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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就要回西洲,晚上临时加了个报告会,”和顾蓦挨着的那边手还在顾蓦手里,赵言殊扬起另一边手指指顾蓦:“他开的,”收回手又道:“在西洲留两天就回古都了。”
“嗯。”南虞点点头:“下次回来是过年了吧。”
“嗯,是的。”赵言殊捣捣头。
“末末——”
从更衣室出来的方沁叫了声顾蓦的小名,却见两个小辈在这位老板面前低着头肩并肩背手牵着手,想也不用想刚才她换衣服那会儿在这儿发生什么了。
顾蓦身子半转:“妈。”
也因为他这个动作,他和赵言殊在他身后牵着的手完好暴露在南虞面前。
......
方沁和南虞完全是两种气质型的。
尽管给人的感觉都是温婉的,但方沁其实很好动,穿运动服比较多,喜欢户外运动,喜欢登山、涉水,也喜欢攀登、徒步,但她还能做到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大方优雅,毫不狼狈。上次染了风寒,就是因为在一次徒步过程中保暖工作做得不够。
像她这样热衷于运动的人一般不会生病,所以生了一点小病都要重视起来。用方沁自己的话来说,人不能不服老。
方沁是温婉又好爽大方的。
而南虞呢,温婉中又含着些娇意,像红楼里那句“行动处似弱柳扶风”,但她在针线和缝纫机面前又像是军师,脑海中有自己的策略,知道如何去征服一块看上去很难设计的布料。
她的温婉中含着韧性,是在她性子里改不掉的。
而赵言殊就很好地继承了这一点。
那股韧性,是别人最初觉得她“一根筋”的原因。
南虞带他们上楼。
未来亲家相见,倒是不约而同地说起自家孩子的弱项来,在彼此面前都没保留什么。
“言殊这么好脾气,又聪慧,以后末末可要让着她。”
“她就是看起来柔、看起来聪明,”南虞瞧了眼赵言殊:“小时候跟人捉迷藏都不知道躲得好点,光知道往后山那儿跑.....”
“妈!”她都听到顾蓦偷笑她了!
“其实她也很倔,”南虞看着赵言殊,这一瞬忽觉着她竟都这么大了,心里感叹了句,又接着说:“她朋友都说她‘一根筋’。”
齐从笑着附了句:“我们言殊就是性子倔,说一不二。一根筋,是一根筋。”
“一根筋?”方沁重复了句:“倒是挺简单可爱的。”
南虞手搭在木椅扶手上,突然问:“言殊一根筋你喜欢吗?”
这话显然是在问顾蓦。
顾蓦正一手端着茶壶壶柄,另一只手压着壶盖,在洗杯。
他放下茶壶,看向南虞,想起什么有意思的往事:“都说她是一根筋。”
谷冬、李袁这样说。
今天到了南洲,她的家,连她的家人、阿姨都这么说。
“我却觉得她是一根弦。”
顾蓦把目光从南虞身上移到赵言殊身上:“起初我也以为她是一根筋,但我慢慢发现她是一根弦之后,我就想来弹弹这根弦。”
“后来我发现,这弦弹出的曲儿,悦耳动听,不绝于耳。”
这话说完,南虞一时之间竟没接上,齐从和方沁也没说话。倒是赵言殊,一点儿也没害羞,舌尖舔了下唇,直接回了句:
“那也得弹弦的人弹得好呀。”
多年后,顾蓦在赵言殊的抽屉里发现了那块他曾随着那条项链一起送给她的红烨树树皮,树皮已经干裂,他最初写的“殊言别语”四个字却还是很清晰。
显然有用笔描写过的痕迹。
而在这张树皮背面,他见到了当年他说的这句话,还有赵言殊给他的回应。
-别人说她一根筋,我说她是一根弦。我来弹弹这根弦,却发现,悦耳动听,不绝于耳。
-那也得弹弦的人弹得好呀。
-正文完-
第31章 -番外
-1-
赵言殊是在一个春天发现顾蓦的秘密的。
跟他搬到一起后,在整理书房的书时,她发现了那本她苦苦寻找了好久的《元曲300首译本》。
这本书在书架里悄无声息地度过了几个春秋,表皮上却没有落灰,可见是经常翻看。
要不是顾蓦提议按照分类整理下书架,赵言殊可能没瞧见。
打开书,随便翻开一页,入目便是她用铅笔做的笔记。铅笔痕迹随着时间流逝已经淡了不少,只剩下浅浅的印记。
她翻到第一页,这书的第一页还夹着当初她放进去的那张便笺纸。
这么明显,不是自己找的那本还是哪本?
她又惊又喜,但也不解,这本书怎么会在顾蓦这里?
怎么会这么巧?
是顾蓦借来的?还是怎样?那不如趁着这书现在在顾蓦这里,把笔记擦掉好了。
“橡皮,橡皮,橡皮......”
窗外春光正好,X大家属院里有很多高高的绿植,他们住的这栋楼前刚好就有一排,从这里看书总能听到鸟鸣。
顾蓦这书桌很整洁,但东西也很多,她找起东西来稍有些吃力。
入目有铅笔、中性笔、胶棒甚至尺子,就是没见橡皮在哪儿。
门被从外推开,顾蓦进来便看到赵言殊一手按着书页,身子压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随着目光在找些什么。
她喃喃自语着,但顾蓦知道她念叨的是自己要找的东西,这是她的小习惯。
凑近一听,听到她在找橡皮。但还是下意识先问了句:
“在找什么?”
赵言殊做一件事时会很投入,就比如现在,找橡皮找得认真根本没注意到顾蓦进屋,直到顾蓦从她身后拥她问她。
“在找橡皮呢,”赵言殊回眸,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在哪呀?”
“找橡皮做什么?”
找橡皮做什么?无非是要擦东西。
擦什么?想必是她手上那本书上的什么内容。
顾蓦就着她的手凑近一看,发现是那本书。
“不找。”
“嗯?”
“不找橡皮。”
“为什么呀?”赵言殊还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跟他面对面,脸庞几乎相贴:“你可能不知道,这本书上有我写的东西,是早就应该被擦掉的。”
“不想让你擦掉。”
赵言殊手点点书的侧面学校图书馆盖的章:“可是这是图书馆的书呀,这上面的字是我写的。”
“是我的。”顾蓦说。
“什么是你的?”
“书,”他朝那书抬抬下巴:“和上面的字,和写字的人。”
......
“我把这本书买下来了。”顾蓦合上书,把她想擦掉上面铅笔字的想法一并合进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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