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勇人(H)(1/3)
三、勇人(H)
我叫酒井勇人。
很多年以來,我沒有任何的興趣,每天只是讀書。
因為我課餘的時間都要上預備校,因此我從不參加社團,也不打籃球、不踢足球、不打遊戲,從小學校開始,我一直都沒有朋友。
後來,不負父母所望,我終於考上東大醫學部,成為高材生,看似要邁向人生最光明的時刻。
「陪我去『Vanila Paradise』,好不好?」
當時,與我一起在東京租房子的室友,克哉問道。
我們是學校的同學,都是一起從鄉下來到東京讀書的人。
「那是什麼?」只聽店名,我不明白那是一間什麼樣的店。
「我很想去,但是總覺得自己一個人去,有點害怕。你不必付任何錢,只要陪我去就好了。」
「嗯,可以啊。」
克哉是我在東京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我人生中唯一的朋友,我不想辜負他。
「金曜日的『生命倫理』課程上完,你還有打工或是別的事要做嗎?」克哉問道。
「沒有。」雖然我本來有打工,但我不想讓克哉失望。
於是我提前和老闆請了假,在金曜日放學後,陪著克哉來到歌舞伎町的男公關俱樂部。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去這種地方。
我對這裡最初的印象,是從連續劇《夜王》建立的。
居然會實際來到這種地方,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不懂克哉在想什麼,為什麼會帶我來這裡?
「歡迎來到本店,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夜晚。請問是兩位客人嗎?」
店裡的招待身材修長,穿著馬甲與西裝褲,長得很好看。
儘管店裡的客人都是女孩子,但是招待並沒有因為我們是男人,而表現出不一樣的態度。
克哉點了頭。
「請問有指名的公關嗎?」
克哉搖頭。
那一晚,是我第一次和「聖也」見面。
不慚愧地說,我被他完全迷住了。
他有一頭琥珀色的長髮,鎖骨上繫著一條銀色的蛇鍊。
耳朵的鋼釘,在店內的水晶燈下閃閃發光。
他有深邃的雙眼皮,鼻樑高挺,臉型削瘦,他的眼睛像是桃花眼,有種勾人的感覺,光是被他凝視,就讓我全身發燙,心跳加快。
「兩位老闆,初次見面,你們好,我是悟史,這位是聖也。有榮幸的話,今晚請讓我們替兩位老闆服務。」
悟史主動坐到克哉的身邊,聖也則是對我點了頭,就坐到我的身旁。
他的身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有一種淡淡的香水味,和香菸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我心醉。
「第一次來嗎?」聖也為我倒水,同時把手輕輕地放在我的大腿靠近內側的位置。
我立刻有了生理反應,卻不好意思立刻站起來,前往廁所,只能將衣服的下襬扯了扯,企圖掩飾。
聖也似乎看出來了。
他只是笑了笑,靠在我的脖子邊,輕聲說道:「看到你這麼喜歡我,我很高興喔。怎麼稱呼你,比較好呢?」
後來,克哉問我:「你覺得那間店怎麼樣?」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我想,什麼事,我都可以跟你說吧?」我老實地回答了克哉,「我很喜歡那裡,如果還有更多錢的話,我還想去。」
「你是喜歡在店裡喝酒的感覺與氣氛,還是喜歡那天晚上陪你的那位公關?」他又問道。
「小的時候,我曾經有過喜歡的女生,但是我和她,並沒有任何的結果。只說現在的話,聖也確實是我喜歡的類型。」
克哉像是確認了什麼,就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我還是窮學生,聖也還沒變紅,若是要到店裡指名他,我想六千日圓就夠了。
儘管如此,由於家裡並沒有資助我,這是我很重要的生活費。
我很想再見到聖也,可是我無法登樓。
我曾問過克哉,願不願意再陪我去一次,克哉卻以自己的課業進度跟不上為理由,拒絕了我。
按捺不住想再見到聖也的衝動,在我確定自己的生活費還有餘裕的情況下,我從戶頭裡領了一萬日圓出來,再度來到「Vanilla Paradise」。
「勇人先生,您又來了啊?這次只有您一個人而已嗎?」
我明明才來第二次,而且隔了很久才來,消費也不高,令我意外的是,店裡的招待居然已經認得我,這給我一種溫馨與歸屬感。
我點了頭。
「請問有指名的公關嗎?」接待問道。
「我知道沒有事先預約,或許有可能落空,但是請問聖也在嗎?我想指名他。」我鼓起勇氣說道。
接待引領我入座,聖也很快就自店裡的深處走出,來到我的桌前。
「你這麼快就來找我了,我好高興。」
聖也挨著我坐下,將他的手疊在我的手背上。
我感覺自己正因為聖也這個人,他的容貌、身上的香味、手中的溫度、對我的溫柔態度,而發熱著。
聖也翻開酒單,主動說道:「勇人,你還是學生吧?別在這裡花太多錢,我們喝燒酒就好,好嗎?」
我點了頭。
從小到大,與其說是內向,不如說是自閉,或是恐懼他人。
我不太知道該怎麼和人聊天,但聖也總是會主動找話題與我搭話。
他好像懂得我在想什麼,他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對我表現出的每個反應,都讓我好開心,讓我覺得自己在這裡花費的每一個小時都是值得的這讓我不想再回到枯燥的學校生活裡。
「來一瓶《鏡月》。」聖也向少爺說完以後,回頭對我說道:「除非點洋酒,不然我們店裡的燒酒是無限暢飲的,你只要支付指名費,還有續台的鐘點費就好了。」
我點了頭。
而他與我十指相扣。
「勇人,你一個月沒有來了吧?我好想你。」
他自西裝外套的內袋裡拿出手機,「可以加你的LINE嗎?我不想要只在店裡見到你就算是平常,我也想見到你的臉,與你在一起。」
那一天,我喝到凌晨才回到家裡。
期間,聖也曾說:「你的酒量好像不太好,我們別喝太多,就讓我抱著你,我們聊聊天好嗎?」
已經腦袋與臉頰都發熱,無法再思考的我,點了頭。
在我整個人意識不清,只能軟趴趴地把整個人都掛在聖也身上的時候,聖也自我的口袋裡掏出皮夾,將裡面僅存的一萬日圓全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少爺見狀,立刻將那一萬圓收走,隨後,拿來一張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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