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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群人什么都不懂,就大言不惭,为了点儿微不足道的面子,慷他人之慨,比阙阳宗那帮弟子更可恨。

    “要喝你们去喝,她之前刚咯过血,不能喝酒。”云碧月秀眉一扬,凤眸一瞪,拒不妥协。

    祝彩衣深感意外,她以为云碧月对她的好不过是装模作样的表面功夫,可是那人如今为她挺身而出的坚绝态度却也不似作伪。

    她望向云碧月,云碧月也看向她,亮晶晶的眼眸盈满担忧与关切,如旭日暖阳缓缓融化她心上的那层坚冰。

    祝彩衣不动声色地撤回目光,心情异常复杂。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稍微有那么一丝丝动容,想要去相信云碧月对她的好都是真的。

    可是过往沉痛历历在目,当年小师妹待她一样亲密无间,背后还是布下天罗地网,哄她一脚踩下,万劫不复。

    她已经不敢、也不能再信她了。

    祝彩衣无声地叹口气,从云碧月手上拿过酒杯,满含歉意地看了她一眼,低眉顺眼道:“谢云师姐好意,喝一小口,应当无碍。”

    “你……”

    云碧月面色不豫,恨铁不成钢地瞪她,扭过头赌气似的嘟囔:“好好好,你爱喝便喝,我不管了,等会儿再犯病莫要找我!”

    话是这么说,却仍忍不住抬眸往祝彩衣身上偷瞥,时刻注意她这边情形。

    祝彩衣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暗道这人果真心口不一,嘴上说着不管,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她轻轻一笑,手持酒杯举到面前,杯中玉液清可见底,晃动着一圈圈微小涟漪。

    这杯酒祝彩衣若真不想喝,在座谁都勉强不了她。只是她已引起庄无相注意,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喝便喝吧,反正身体又不是她的,只要折腾不坏,随便怎么浪都行。

    杯子递到唇边,玉手微微一抬,清洌液体入口绵柔,从舌尖潺潺流淌,直到喉间才燃起无比浓烈的辛辣感,犹如骤然喷发的火山,一路从咽喉烧至胃腹,两侧肺部受到波及,也如火烧般灼痛。

    祝彩衣右手扶着桌子,一股暖流自胃部往上涌,喉头一阵腥甜,她下意识拿手去捂,已经来不及。

    ——扑哧!

    果然有鲜血从口中喷出,殷红的血珠儿扬扬撒撒,淡青色衣襟转眼溅了红。

    尹无华惊呼一声,欲来扶她,却被云碧月抢了先。

    云碧月脸色大变,赶紧掏出一枚药丸喂进祝彩衣嘴里,急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喝,非得逞能!”

    祝彩衣秀气的脸上面白如纸,无色的唇微微翘起,勉强撑起一丝虚弱无力地笑,弯起明眸看向她,轻声喘息道:“大夫,我知错了。”

    云碧月搀起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一手将她纳入怀中,一手轻抚她后背,力道极尽温柔,生怕太过用力,将她单薄的身子骨弄散了。

    直到祝彩衣脸色渐渐好转,才扭头环顾冷眼旁观的众人,最终将目光定在庄无相身上,冷然道:“你们可满意了?”

    庄无相这才仿佛大梦初醒,假情假意地出言关怀:“扁师妹没事吧?既然身体抱恙,这杯酒不喝也罢,何必勉强自己。”

    不是你们强逼着人家喝的吗?如今又说这种话,恶不恶心?

    云碧月强压怒火,对庄无相道:“师兄,扁师妹身体不适,我要带她回去休息,改日有空再聊吧!”

    也不等他回答,搀着祝彩衣便要离开。

    尹无华赶上来搭把手,二女一左一右扶祝彩衣亦步亦趋往外走。

    庄无相盯着她们的背影,幽深眼眸寒光乍现。

    —————————————————————

    回到住所,两女扶祝彩衣躺在床上歇息,尹无华端来清水给她润嗓子,云碧月轻手去解她腰间束带。

    祝彩衣一凛,双手绵软地按着云碧月的手,面上微微带喘,乌眸透出警惕:“你作什么?”

    “你衣裳脏了,我帮你换衣呀!”

    云碧月起先还很迷惑,不就换个衣裳吗?干嘛大惊小怪的?

    对上祝彩衣异样的眼神之后,才回过味来,脸颊两侧漫上两酡嫣红,一直红到耳根:“你……你瞎想什么呢!我可是正经八本的直女,才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嗜好!”

