    吃完后，两人沿着街逛，看到别的小吃，秦至臻都会问一嘴，“那个好吃么？”

    叶竹漪主动进了次卧，她还没有缓过劲来，进了房间便窝在软沙发里。

    “会自己洗澡，自己换睡衣，挺乖的。”秦至臻移开视线咳了一声说。

    语调寻常，听起来秦至臻真的就只是想去萳城玩一玩而已，叶竹漪还是有些心慌，她抬眸盯着秦至臻看，秦至臻正垂着头看腕表，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你睡着我再走。”

    “为什么会是……萳城……”叶竹漪捏着秦至臻递给她的飞机票，强压下所有的不安，喉咙发涩地呢喃。

    “我恐怕做不了导游了呢，变化挺大的，许多地方拆迁重整过了，我都不认识了。”

    “这样啊……”秦至臻语气里透着一丝遗憾，她笑了笑，有些任性地说，“至少带我去你以前住过的地方看一看吧，那里也变了么？”

    秦至臻轻“啧”了声，“饿了，吃饭去，萳城有什么好吃的么？”

    叶竹漪：“……”

    秦至臻唇角上扬，指了指窗外的夜幕说：“你说，谁是小懒猫？”

    怎么听着都不像是说她乖的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叶竹漪暗暗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

    叶竹漪在这一晚都没有怎么睡好，一面因为要和秦至臻单独出游而激动，一面又因为不知道到底去哪里而忐忑，究竟忐忑什么，她翻来覆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四目相对，僵持片刻，最终是秦至臻败下阵，退了出去。

    抵达萳城后，因为叶竹漪晕机，秦至臻便先带着她前往事先订好的酒店套房里休息。套房规格和申城那间差不多，有两间卧室，客厅有扇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萳城。

    她说着，视线滑至眼尾扫了眼叶竹漪，落在微微嘟起红唇上，蓦地又想起那一天映入眼帘的胴体，话音猛地顿住。

    萳城，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的城市，那里有过捆缚她的黑暗，也有过温暖她的微光，但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秦至臻不以为意道：“那正好一起去看看，看看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外婆家那一片的人家都将房屋翻了新，田婷那时候也跟着将外婆家重新装修了一番，许多老物不是被卖就是被扔，能勾起回忆的物什所剩无几，小区的环境也重整过，几乎找不到当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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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叶竹漪点了点头，她将手中的水瓶放下，乖乖爬上了床，躺下，盖好被子，她见秦至臻不走，“额”了一声。

    叶竹漪长睫下的眸光投落在飞机票上“萳城”两个字上，一点点地变黯淡。

    “喝醉的时候会怎么？”叶竹漪眯了眯眼看她。

    “你以前坐飞机也这样么？”秦至臻将刚从保温箱里买的热饮递了过去，看着叶竹漪苍白的脸眉头蹙得紧紧的。

    听见了动静，秦至臻转过身看她，叶竹漪眼疾手快地将手背在了身后，她看着秦至臻挑了挑眉，像在挑着她的心弦，颤出慌乱的节奏。

    “可以检票登机了。”秦至臻恍若未觉叶竹漪在观察她，抬起脸对上叶竹漪的视线时，她勾着唇笑得清浅。

    许是因为一宿没睡好，叶竹漪晕机了，耳鸣难受的程度比以往都要重，但和以往不一样的是，在一旁体贴照顾她的是秦至臻，她一边在忐忑中不安，一边又沉溺在秦至臻的温柔关切里，挣扎无果。

    叶竹漪想了想说，“酒酿元宵吃么？”

    叶竹漪眼睫颤了颤，淡淡地“嗯”了一声，“我好久没回去了，上一次回萳城还是回国的时候，那会儿已经变了许多。”

    叶竹漪将半张脸埋在被子下，不让秦至臻看到她弯起的唇角，“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最终两人去了离得近的夜市小吃街吃了酒酿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