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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生唯唯诺诺地点头，小声地说：“他是有思想的人，岂能是我能左右的。”

    罗司令见傅云生没有说话，抬起头来，握着毛笔，看着傅云生说：“记住你今天站在台子上的心情，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也同样都能摧毁，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做，床上的男人最听话。罗鸿文也不例外，不然那个戏子怎么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罗鸿文用鼻子问了问说：“杏仁米糕？你买的？”

    陆青石轻笑起来说：“可以，一个人有欲望有野心了那就好办了。一会回去跟鸿文哥说我带你去舞会了，不要告诉他我们来戏楼了。”

    罗鸿文突然噗嗤笑出了声，没想到傅云生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有些好笑地问：“你这么说，不怕罗美民把你杀了？”

    罗鸿文躺平身子，侧过脸去说：“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以前像只青蛙，不知道别有洞天，人外有人，我想跟着他学声腔！”傅云生拉着车子的窗帘说道。

    傅云生摇摇头，虽然刚刚确实被罗司令吓住了，但他此刻也只是想和罗鸿文跳舞罢了。傅云生也没生气，轻轻把罗鸿文的双手搭在自己肩上，手揽着罗鸿文的腰身，向上一提，将罗鸿文整个人拖起来，压在自己身上，有些费力地说：“你就算腿站不起来，也可以和我跳舞，难道不是吗？”

    傅云生没有预想地顺利，直接回府和罗鸿文吃饭，傅云生又去见了罗司令，罗司令在练字，笑着问他今天唱得可还行？已经入秋了，傅云生额上却渗出了汗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闻言，罗鸿文像被下了咒术，不敢乱动，双手环着傅云生的脖子，不知所措之际，突然感觉到自己唇上落下了一团柔软湿润的东西，他知道那是傅云生的唇。

    傅云生见罗鸿文不理他，就弯腰凑了上去，盯着罗鸿文的脸看，正打算说什么，就看见罗鸿文张嘴道：“呵，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跳了？”罗鸿文反问道：“你不是越让你干什么，你越不干什么吗？才来的时候，罗美民让你讨好于我，你不是没听他的？”

    傅云生转了转眼珠，于是用陆青石给自己的托词说：“今天陆青石带我去舞会了，让我学跳舞了，可是踩了人家的脚，就不愿和我跳了！”

    傅云生突然沉默良久，一下什么也答不出来，问道：“没什么，无非就是那些？”

    傅云生点点头嗯了一声，看着罗鸿文问道：“你为什么不问刚刚罗司令跟我说了什么？”

    “因为我刚刚抱你跳舞了，也没问你同不同意！”傅云生说。

    第17章

    罗鸿文整个人被傅云生整蒙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挣扎，才要把抱住傅云生脖子的手抬起来，去推傅云生，就被傅云生按住说：“别乱动， 跳舞很费力气！”

    傅云生倾身，缓缓将人放回床上，缓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看着罗鸿文抿着嘴不说话，傅云生用手肘撞了撞罗鸿文的胸口问：“你生气了？”

    傅云生顿时腿又软了，点了点头，面色苍白，不敢说话，罗司令哂笑一声，问：“知道怎么做了么？过了这个冬天，你要么回到戏台子上去唱你的戏，要么就和这个冬天一起去了吧。”罗司令说得轻描淡写，末了问道：“明白了吗？”傅云生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明白了。”罗司令轻扬嘴唇，一挥手就让傅云生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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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傅云生用手按着罗鸿文的身子，朝上提了提，往前一抱，将人抱了起来。傅云生在床前抱着罗鸿文轻轻移动，笑起来说：“这样也不用担心踩着你，你不和我跳舞了！”

    冯兰君与傅云生依依惜别，相约下次再见，陆青石看着傅云生笑问道：“三绝楼已经看不见了，你又何必再回头！”

    两人就着戏和因人生境遇而产发的人生观念聊得热火朝天，如果不是陆青石来接傅云生，两人可能停不下来。

    傅云生没有急着马上回去，换好衣服以后，去了西门，那里有家糕点铺子，罗鸿文很喜欢吃，有特供的糕点送到罗府，傅云生记得这家店的名字，却没记住糕点的名字，但还好一说给罗少爷吃的，店家就懂了。傅云生背着罗鸿文做了这许多，心中忐忑难安，所以亲自去给他买了糕点，虽然大可不必，反正有人送，但他还是想去买，这是他的心意，抱着还有余温的糕点，觉得罗鸿文今天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傅云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一直将罗鸿文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做支架，撑着罗鸿文，直至两人亲得喘不过气来，才松开罗鸿文的唇说：“我给你放回去，你别乱动！”

    十七

    “是啊，活着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这里当活死人？”傅云生撑起一只手，微微抬起身体，看着罗鸿文问。

    “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罗鸿文眉头皱了皱，说：“是罗美民教你这样说的？让我能去看腿陪你跳舞？”

    “是吗？我以前学的经济，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心算速度没有一个同学能赶上我，导师让我留下来跟着他，但罗美民说我母亲病危了，把我骗回来，让我去从军，子承父业，帮他去带兵，在他的阻拦下，我没做成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罗鸿文带着一缕自嘲说道。

    “活着有什么好的呢？”罗鸿文反问。

    傅云生看着罗鸿文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突然倾身，整个人朝罗鸿文压了过去，在罗鸿文耳边说：“我想和你跳舞！”

    罗司令一双鹰準的眼睛盯着傅云生说：“你左右不了，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不如杀了去给花做肥料还能体现一些价值！”

    傅云生有些震惊地看着罗鸿文，未经思考，脱口而出道：“没想到罗司令是这么坏的一个人！”

    罗鸿文沉默了半晌说：“哦，是吗？那学会了吗？”

    “师父说我天生反骨，总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不畏后果，但我眼巧心活，能观摩脸色，体味人情，多了一份心思，所以又不能彻底逆反，畏首畏尾，活得很累。”傅云生说着说着在罗鸿文身旁躺下，头挨着罗鸿文的手臂，身子靠在床上。“司令说要杀了我，刚刚被吓到了，但想了想，死了未尝不是解脱，你说是不是！”傅云生闭了眼睛，轻轻地说道。

    “我喜欢男人，他不准，带兵把人杀了，搞得兴师动众，昭告天下，没有男人敢靠近我，因为他们怕死。我不喜欢女人，他却让我娶了亲，让我没觉得太耻辱的事情是还好你是个男的！所以，我活着从来就没做过自己想做的事情。”罗鸿文娓娓道来，不带情绪。

    等傅云生回到罗鸿文住处，手中的糕点已经凉了，手心全是汗珠，将饼递给罗鸿文说：“回来晚了，就凉了。”

    傅云生摇摇头说：“没有！”

    罗鸿文沉默了半晌说：“我不会让他杀你的！”

    “后面慢慢学，总会学会的！”罗鸿文说。

    罗鸿文笑起来问：“他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