    她虽然是姐控,但绝对不弯啊喂!!

    旁边的尹无华像个局外人似的,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直女又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没什么,不用在意这个!”

    祝彩衣和云碧月异口同声,谁都没给这个好奇宝宝做解释。

    祝彩衣垂下眼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的确是她想多了,小师妹本就对女女之情厌恶至极,又岂会做那种事。

    只是纵然小师妹没有那个心,她也不习惯旁人替自己宽衣解带,一想到那双青葱玉手在自己身上摸摸索索,就会不自觉挑起心底那丝绮丽的欲念,引火上身。

    “云师姐误会了,我只是不习惯旁人替我换衣,我自己来就可以。”

    祝彩衣慢慢吞吞地脱下青色外衫,露出里面素白单衣。

    她和衣而卧,轻声道:“两位师姐辛苦了,我已无大碍,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不急,等你睡了,我们就回去。”

    云碧月搬来两只圆木凳,和尹无华一起坐在她床边。

    尹无华低着头,犹豫了半晌,方道:“扁师妹,今晚我就在你床边守着,你若有事知会我一声即可。”

    祝彩衣摇头:“不用麻烦尹师姐,我已经没事了。”

    “那不行!这次出门,师尊吩咐我好好照顾你,我不仅没办好,还和那帮人一起逼你饮酒害你吐血,是我这个当师姐的失职,我有责任照顾你!”

    云碧月笑道:“这倒像句人话,还算你有些良心。”

    尹无华一哼,没理她。

    三人说了一会儿闲话,祝彩衣就昏昏睡去。

    云碧月不敢惊动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悄悄离开。

    尹无华吹熄了桌案上的烛火,强打起精神在床边枯坐,时不时打几个哈欠。

    一团团烟雾似的黑气从床底溜出,无声无息地游上她脚底,然后是脚脖、双腿、腰际、上身……直至笼罩全身。

    她却仿佛看不见那些黑气,无知无觉,只是大脑被无比强烈的困意袭卷,任她如何挣扎,眼皮都沉重得睁不开,最终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床上睡得正香的祝彩衣幽幽张开双眼,坐起身来。

    第08章 沉剑渊

    今夜月朗星繁,银河绚烂,夜幕像一匹流光溢彩的极品墨绸将整座玉皂峰包笼。

    清风淌过,峰顶树海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翻起滚滚碧浪。层叠树影张牙舞爪地投在地上,恍若百鬼夜行。

    鸟兽隐匿了踪迹,留下一片静谧安宁。

    但这份安宁很快被打破了。

    一道碧青身影从树海上空飞身而出,她的身材高挑细瘦似一杆翠竹,肤色比雪还白,带着些许病态,脚下踏着两团黑气,仔细看去,是两只魁梧的巨大恶鬼,紫青色的面庞阴森可怖。

    她踏在他们厚实的肩膀上,两鬼托着她的身体稳健飞行。

    趁着夜色,祝彩衣第二次来到崖边,继续白天未完成的事:取剑。

    “尊上,这就下去吗?”

    左脚下的鬼俯视崖下,白天遮挡视野的云朵蒙上了重重阴影。

    “等一下。”祝彩衣从袖里掏出白天云碧月给她的那两丸药,咽了下去,再调动部分鬼气护住肉身,“可以了,下去吧!”

    两鬼应和:“诺”,一个俯冲从崖顶跃下,迅如猎豹。

    祝彩衣顺利地穿过霭霭云层,下方黑暗张着幽深巨口,吐出汹涌狂风,似一道风障截住她下落的身躯,企图将她原路赶回。

    祝彩衣顶着风奋力往下沉,风嘶吼着向上喷薄,双方寸步不让,她就这么横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风刃如刀,刮得她脸颊生疼,耳边响起苍蝇似的恼人嗡鸣,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一头乌发被吹散,青衫如旌旗般猎猎抖动。

    “将风破开!”祝彩衣大声喝道,一不留神风贯入口中,又是一阵猛咳。

    吼!!!

    脚下两鬼神色一凛,引天长啸一声,双臂肌肉足足暴胀了两倍,一臂护住祝彩衣防止她掉落,另一臂挥动利爪对着风障一顿猛抓,将铺面而来的风撕扯开,在中间开辟一条通路。

    他们一路扒一路向下落,待到抵达地面时,狂风终于停歇,耳边嗡鸣也渐渐消失。

    两鬼单膝跪地,祝彩衣从他们肩上走下来,脚踩在踏实的地面上,才算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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