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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生的心脏像沉入谷底一般,冰凉凉的,摇头说:“不知道。”
“让裁缝进来,是我和罗美民刚刚达成的交易,但这就意味着你要和陆青石出门,可我现在有点不想你和他出去了。”罗鸿文伸手在空中探了探,用手指戳在傅云生的脸上。
傅云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罗司令让他出门唱戏成了一场交易,他像一颗棋子,被罗家父子玩弄在鼓掌之中。傅云生被罗鸿文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整个人定在那里,不敢动弹,好半晌才问:“为什么、为什么不想了?”
罗鸿文突然轻轻笑起来说:“突然觉得陆青石那身中山装很惹人嫌。”
傅云生不知道为什么,罗鸿文明明和平日没什么不同,但总有一种冰冷的感觉。罗鸿文将手指下移,顺着傅云生的下颌骨一直往下,在傅云生的脖颈处来会轻抚,问:“你很想和陆青石出去?”
傅云生感受到罗鸿文拉出了他脖颈上戴着的玉坠子,用大拇指来回抚摸,傅云生大气也不敢喘,沉默着,罗鸿文突然露出笑容问:“你很怕我?”不等傅云生反应,罗鸿文松开傅云生脖子上的坠子,让自己脸上带着笑意说:“你想去就去,我不会阻止你的,但记得要早点回来。”如果你跑了,小吉祥就回不来了。
罗鸿文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傅云生看着罗鸿文脸上的笑容,身上的压迫感顿时减轻不少,主动拉住罗鸿文的手说:“我会早点回来的,我想和你一起吃饭,去外面吹风赏月。”傅云生不等罗鸿文回应,立马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抱着你,我可以推着轮椅和你一起。”傅云生生怕罗鸿文会说出拒绝的话,继续说:“刚刚其实想说,如果你想一直坐轮椅的话,我可以一直推着你,不麻烦的。”
罗鸿文突然低下头笑起来,傅云生很少见罗鸿文笑得这么好看,嘴角在脸上拉扯开来,在嘴角和脸颊的交接处,漾开了一弯小括弧,如果眼底再有一点光彩,那肯定是世上最美的星辰。
陆青石来接傅云生的时候,傅云生正在默戏,一听到陆青石来就显得有些急切,今天要登台,着急忙慌地起身去迎陆青石,出门时还因为有着急撞到了翠喜,翠喜骂他急着投胎,就进来给罗鸿文准备早饭。
罗鸿文听着耳边的动静,本来坐正的身子突然朝后一靠,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问:“他走了?”
翠喜转头看了眼门外,什么也看不见,点头嗯了一声说:“少爷,喝粥!”
罗鸿文摇头,用手心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我脑袋里面下了一盘棋,但好像有地方下错了,但我怎么想都不知道错在哪儿了。”
翠喜端着粥说:“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再想。”
罗鸿文被翠喜逗笑了说:“就数你实诚!”说着,罗鸿文把手拿下来,等翠喜把碗递给他。罗鸿文虽然看不见,但他不怎么喜欢别人喂他,翠喜会把罗鸿文要吃的菜夹在罗鸿文碗里,盖上一层,再递给罗鸿文。
罗鸿文喝完了粥,把碗递给翠喜说:“罗峰回来了。”
翠喜拿着碗顿了一下说:“他还有脸回来,少爷你才出事他就走了……”
“我同意他走的。”罗鸿文打断翠喜说。
翠喜哦了一声,不再说什么,开始收拾起碗筷。
傅云生跑进来的时候推了门一下,动静很大,翠喜和罗鸿文都抬头看着他,罗鸿文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是傅云生回来了,翠喜先罗鸿文一步问道:“一惊一乍的,回来干嘛?东西忘拿了?”
傅云生有点喘,朝罗鸿文走来说:“忘记跟你说,下午等我吃饭,我会早点回来的。”
罗鸿文沉默了片刻问:“就为了说这个?”
傅云生点点头,嗯了一声说:“那我走咯?”
