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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泽芝就这么看着姜茗。姜茗仍是貌美的,不过眼下透出疲惫的痕迹。她感到心下发痛,不得已要移开眼,却想起她脸上早已带上虞希微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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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气愤。
虞希微素来谦和平顺,静守戒律,必不会多言。姜茗确定了是他,也放心了不少。
“虞尊主之恩,姜某感激不尽。”
法簿的枷锁在这时扣在了燕明璋身上。
姜茗曾经把这段秘闻翻看了很多次,她最后将烛台倾倒,连带着整个阁子里的藏书都被烧毁。她是必要保下尹泽景的,为此她付出太多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心力亏空。至于另一个……姜茗从前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遇上她。
“虞大人言重,姜某感激不尽。”
后座有些不太平。傅泽芝几乎是忍不住地皱眉,幸在有面具,姜茗看不到自己表情的变化。程希妙自从姜茗上了虞谡的车后,心情就大大不好,在车里闹脾气。傅泽芝想来她也算有用,勉强忍了下来。傅泽芝翻手,显出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木偶来。程希妙的车里都是她的人,她原本想找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权且来当个“傅泽芝”。但她原就觉得她骗不过姜茗,对这件事也没个指望,现下又弄得那么麻烦,她开始后悔了。
“希微哥哥,你的味道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姜茗不禁怀疑起这位“虞希微”的身份,但在世家敢冒充虞希微的……只有两人。
“希微不敢唐突姜小姐。”
傅泽芝不知道虞谡和那位程小姐的关系,但虞谡不像是会与人为难的,程希妙闹久了,傅泽芝无奈,只得过去安抚程希妙的情绪。
“常言道‘医者仁心。’希微不敢忝列其中,只求能为缘主缓解一二。”
傅泽芝的视线透过隔帘,注意到姜茗轻薄的两滴额汗。
傅泽芝虽不学无术,边境之约还是大致知道的。燕明彰公然催动魔气,若不是在座的心智俱佳,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尹泽景这么一提后,傅泽芝又觉此事蹊跷,但她一时没有理由驳回尹泽景的话,只好依言催动法簿。
傅泽芝知道,那是禁锢之意。她悠悠看了姜茗一眼,姜茗没有回应她的视线。
燕明璋的态度很随意,法簿只是化为了项圈,套在燕明璋脖子上。
看来是要入魔了。不愧是在魔界,程希妙这样,想来燕明璋也功不可没。傅泽芝虽然没有太重的门派观念,她与程家也向来不是很对付,但燕明璋实在太挑衅了,她感到不爽。
姜茗料不到这一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姜茗的口腔里满是血味,她的灵力有所波动,转而被一阵清雅的气息包围。她被背后的一指激出淤血,血被溶解在这样的空气中一瞬不见。姜茗的手边浮现出两粒丸药,是世家的清心丸。清心丸出自哪一家,姜茗立刻就联想到了。附在丸上的言语若是有温度,那必然是温热的。
傅泽芝收手,抚上了虞希微的面具。
傅泽芝幻化出左手的簿子,簿子外装是金丝织就的,但是丝线看上去很旧。傅泽芝将簿子翻到第六十七页,文字具象化变成了一道枷锁冲出了马车。
“虞某曾在天华山见过姜小姐。”傅泽芝就着虞希微之前和她提过的内容说,“姜小姐这般良苦用心,虞某不忍辜负。”
她不想离程希妙太近。
燕明璋笑道:“好好好,我懂你的虞兄。不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
尹泽景注意到虞家的车,立刻就令渊宗停住,要让虞希微先行。傅泽芝想到要是真的依虞希微的性子,肯定要谦让一番不肯先行。傅泽芝不是甘居人下的性子,她审视了一遍措辞,不怎么谦虚地回应。
“希微不过是借着祖辈之光,本不可劳尹兄这般谦让。不过人言可畏,尹兄这番思量希微也不便拒绝。只是希微身份还是压不住,承不了燕少主的大礼,可否请贵宗的姜小姐落座,同希微一同入场?”
傅泽芝只得放手,她硬是说了两句虚伪的托辞,退到了车旁。
傅泽芝握住程希妙的右臂,控制住她的左肩,将程希妙的魔气吸收进了自己体内。程希妙是凡人之体,她是灵兽之体,魔气并不互通,所以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股普通的气流罢了。
第13章 第 13 章
皮下的傅泽芝碍着虞希微的性子,不好揭穿尹泽景。程希妙定是要紧跟着她,就落座在自己车厢的正后方,刚刚尹泽景的表现,也令程希妙连连称赞。傅泽芝更气了,自己也吞下了一颗清心丸,被刺激得清咳了几声。
傅泽芝几乎是下意识地展开了折扇。
“虞兄。”尹泽景对着虞希微作揖,“燕兄确实违规在先,尹某也不便多言。只是法簿是公约之所归,虞兄不妨让它自己做选择。”
火是姜茗换过的,姜茗在开始就将燕明璋的火克制住,自己重新燃起来火,再配合着尹泽景的动作将火熄灭。而这样大规模地运用灵力,对她的身体无疑是巨大的损耗。
符国夫人与国公有一子一女。因国公功高慑主,纵然被软囚在极北之地,也难保自己与子女的安危。于是,国公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岳父之处。国公之女对王位继承的威胁不大,倒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情。这份极力维持着的和平一直持续到隆开十五年,卢湾之战时。
若就对傅泽芝一人来说,她是起了杀意。虽然燕明璋身份尊贵,但在魔界,实力才是唯一的标准。若他因此陨灭,也是他能力不足的体现。
“虞少爷连客套话都不再说一句,是想就这么解决燕某了吗?”
怎想程希妙一见她进去就不吵不闹了,只开口甜甜地喊了一声“希微哥哥。”傅泽芝懒得去纠她辈分上的错误,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燕兄这样,也是让虞某难堪。”
姜茗心下叹气,又不便拒绝,正欲下车。傅泽芝就展开折扇,姜茗的下方铺开了一道小路。
她微侧身又绕了半圈,实际上有些勉强地躲过了攻击。
傅泽芝没有虚左,就这么让姜茗坐在了右席。他们就着端坐的姿势入了场。
姜茗与尹泽景此时也已到达现场。见尹泽景有欲言之意,姜茗默默后退了半步。
姜茗心下的怀疑减去不少。虞谡可能真的只是看不惯他们的手段,刚刚才表达得激进了一点。他们的心思她都看不透,她不能妄作判断。