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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牛已经死了,身下压住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子。
夏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奶牛的身躯移开了几寸,露出男子的脸来。
夏天探了探他的鼻息,轻声说:“死了,时间大概是三十分钟前。”
小路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作为一名参加工作三年的刑警,死人的场面见得多了,却没见过如此滑稽的情形,原来死神有时候也挺有幽默感的。
死者是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嘴里正含着奶牛的乳头,白色的乳汁顺着光滑的面颊流到了被子上,房间散发着浓浓的奶腥味。
人是死了,脸上却还含着满足的笑容。
夏天抬头看看头顶的窟窿,耸耸肩,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自问自答:“奶牛在天上飞,掀开屋顶来喂奶?幸福死了,真是岂有此理!”
小路跟在夏天身后,想笑又不敢笑。
“刚才是你报的警?”夏天注视着蜷缩在墙角的夜染衣。
“是……”夜染衣还没从刚才的恐怖中回过神来。
“姓名?”小路打开记录本,开始问话。
“夜染衣。”
“年龄?”
“19。”
“性别?”
“男。”
“性别?”小路揉了揉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男。”
夏天站到了两人之间,弯腰下去,一把抓向夜染衣的胯下,吐出两个字:“男的。”
“确认吗?夏队。”小路看着夜染衣的脸,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信你来试试?”夏天抬头看着小路。
“我?不不不……”小路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些慌张:“夏队检查过的,肯定不会错。”
“我真是……是男的,我哪敢在警察面前说谎。”夜染衣拉了拉自己的衣服。
“别紧张,说说案发经过。”夏天不理小路,将咖啡壶里的热咖啡倒了一杯给夜染衣,直接切入主题。
小路做好了笔录的准备。
第三章 录口供(一)
夜染衣用咖啡润了下嘴唇,声音和动作都跟一个女孩无异:“今天早晨,我刚刚起床,他就闯入我的房间,然后他他想要……想要非礼我。”
“他不知道你是男的?”
“他一直以为我是女的。”
“你们认识多久了?”
“刚好一个月。”
“你是怎么住进左家别墅的,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摆普将我带来的,之前我从不认识左思。”提到摆普,夜染衣眼中露出几分幽怨。
“摆什么谱?”
“他是我朋友,摆动的摆,普通的普,比我大五岁,我们打小就认识。”每次介绍摆普姓名的时候,这样的解释都是必须的。
“他现在人在哪儿?你们有联系吗?”
“自从我一个月前住进了左家,他的手机就一直无法接通。”
“这一个月里你一直没去找过他?”
“我一直住在这间房里,左思哪儿都不让我去。”
“这是非法拘禁!”夏天回头对小路强调。
“说说你们之间……那个那个的过程。”夏天虽然见多识广,一时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警察叔叔,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夜染衣呷了口咖啡,用不安的眼神看着夏天。
“就是……就是……”夏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表达能力实在有些欠缺,边说边用手比画起来。
夜染衣还是一脸问号地看着他。
“嗯……咳咳。”夏天轻咳两声,然后深吸一口气:“你和左思在床上……都做了些什么!”
“左思进了房间,喝了几杯红酒,就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好害怕,一个劲的躲。可是他力气好大,我哪里躲得过。他三五下将我的衣服都撕烂了……”夜染衣开始回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还是心有余悸,一双眼睛像刚出洞老鼠闪烁不定。
小路敲了敲手中的笔,无奈的看着夏天。
“说重点,这些我不需要知道。”夏天打断了夜染衣。
“哦,重点。他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就往我这里……这里摸。”夜染衣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下身:“终于发现我是个男人,可他还是……还是要……”
“都说些什么呢,你高中毕业了没有?”夏天怒气上涌,真想上前给他两个耳光,让他那个被驴踢过的小脑袋变得伶俐一点。
“我初二之后就没读了。”
夏天瞬间石化。
“这奶牛是怎么从天而降的!又怎么刚好压在了左思身上,你为什么没受到丝毫损伤?”夏天差点吼起来。
“这个我也想知道啊。”夜染衣眼圈就红了:“他扑到我身上,就要非礼我,奶牛就掉下来了,我推开他,躲到了床边,然后他就给奶牛压在了下面。”
“然后你就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为何不叫其他人来帮忙?”面对初中生的智商,夏普索性直截了当的盘问,想要从他嘴里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估计先要把自己给雷死了。
“我不敢告诉他们,害怕他们打我,这里的人一个个都好凶。”夜染衣抬起头,坐在自己对面的警察叔叔忽然不见了。
第四章 录口供(二)
估计暂时得不到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信息,夏天借着脱落下来的建筑物料,蹭蹭蹭已经从上面的窟窿跳上了房顶。
这栋房子正建在十几米高的悬崖下方,最高处一块巨大的岩石像一块横梁斜斜的伸出几米,正好对着屋顶。
这头奶牛难道就是从石梁上滚落下来的?这人能够算准了左思进入房间的时间,连奶牛活动的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实在是个高人啊。夏天眉头紧锁,习惯性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
凶手显然想连夜染衣一起杀掉,如此说来,这个姓夜的小子充其量是个帮凶,主谋是谁?难道是那个摆普?夏天狠狠地吸了两口,五指在头上来回抓了几把,香烟的雾气一下子盖住了他的脸。
他顺着悬崖上的小道一口气奔上了山顶。
站在石梁上往下一看,夏天都有些心跳加速,原来还有块巨石也砸在了屋顶上,不过滚落到了靠悬崖一侧的排水沟上,刚才由于视线的问题,一下子没有看到。
“夏队,不好了!”下面的小路忽然惊叫了起来:“疑犯自尽了!”
“什么!”夏天飞奔而下,一把推开房,扑向了夜染衣。
犯罪嫌疑人口中流出不少鲜血,已经咽了气。
夏天一下子面色铁青:“怎么回事?”
“刚才他问我可不可以放他回家,我说你现在是最主要的犯罪嫌疑人,哪都不能去。他说已经一个月没见父母了,怕他们担心自己,只想回家看看,决不逃跑。”小路吓得不敢抬头,咽了口吐沫,接着说:“我回答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争取宽大处理。谁知他听了这个,就……”
“就嚼舌自尽了?!”夏天捏开了夜染衣的嘴巴,大吼道:“你这三年刑警算是白干了,连个人都看不住。”
这时园丁有气无力地走了进来,规规矩矩向夏风和小路一人鞠了个躬,交交代道:“今天早上七点多钟,奶牛就叫个不停,将左总给吵醒了。我就上山去赶奶牛,想将它们拦到山崖那头去,谁知奶牛中最壮的一头根本不听招唿,一下子冲到了崖边上,一失足滚落到了房顶上……”
“奶牛是谁养的?”
“左总爱喝新鲜的牛奶,就专门从荷兰进口了五头奶牛,连草种也是从荷兰买来的,平时就放养在山崖上。”园丁一边解释着,一边不停擦着额上的冷汗:“都怪我心急,这下闯了大祸了,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奶牛每天都这么早起来吃草吗?”
“也不一定,就是今天特别早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平时除了你还有谁照看这些奶牛?”
“就我一个。”园丁说着说着腿开始发抖,瞅了一眼床上蒙了被单的左思:“左总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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