傅云生好似在询问罗鸿文,罗鸿文没说话,他也就没动,好半天罗鸿文才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傅云生才又说了一遍我走了,才转身要走,没走几步,又折回来,快步走到床边,凑近罗鸿文耳朵低声说:“我一会会离陆青石远点,也会早点回来!”说完才彻底转身跑出了房门。
罗鸿文听着傅云生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轻笑出了声,旁边的翠喜有些着急地说:“少爷,你笑什么,这分明就是罗峰二号,天天想往外跑!”
罗鸿文带着笑问:“是吗?”有些人就算跑了,心还留在这儿的,最后还会回来的,就像罗峰一样。
傅云生跟着陆青石上了马车,也像上次一样走出了一段路之后换了车,仆从也跟着换了。傅云生身上还穿着女人的衣服,头发已经长了许多,平日里傅云生只是一股脑往后扎根马尾,在镜子面前梳头的时候,傅云生真的会觉得自己的脸圆润柔和地越来越像个女人,傅云生在马车里换衣服的时候,陆青石就这样盯着他,起初傅云生没察觉,后来发现了,加快了动作,换好以后,戴上帽子,把头发藏起来,才问:“你刚刚看我做什么!”
“你们戏子身上都有一股柔媚在骨子里,举手投足格外相似。”陆青石说。
傅云生不知道陆青石说的是谁,但又忍不住问道:“你说的是罗鸿文喜欢的那个人?”
陆青石愣了一下说:“陈襄?也许吧!说不定鸿文哥看见了你这模样,也会喜欢你。”
傅云生微微皱眉,心中跟着念了陈襄这个名字,猜测这是罗鸿文以前喜欢的那个戏子,不知道怎么的,傅云生有些不悦地问:“是吗?因为我们都是戏子?”
陆青石察觉到傅云生的不开心,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说:“谁知道呢,反正鸿文哥看不见不是!”
傅云生曾经自信满满地觉得,如果罗鸿文能看见,要喜欢他的话,肯定是因为他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却没想过还可能是因为气质和另一个人相像,傅云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气恼,但转瞬即逝,想着一会登台的事,很快就忘了。
冯兰君本想让傅云生唱晚上的场次,人多热闹,但傅云生拒绝了,他想早点回去,他就是冲着戏台来的,他前后已经一年没唱过的,他也忐忑自己会不会退步得太多了,唱功还亮堂吗?功夫还过硬吗?其实傅云生心里都没底,但他从未忘记过这个舞台,他也相信自己。
傅云生没有时间了,妆面扮相要花时间,他像要考科举的读书人,临到考前才来抱佛脚,嘴里哼哼着,脑袋里默默地想着每一个腔调,每一个动作。
虽然是下午场,但陆青石肯定是请了人来捧场的,而且冯兰君来给傅云生作配,唱生,傅云生知道有些人是全才,能唱好几个行当,但他没想到冯兰君的生比旦唱得更绝。两人没合过戏,只在后台对了对词,但傅云生选的片段中,冯兰君的戏份并不多。
台下座无虚席,傅云生在后台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与冯兰君对视,长舒一口气登了台,亮了相,几个眼神定住,引来一阵喝彩,冯兰君也上了台,后来是傅云生的独场,他开口唱道:“风萧萧惯长征千里战马,高耸耸峻山岭又无人家,顾不得那路崎岖忙催战马,行来在歧路口路现双岔。樵哥与我把话讲,他怎知那发配的军官,是我的夫郎?”
傅云生唱得忘我,不知道台下的阵阵喝彩,直至最后谢场才从戏中出来。傅云生拉着冯兰君的手,额上布满汗珠,两人朝观众鞠躬致谢退场。傅云生满心欢喜,还沉浸在其中,冯兰君给傅云生沏了一杯茶说:“你刚刚有处失误了,起高了,但还好勉强接住了。”傅云生回忆了一下想起来冯兰君说的是什么,也不觉得生气,马上虚心承认求教,两人从此处聊到了冯兰君跨了行当,而且还都唱得顶好,冯兰君顺着话头,教了傅云生一些技巧方法,傅云生虽然没有练习的机会,但他还是默默记了下来。看着天色渐晚,傅云生像冯兰君告了谢,就要回去了,冯兰君出门相送,跟傅云生说:“如有疑问或想讨论的可来信,我必回,你以后是我的班主!”傅云生愣了片刻,心中既喜又忧,向冯兰君鞠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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