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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上次给绮梦姑娘送词曲，也隔了挺长一段时间，他要问一问绮梦姑娘，听曲儿的客人们对这新词的接受度如何。

    何青见他难得露出孩子气，心中十分感慨：他多久没见过小樊这般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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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近日过于劳累。他想，回家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绮梦站起身送他：“恩公且去忙。”

    他自幼跟着父亲念书，父亲既是他的亲爹，也是他的授业恩师。所以樊奕必然不可能再拜入其他山门。

    不知朱世叔可愿当个有实无名的老师？

    绮梦柔柔一笑：“多谢恩公挂记，妾身一切安好，多日不见，恩公可还顺遂？”

    此地离同仁堂不远，几步路就走到了。两人进了后院，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坐下。

    樊奕颇有些苦恼，他听闻朱世叔性子孤傲清高，肯定不会答应，却免不了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除了朱世叔，再无人愿意教导他了。

    他要参加乡试，就必须熟读史书、会做策论。

    出了春苑的大门，樊奕背着包袱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想着要挑个时间再次去拜访朱世叔。既然朱文宣问了自己愿不愿意与他一起读书，想来朱世叔是打算收他为弟子的。

    何青叹了口气，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师兄自当帮你办妥。听说你这几日去了县城，如何？县城里好不好玩？”

    不管心里怎么样想，他依旧面上如常，接着又问：“在县城这几日，可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你啊！终于愿意踏出家门，四处去看看了。”

    樊奕咬紧牙关，屏住呼吸强笑道：“姑娘请留步，不必送我。”说完，立刻大步往楼下走去。

    樊奕立即睁大那双眼稍微微上翘的杏眸，惊喜道：“师兄，那你可将药配了出来？”

    何青扫了周围一圈，见四周没人，他也不含糊，直接道：“上次我曾说见过那药的配方，确有其事。”

    如今距父亲去世刚过一年，他需在父亲去世三年后，才能参加乡试。他还有两年时间。

    远离了绮梦姑娘，闻不到那要命的玉兰香，樊奕才敢大口呼吸，脑海也恢复了清明。

    她一走近，玉兰香更显浓郁，樊奕感觉快要被熏晕，脑中霎时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绮梦听完，似是想起了什么，柳叶眉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她道：“妾身每次受邀，都会被主家要求唱新曲儿，恩公无需着急写新曲，学业要紧。”

    绮梦笑道：“客人很是喜欢，恩公果然才华出众！这次，恩公可带了新词来？”

    令人欣慰的是，方宜小小年纪，竟然十分严于律己，功课丝毫未曾落下。樊奕嘱咐他明日要到自己家继续上课，就出了书肆。

    樊奕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我是有正经事，又不是去玩儿。”

    樊奕“嗯”了声，站起身道：“如此，小生过几日再来，这就先告辞了。”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何青身边，笑着问他：“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何青面上浮现出些许犹豫，无意识地将手指关节一个一个摁得啪啪作响，最后还是说道：“你听我说，小樊。这药我能配出来，但我并不希望你用。因为这药虽然能抑制住身体里的情热，很快让你恢复如常。但服用此药后，对身体的伤害很大。并且，长期服用的话，将会有损寿元，我暂且还未找到破解之法。小樊，你可要想好了。”

    樊奕点头，就做了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的头顿时更疼了些，还泛着晕。樊奕闭上了眼睛，稍作缓解。少顷，他问道：“上回写的新词谱的曲儿，是否叫座？”

    因每次都是在白日上门，春苑里此时十分安静。小丫鬟将樊奕领到二楼的一间小厅里坐下，又给他上了茶后，才去禀了绮梦姑娘。

    绮梦看着他飞快的下了楼，表情惊愕不已。

    樊奕不敢再摇头，只低声说：“并无，小生今日上门，只为寻问客人们对新唱词可否接受良好。”

    樊奕听他说完，只怔愣了片刻，便做出选择，“师兄，此事就麻烦你了！我实在是……无法任由自己将来失控，只能依照着本能行事。”

    她一坐下，樊奕就感觉自己被她身上飘散的玉兰花香气给包围住了。往时闻着很是清新的香味，今日不知怎的，竟然冲得樊奕的头有些隐隐作疼，感觉十分不适。

    何青一脸惊喜，道：“我正好要你家问问伯母，看看你有没有回来，正巧在这儿就遇上了！我有事儿要跟你说，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着实不便，走走走，到我家的医馆里说去。”

    走过两个岔路口，就见小何郎中迎面朝他走来。

    站在街边，樊奕想了想，转身往春苑走去。

    他强忍着不去捂住口鼻，尽量保持举止得体，笑道：“许久不见，姑娘近日可好？”

    樊奕喝着青楼独有的涩中带甜的清茶，等了片刻，绮梦就走了进来。

    药童立刻给他们上了茶，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